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洞天風光好，不妨這樣試一招

潘森云

摘 要：現行統編版初中語文新教材加大了文言文所占比例，文言文閱讀教學的重要性更加凸顯。文言文教學除了立足于“言”與“文”的雙重指向，加強對“讀”本身的層遞性、階梯性的目標任務設計外，還可立足于多樣性功能的開發，加強對學生的讀寫融合訓練，改變舊有的呆板的教學模式，讓學生在“文言讀寫相融”實踐活動中，文言文學習興趣意味不斷增強，能力素養不斷提高，古典底蘊不斷增厚，讓學生在樂學、愛學文言文之時，更讓語文教師自己看到文言文教學的新出口、新路徑、新景象。

關鍵詞：文言文;課堂教學;讀寫融合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992-7711（2020）21-023-2

《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年版）對文言文的教學提出了如下的要求：“閱讀淺顯文言文，能借助注釋和工具書理解基本內容。注重積累、感悟和運用，提高自己的欣賞品位。”同時還提出“語文課程是實踐性課程，應著重培養學生的語文實踐能力，而培養這種能力的主要途徑也是語文實踐”。

平常的文言文教學，大多數教者只是注重培養學生閱讀淺顯文言文的能力，重視學生對字、詞、句式等文言知識點的積累，認為這是文言文學習的主要任務和不二法門，至于通過文言文教學促進學生文言語感，開展讀寫融合的寫作活動來提高寫作能力，更是考慮得不多或壓根兒沒想，或不知如何嘗試與實踐。

新教材六冊書雖并沒有專門安排單元訓練，讓學生嘗試用文言寫作的任務要求，但不代表我們有想法的教者可以不作為。文言文中的遣詞用句、謀篇布局、語言風格等就在緩慢優雅行走中漸呈獨特光芒和古典韻味，它提醒教者們可以不落俗套有作為，不拘一格辟蹊徑，帶領學生開辟讀寫融合的另一片新天地——學文言經典名篇范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只為——樂。課堂教學中，指導學生像閱讀現代文一樣，尋找契合點，讀中寫，寫中悟，打通文言文學習的閱讀與寫作的壁壘，于快意捕捉中試著用淺顯文言文自由抒寫、靈活表達，在培養學生良好的文言語感之時，激發學習興趣，提高讀寫能力，提升語文素養，沉淀古典氣韻，促進學生對祖國傳統文化的繼承和熱愛。

初中階段的學生因為有最好的學習時段和吸收知識的最佳時期作保證，又因為有集中性的文言文單元學習安排作支撐，學生們在翻來覆去的讀背默操練中，課堂上的發言中都已夾雜著“之乎者也”的文言成分，他們的文言知識積累和語感其實已達到了一定階段，也迫于想急切表達，這已為讀寫活動的開展傳遞出了信號、奠定了基礎。在筆者看來，文言文學習的更高一層境界，就是學生不但能讀得進去，還能從中走得出來，不但課堂上能有符合語境的文言對話運用，還能將習得的文言語感用于平常的日記、隨筆、作文等自由靈活的書面表達，為語文學習增添別樣的興味和風景。那文言讀寫融合活動到底怎樣開展、又需注意哪些方面呢？

筆者認為，文言讀寫活動開始時盡量激趣而不古板，盡量簡單而不繁復，盡量貼合課文用文言從一句寫起。隨著學習數量的增多、學習時間的拉長，文言語感的增加，讀寫的要求可逐步提高，隨課文文意、文章主旨、語言風格、寫作手法、情感抒發等的需要，或擴寫、或改寫、或補白、或仿照等都可進行多樣訓練，且穿插進行。只要堅持去嘗試，學生自然會“問題一出、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自然能于訓練、實踐中悟出文言文學習讀寫融合的一條趣道。因為文言讀寫融合訓練說到底就是扣原文、明要求、寫所悟、表思想等，而這又是每個學生的學習需要和出口，對于正處于成長旺盛期、思維活躍期的初中生來說，這點學習心理需要及表達需要，做教師的我們應予滿足。

比如，學習七上第一篇文言文《詠雪》，在文意了解、內容把握、人物形象理解的基礎上嘗試對學生進行最初的讀寫融合訓練，可以設計這樣的一個有意思的訓練：友人因遲到未能準時赴約，當即發了條微信向陳太丘表達歉意，他們兩人之間會有怎樣的對話呢？揣摩各自身份和性格，用上合適的敬辭和謙辭來表達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內容。因為是學生的初次文言表達，要求不宜太高，有文言表達的一點點意味就可以了。來看學生這樣設計兩個角色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話。

