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綜述

王巧玉

摘 要 創新是資本主義經濟增長的動力，是一個國家發展進步的源泉，而微觀企業的技術創新是經濟可持續增長的重要源泉和競爭優勢的關鍵因素。然而，企業的創新投資由于存在較高的沉沒成本、不確定性以及較長的周期而具有高投入性、高風險性，致使很多企業都難以實現創新。因而，對企業創新的研究尤為重要，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研究也備受學者關注。本文從政策背景、非正式制度以及市場環境等宏觀層面和公司治理、高管特征、投資行為等微觀企業層面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進行整理與歸納，并提出未來研究展望。

關鍵詞 企業創新 影響因素 宏觀層面 微觀層面

一、引言

當前，我國經濟已轉向協調可持續的高質量發展階段。雖然我國經濟總量躍居世界第二，在世界經濟中起著重要作用，但生產技術不先進、自主創新不足始終制約著我國經濟發展。同時，我國制造業規模居全球首位，卻面臨發達國家高端回流與中低收入國家低端擠壓的雙重挑戰。在此情形下，如何提升整個國家的創新能力，實現從“中國制造”到“中國創造”的轉變，是我國亟須解決的問題。

黨的十六屆五中全會首次明確提出建設創新型國家;黨的十八大進一步提出“科技創新是提高社會生產力和綜合國力的戰略支撐”;在“十三五”規劃中，“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成為一項重要內容;黨的十九大更進一步明確創新的重要作用，提出“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并指明“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戰略支撐”。由此可見我國對創新的重視，而推進創新能力的提升確實是我國在轉型期經濟發展所必需的新動力。

企業是創新活動的重要實施者，企業創新對整個國家的經濟增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因此，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研究，始終是學者們關注的焦點，亦具有重要意義。

二、宏觀層面

（一）政策背景

首先是經濟政策的不確定性。多數學者認為其會抑制企業創新，一些學者以官員更替刻畫政策的不確定性，發現官員變更會提升企業融資約束，抑制企業創新。還有學者認為這一不確定性會通過激勵和選擇效應來促進企業創新。

其次是產業政策。中國的大部分研究表明，稅負的降低會促進企業的研發投入和創新產出。而在財政支持的研究中有觀點支持其對企業創新的促進作用，也有研究證實無影響或負向影響。還有學者研究政府補貼的影響，早期研究認為政府的研發補貼會擠占企業研發投入;近期研究多支持政府補貼對企業創新的正向激勵作用。

此外，古典經濟學家認為環境規制的實施會擠壓企業的研發支出，抑制企業創新。也有學者支持“波特假說”——恰當的環境規制政策可以激勵企業革新技術。

還有學者基于對外直接投資、知識產權保護、高鐵開通、良好政商關系的正面作用以及債權人保護政策、勞動者保護政策等視角研究其對企業創新的影響。

（二）非正式制度

在文化環境上，儒家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髓。有學者指出，儒家思想倡導的等級觀念與權威主義、集體主義觀念與中庸之道都會阻礙創新。也有學者認為，儒家文化通過緩解代理沖突、提高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和降低專利侵權風險等促進企業創新。在社會信任方面，完善的社會信用制度可以緩解融資約束，彌補正式制度創新激勵不足的問題，促進企業創新。此外，BLAU（2017）、黃燦等（2019）均支持宗教對企業創新的促進作用。

（三）市場環境

在研究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時，市場環境是一個重要方面。部分學者提出最直觀的結論，即市場環境的改善有利于企業創新。也有學者將市場環境作為限制性條件加入研究中，如王春艷等（2019）在研究管理層激勵對雙元創新投資的作用時發現市場化水平的影響。此外，金融市場環境也具有一定的外部治理作用，金融發展水平的提升同樣會促進企業創新。

