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師范大學 文學院,江蘇 南京 210023)
文化認同的主觀性使知識分子們在想象中國鄉村時既形成了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所謂“想象的共同體”[1],又由于各自視野、立場、價值觀的不同使得銀幕上的鄉土想象呈現出不同形態。丁帆在《中國鄉土小說史》中將“風景畫、風俗畫、風情畫”定義為鄉土小說美學品格的最基本的藝術質素,風景畫是指進入鄉土小說敘事空間的風景,承擔著多種敘事功能。“首先,它以特有的自然形象呈現出某一地域的‘地方色彩’,其次,作為一種地域文化,隱含的精神結構的象征載體或對應物,由‘場景’或背景換位或升格為與人物并置的敘事對象,從而獲得相對獨立存在的意義。”[2]風俗畫指的是鄉土小說中對鄉風民俗的描寫所構成的藝術畫面。風俗是長期以來形成的具有濃厚“地方色彩”的具體生活事件,對鄉土社會具有巨大的影響。與此同時,風俗又因地而異,“百里不同風,千里不同俗”,因此具有獨特的審美意蘊。風情畫較前面兩者更多帶有“人事”與“地域風格”內涵。電影與文學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本文依據這一邏輯起點,根據電影中對“三畫”呈現的多寡將銀幕上的鄉土想象劃分為三種形態,即“客觀敘述下的鄉村生活”“鄉愁觀照下的心靈家園”和“詩意剝離后的生死場”。
“三畫”交織形成濃郁的“地域色彩”與“風俗畫面”。但是,在一些影片文本中,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三畫”逐漸從電影的敘事空間中退場,鄉土電影也隨之蛻變為“農村題材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