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教育邊界　融通社會生活

施曉紅

[摘 要] 教育即生活。在這個特殊的假期，學校要積極采取措施，把延期開學期間的居家學習與項目學習相結合，以疫情期間真實社會事件為學習情境，引導學生立足實際，尋找有教育意義的問題和信息，依托互聯網進行與疫情相關的各類研究。推進項目化學習要考慮項目的價值引領、責任擔當、問題解決、教師引導、外在表征、內化覺察、物化成果等。項目化學習不僅僅是學生參與戰“疫”，學以致用解決問題的跨學科學習的載體，也是學校基于項目推進線上線下多態化學習模式的主要教學成果，可以加快推進項目化學習的步伐。

[關鍵詞] 項目化學習;課程資源;學習目標;學習方式;學習評價

新冠病毒引起的肺炎疫情突然侵襲，國家教育部門層層下達延期開學、停課不停學、開設空中課堂的通知，一時，全民網課，教師、家長陷入焦慮之中。2月11日，教育部就“停課不停學”的焦點問題做了解答。其學習內容、學習方式均有別于實體學校形態的設置，指出：要堅持國家課程學習與疫情防控知識學習相結合，特別注重疫情防護知識普及，加強生命教育、公共安全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認真學習防疫阻擊戰中涌現的先進事跡，弘揚社會美德，增強學生愛黨愛國愛人民愛社會主義的思想情感，也可以多讀一些經典名著名篇。學習的方式應該是多種多樣的，開通網上教學，只是“停課不停學”的方式之一。

時代給教育工作者出了這樣一道考題，需要每所學校都迅速作答。學校如何通過智慧的設計與行動，從而交出百姓滿意的答卷？

一、什么值得學：要解決課程資源問題

陶行知說：“教育的根本意義是生活之變化。生活無時不變，即生活無時不含有教育的意義。”的確，生活即教育，教育即生活。疫情背景下的生活包羅萬象，這本鮮活的無字教科大書等待人們去體會蘊含其中的教育意義。

教育的根本指向是“人”，是為了人一生的幸福完整，教師所選擇所開發的教學資源必須是為這一終極目標服務，也是衡量課程值不值得學的準繩。這就需要教師具備高遠的眼光，胸懷未來的格局，思考課程資源的現實意義、深度廣度、普惠性，甚至是倫理道德。目前，中小學的教師都是一個個具體的學科教師，所涉獵的課程資源又大多與他本人的學科背景相聯系，也就是說要將學科教學內容與當前社會現實——防疫形勢建立聯系，以強大的學科基礎來構建有意義的話題、創建解決問題的學習情境，進而拓展和深化學科知識。

比如，整個抗疫期間，全國民眾都為最美逆行者的行為而感動感懷，充滿著崇高敬意的詩文創作值得學;素不友好的鄰邦日本捐贈物資，上面留的濃濃中國味的詩句值得學;每天公布的疫情變化數據，怎么讀懂曲線背后的意義值得學……以我校為例，就作了如下的課程設置：

1.生命教育課程

該課程共設“什么是新冠病毒”“致敬最美逆行者”“疫情哪兒來”三個主題，學校組織人員進行研究設計，每個主題以問題群的形式呈現，為孩子們提供需要解決什么問題、如何解決問題，以及學習成果怎么呈現等具體活動建議。

話題一：什么是新冠病毒——理解生命與生活，思考自我與健康的關系

話題二：疫情從哪兒來——理解自然與生態，思考人類與自然的關系

話題三：致敬最美逆行者——理解家國情懷，思考個體與社會的關系

2.健康與體育課程

把運動與健康納入線上課程表，并制訂督查制度。強化學生的健康觀念、鍛煉習慣，做到“視力不下降，體重不增長”。

3.學科浸潤課程

各學科教學要立足于現實，認真挖掘，有機滲透疫情防控的教學內容。如音樂組老師推薦或創編一些喜聞樂見的抗疫作品。

4.防疫專題課程

組織“謠言辯論會、口罩制作方法、居家生活三部曲”等活動，讓學生習得一定的防疫小知識。

5.家庭支持課程

居家學習的效果與家庭的支持背景成正相關，學校課程處設計相應的活動努力引導家長做好孩子學習的陪伴者和促進者。

二、能學到什么：要解決學習目標問題

《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提出了六大素養并細化為18個基本要點，包括理性思維、批判質疑、勇于探究、勤于反思、問題解決等。疫情背景下的學生學習活動，學習目標的確定當然也離不開總綱領。

在學校設計的具體課程中，學生們對自我與他人、小家與大家、人類與自然、生命與死亡等話題展開與已有知識相關聯的學習，從而攀升到更高層次的學習。培養學生的健康素養、健康意識、健康習慣，習得公共衛生、生命安全的基本知識，練就真正解決問題與應對挑戰的能力，在過程中與他人合作的協同能力，允許保留不同見解的包容力，能夠運用求異思維解決新問題的創造力等。由此可見，這一場全民戰“疫”行動提醒我們：學生的培養目標不能再僅僅停留于知識技能層面，進一步與生活建立連接，非智力因素應該成為重點考慮的問題。