三、微觀層面

（一）公司治理

公司治理機制會對企業高管的激勵約束以及管理層的風險偏好產生直接影響，因此會顯著影響企業的創新水平。

在企業內部權力分配的研究中，周瑜勝和宋光輝（2016）提出，股權集中度、兩權分離度、國家大股東等對研發投資具有負向影響，而股權制衡度會促進研發投資。佟巖等（2019）提出“兩職合一”會加劇反向收購對企業創新的不利影響。在股權持有方面，控股股東杠桿增持、機構投資者持股以及員工持股計劃等均會對企業創新產生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

（二）高管特征

近年來，很多學者從高管背景特征這一角度研究其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包含高管的性別、年齡、心理特征、宗教信仰等各個方面。其中研究較多的是高管的人生經歷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包含學術經歷的促進作用以及不同的成長經歷影響。

（三）投資行為

關于風險投資，多數學者支持VC 介入能促進企業創新。董建衛等（2019）認為風投基金嵌入聯合投資網絡中心位置以及引導基金網絡中心位置均有利于企業創新;成果和陶小馬（2019）認為政府參股的VC會顯著促進企業的創新投入。也有部分相反的觀點。

關于房地產投資，部分學者認為上市公司房地產投資可以緩解內外部融資約束問題，促進企業創新。與之相悖的則認為房地產投資會擠占創新資金、人力資源和物力資源，抑制主業的創新投入。

（四）其他方面

一些學者認為良好的社會責任、組織學習均顯著影響企業的創新績效，有利于創新能力的提升。在具體的社會責任上，陳守明和周潔（2018）認為企業慈善捐贈數額顯著正向影響創新績效。

還有一些學者從信息披露、FDI、現金股利分配、工資薪酬等的正向影響以及賣空機制的負向影響等方面研究。

四、總結與研究展望

通過整合梳理，筆者認為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展開研究：

（一）基于隱形價值規范的視角展開研究

在文獻梳理過程中，我們可以了解到目前有關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研究在文化環境等非正式制度方面的關注度不夠，而這些隱形價值規范對企業行為同樣會產生重要影響。尤其是對歷史悠久、市場機制卻不夠健全的中國而言，文化等非正式制度是很值得關注的一個視角。

（二）拓展不同觀點的適用范圍

在很多有關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研究中都存在截然相反的兩種觀點——抑制觀與促進觀。故而筆者建議，在研究中不僅僅要關注這些因素與企業創新的關系，還應進一步研究“促進”與“抑制”的適用條件及范圍，更加全面具體地了解彼此之間的關系。

（作者單位為蘇州大學）

參考文獻

[1] 王全景，溫軍.地方官員變更與企業創新——基于融資約束和創新貢獻度的路徑探尋[J].南開經濟研究，2019（03）：198-225.

[2] 徐細雄，李萬利.儒家傳統與企業創新：文化的力量[J].金融研究，2019（09）：112-130.

[3] BLAU B M . Religiosity and the volatility of stock prices： a cross-country analysis[J].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2017，144（3）：609-621.

[4] 黃燦，賈凡勝，蔣青嬗.中國宗教傳統與企業創新——基于佛教傳統的經驗證據[J].管理科學，2019，32（04）：62-75.

[5] 王春燕，張彤，朱磊，朱哲.市場環境、管理層激勵與企業雙元創新投資——來自創業板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J].財務研究，2019（03）：95-104.

[6] 趙珊珊，王素榮，陳曉晨.高管學術經歷、企業異質性與企業創新[J].現代財經（天津財經大學學報），2019，39（05）：73-89.

[7] 董建衛，施國平，郭立宏.聯合投資網絡和引導基金網絡對企業創新的影響[J].科學學研究，2019，37（02）：362-374.

[8] 成果，陶小馬.政府背景風險投資會促進企業創新嗎——基于創業板企業的實證分析[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8，35（23）：99-105.

[9] 陳守明，周潔.企業捐贈對創新的影響——基于我國制造業上市公司的實證研究[J].管理評論，2018，30（11）：57-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