友人：今日一見，（令郎）實屬不凡。

陳太丘：（賢弟）謬贊了！（小兒）今日無禮，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見諒）！

友人@陳太丘：哪里、哪里，是（鄙人）粗陋，（令郎）之舉讓（鄙人）羞愧、悔悟呀。

陳太丘@友人：（賢弟）不計較令郎率真之舉令人感動，改日誠邀寒舍小聚，還請多多（賞臉）。

閱讀學生習作的書面表達，是不是有點大大出乎同仁們的預設之外？原先以為學生不會說、不敢說，現在，全都放心有信心了吧。不但有文言范兒，更重要的是將教材P31書本方框中的《古代常見的敬辭與謙辭》這一學習重點及難點于巧妙融合中靈活運用起來了。看來，設計一個好的讀寫融合教學環節很重要，它會帶來“你若給我一縷陽光，我會讓你看見萬丈光芒。”的教學效果。

文言文學習讀寫融合之路一旦鋪開，師生的行走都會策馬前行，一路芳香美景。

學生學習七下第三單元《賣油翁》一文，在課堂教學的最后環節，筆者讓學生從故事的選材、結構、人物、立意等角度，試著用一兩個文言句式為本文寫個評價性結尾，表達自己的閱讀后的感受。學生們這樣表達：

1.“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唯虛心可行也。

2.孔子云：“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言善哉。吾必遵照行之。

3.世間人無完人，“取人之長，補己之短”，方能日長月進矣。

4.射箭與酌油，于吾而言，無甚高低，惟手熟爾。

5.一件事，兩個人，三個回合，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四部分皆備矣。

6.不足200字之短文，其選材不亦精乎？人物不亦活乎？立意不亦遠乎？

……

學生在幾分鐘之內，寫下上述如此精彩的句子，細品表達，完全穿行在熟悉的古典話廊里，浸潤在墨染的古典文字中，仿寫、化用巧妙之極令筆者甚感驚喜，學生們自己佳句偶得更是興奮不已，課堂交流發言時的搖頭晃腦、有意放慢語速、揚起聲調即可為證。

正如前面所言，隨著文言文學習數量的增多，初一初二打下的堅實基礎及形成的讀寫融合的思維習慣，到了初三，盡管文言文學習的難度深度都有增加，但讀寫融合訓練任務學生們同樣能完成的出色，并且在初一、初二寫一句話、幾句話的基礎上，能寫出整段、整篇來。這是思維的進階和進步，這是能力的提高和攀升。比如，學習完《醉翁亭記》，學生對文中“也”的句式讀得情味盎然，興致勃勃、不能自已，于是筆者根據學情，設計出學生最有觸動的考試《題》和人間大美的《光》這樣兩個題目，讓學生運用句式“也”當堂仿寫幾句。學生聯系現實生活，快速調動積累和文言語感，精彩紛紛出爐，現各舉一例為證：

《題》：題者，古今皆有也，或易，或難。難題者常引人思考也，或分鐘，或小時;或天，或年。更有甚者，花一生而未解出之也。吾等學生之輩，常需解題也。遇易題，興之蹈之，分鐘而解之;遇難題，則愁眉苦臉，冥思苦想而無法解之也。執筆而臨之，曰：“此題無解！”嗚呼，其真無解邪？其真不會解也！

《光》：光，乃萬物之靈也。若無光，則天下之昏暗、百姓之惶恐也。古有夸父逐日之說，逐日只為光、為民也。有光，則萬物可生也;有光，則人心可振也。光，以神之名，挽救眾蒼生也。光，燦爛炫目，耀眼之至也。光，乃人之信仰，神之主宰也。光，乃人心之至尊、圣潔之象征也。為人者，眼里有光，心里有情，萬事萬物皆足以感恩也。

同仁們若能仔細閱讀上述兩例學生當堂習作，會發現學生的表達是眾多文言課文句子化用精華的匯集，是主旨的高度提煉，這都應基于課堂上大量文言文閱讀學習的積累、理解、感悟，這樣的語言運用，這樣的語文實踐活動，應當說，是有價值的體現，有意義的建構，是文言讀寫融合訓練和思維活動的高階表現，值得教者們自己和學生一同為成果慶賀。德國作家歌德曾說過，閱讀有三個層次，即“內容人人看得見，含義只有有心人得之，而形式對于大多數人是一個秘密”。試想，課堂上若教者們不給學生提供表達的通道和契機，不設計與閱讀相關的寫作實踐活動，學生的思維層次到了哪里，知識累積到了哪一步，文言語感上升到了哪個層面，哪里又是學生樂于表達的一大出口和展示空間，教者們們自己可能都無從了解、無法得知，又談何“以生為本”、“服務學生”、根據學情設計教學去解密閱讀的第三個層次呢？

文言讀寫融合訓練的實踐，是文言文閱讀教學和寫作教學的緊密結合、兩相照應，遵循的是課標提出的“注重積累、感悟和運用，提高自己的欣賞品位”和“語文實踐”之路，對學生而言是能力和思維的更高一級的臺階攀升，學生在“有話要說、有話會說、說有可依”之時展示出來的精彩，作為初中語文課堂教學另一扇窗口的打開，已讓筆者感到別有洞天、風光甚好。同仁們也不妨一試。

（作者單位：南京市竹山中學，江蘇 南京2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