例如，新冠病毒疫情發展成為全球公共衛生事件，“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各國物資的捐贈，讓學生真切懂得什么叫人類命運共同體。沒有一個人，一個國家能置身事外，如何以一個公民的使命擔當和責任感，大家同仇敵愾，組成聯動的整體積極應對病毒的蔓延。

所以，這段時間能讓學生學到什么，老師們不能只是著眼于傳統的學科框架，既要讓學生能主動參與并深度參與學習，服務于現實生活情境，又能尋找到“與更大的精神世界”相聯結，要從認知能力向社會情感能力拓展，著眼于學生人格、品質、情感等綜合素養方面的表現。例如，高年級數學學科，就可以借助每天播報的疫情數據，畫出曲線圖，讀懂其中的意思，并說說數據變化背后的原因，從而懂得防疫管控措施所產生的成效，病毒潛伏、發病的規律等等。

家國情懷、社會道德、人文精神、科學素養、人生信念……無關分數，無關成績，卻與人的品格、修養密切相關。而這，恰恰是教育的本質所在。我們相信，學生們從這場戰“疫”中汲取的真實體驗，會化作滋養一生的養料。

三、什么方式學：要解決學習方式問題

過去，老師們都習慣于常態化的我講你聽的面對面課堂授課方式。如果把這一套流程搬到線上教學來，網絡擁堵、視力保護、學習自律等等問題接踵而至，大家對課堂效果產生了深深的擔憂。這時，大家才明白過來，原來的“舊船票”已經登不上疫情防控期間的線上課堂。

疫情的真實情境，成為重新定義“教”與“學”的關系的良好契機。為老師們要思考的是如何把“教”減到最少，把“學”放到最大，盡可能地給學生“留白”，讓學生自己收集信息、獲取知識、擬訂方案，來解決具有現實意義的問題。

開發真實情景的？PBL？項目學習，組織學生以“事實一主題一概念一規律一理論”為線來組織跨學科多元理解高階思維的深度學習，就成為當前學生學習方式的較佳選擇。

項目之一：疫情數據背后的秘密

全國各地每天播報的疫情數據的變化牽動著人們的心，成了人們議論的話題焦點。六年級的學生開始了“疫情數據背后的秘密”的項目化學習之旅。此項目涉及語文、數學、美術三個科目。老師們進行了集體備課，討論研究實施計劃，對具體的流程進行了布置。

首先，老師向學生發布學習要求，每天關注全國疫情公布的數據，繪制一周曲線圖，讀懂數據起伏的背后原因，引導學生結合當天的消息進行思考、分析、探究。

各科老師要進行項目所需知識與技能的培訓。數學老師要教會學生繪制曲線圖的基本知識，讀懂橫坐標與縱坐標的聯系;語文老師要教會學生關于非連續性文本的解讀方法;美術老師要教會學生繪圖的基本技能。

經過了一周的準備與實施，各學科教師又增加了一些元素，使得實施過程會更加飽滿：加強與生活的聯系，將繪制的曲線圖用報告的形式進行呈現，用說明性語言，簡明扼要，通俗易懂，提醒人們在疫情防控中的注意事項;擴大范圍，從關注全國疫情曲線圖的繪制到關注疫情中心區武漢、周邊城市、死亡率等的曲線圖，獲得更多的疫情解讀信息。

比如，這是學生繪制的曲線圖小報：

從中得出的解讀報告還是非常令人欣喜的：

這段時間，湖北省的確診病例日增千數，全國需要保持嚴峻的防控形勢。

非湖北地區的走勢來看，也是不容樂觀。全國新增人數和確診病例都在創高，而且兩條曲線的開口度越大，意味著傳播的速度越快，就越難控制。

從死亡數據上看，湖北省占了全國的絕大部分，并且增長越來越快，曲線越來越陡。而非湖北的就緩慢平穩。可見，全國除了湖北以外的范圍疫情控制得還是比較好的。最讓人欣喜的是1月31日出現的交叉情形，治愈數比死亡數少。

從這兩條線的趨勢走勢看出，我們的白衣天使與疫情展開的激烈的拼搏，從死神手中奪回了更多的生命。

可見，疫情背景下的學習方式必須做出改變，更加凸現學生的自主性自由度。這需要老師給他們的留白時間設計適合的項目活動。這些活動得體現以下的特點：

項目活動的價值引領：引導學生從人文和科學并重的視角觀察思考疫情發生發展，理解中國人民萬眾一心、齊心抗疫的壯舉，體會并剖析現象蘊含的真實問題及價值意蘊。項目學習應充分展示學生的愛國主義情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理想信念價值觀、自然和生命敬畏感、科學精神和態度等正確價值觀。

項目活動的責任擔當：項目主題與當前抗疫情高度相聯系、指向學生當前社會現象的合理關注，積極思考自己在本次疫情中的社會責任，引導學生在真實問題的研究中主動承擔社會責任。

項目活動的問題解決：項目學習以學生探究性、自主性的學習任務為引導，經歷高階思維的學習實踐，體現學生充分運用批判性思維、科學思維、多學科知識，發現并解決問題的能力。

項目活動的教師引導：教師不能給話題做甩手掌柜，要給學生的活動搭建腳手架，在過程中關注學生的問題、思考，從活動的目的、路徑、方法等方面構建整個系統，重結果更要重過程。

項目活動的外在表征：提倡學生的多態化學習模式，讓學生的個性化特征得以發揮，多元化、分層化地呈現學習的結果。

項目活動的內化覺察：學生通過活動自主構建相關知識樹，并能順應或同化到其他方面的知識結構中、學習探究中。陳述性知識減少，理解、綜合、應用、分析等綜合性的創新性的程序性知識多一些，體現學生思維生長、認知改變。

項目活動的物化成果：鼓勵學生以物化作品的形式表達項目成果。具體可以有項目研究報告、設計方案、作品制作、圖畫等多種創意形式。

四、怎么評價學：要解決學習評價問題

工具指網絡，場景是家庭，主體是學習者自己，內容是指泛在的學習資源，這四個學習的要素同時疊加的新型學習模式，應該還是中國教育史上的第一次。與以往單一的實體學校的學習模式相比，這種模式絕不僅僅是學習空間的變化，學習方式的變化，學習內容的變化，學習評價的變化也應緊跟而上，因此也可以說這樣的學習是一場具有多元性、復雜性、創新性的學習變革了。智能化的教育評價就這樣被推到了廣大教育工作者的面前。

1.熟練運用評價工具

我們應該清醒地認識到，教師群體在群體性大面積地進行線上教學的能力是不足的，往往各種免費商業平臺及民間互聯網學習平臺，進行搭配組合，頻繁穿梭于各類通信工具之間，顯得手忙腳亂。但是，我們也不得不看到，計算思維、數字素養和自主學習已經成為全球教育發展趨勢的事實，在線上學習中應對多個平臺、多種工具、大量資源，進行自主探索研究，正在成為一種常態。

只有熟練運用多種工具，才能高效提升學生面向未來的核心素養。比如，對新聞網站、公眾號、百度、App等檢索工具的應用;對網絡信息的收集與甄別的批判性思維;基于大量知識能否進行梳理、分析、組建的分類思維;能否使用思維導圖、整理分類筆記等塑造思維框架;能否使用音像工具總結知識、輸出成果，進行個性的表達等。

2.關注非智力因素的成長

學習背景的特殊，教學目標設定除了學科因素外要求外，更要看重學生的自控與自律。因此，教學評價指標的設置要多關注學生的適應力、自主力和有效性。

可采取前置性評議、過程性評價和階段性評估相結合的辦法。比如，教師在網絡平臺上記錄檢測內容多元化，不僅僅給出等級結果，更要展示其學習過程，時間消耗計算等，這些針對學習行為特征的評價分析，有助于學生評價的個性化升級;同時，評價主體也可以擴大化，不再局限于教師，家長、同學、親友都可以參與進來，豐富評價的維度。

比如，在這次疫情中，大家都非常擔心的話題，由于過多地使用電子產品，孩子的視力會下降。老師們也是極盡所能，安排居家體育鍛煉時間，護眼提醒等。如何評價檢測，鼓勵有條件的家庭購買穿戴設備，用信息技術方式對學生鍛煉過程進行結構性評價，并盡可能地提高精度和準確性。哪怕是難以評價的藝術素養，也可以通過OCR的智能書寫、語音等測評技術，實現更為客觀的大樣本的省時省力的低成本的測量與反饋。

3.關注評價的反饋與改進

學校教師的實施方案的出臺需要各方的評議。在實施過程中，學校要設計多種反饋渠道，比如問卷星、公布郵箱、線上訪談等。及時收集、分析各方數據，為改進完善方案提供可靠的依據。

疫情背景倒逼學校的評價改革，不同于過去的教育評價主要用于選拔、甄別，智能化的介入讓我們可以最大化發揮評價的改進功能，促進學生各方面的發展，進行精準的改進指導。正如北師大校長董奇所說：智能化教育評價的新趨勢已經出現。這個趨勢帶來了一系列變化，最重要就是回到教育的本質——促進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打開教育邊界，融通社會生活;打開學校邊界，教育需要轉型;打開能力邊界，塑造新型師生。教育不應該是孤立于社會之外的象牙塔，學校要積極采取措施，把延期開學期間的學習與項目學習相結合，以疫情期間真實社會事件為學習情境，引導學生立足實際，尋找有教育意義的問題和信息，依托互聯網進行與疫情相關的各類研究。這些項目，不僅僅是學生參與戰“疫”，學以致用解決問題的跨學科學習的載體，也是學校基于項目推進線上線下混合學習模式的主要教學成果，可以加快推進項目化學習的步伐。

參考文獻：

[1]劉希婭，社會與生活就是最好的學習資源[J].人民教育，2020（2）.

[2]林衛民，“話題教學”是特殊時期開展遠程教學的基本模式[J].人民教育，2020（2）.

（責任編輯：朱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