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偉華,王獻英
(1.海南大學 a.法學院;b.特區法制研究所,海南 海口 570208;2.廣西師范大學 法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
近些年來出現的正當防衛案件,不僅引發媒體的強烈關注,更牽動著社會公眾的神經,引發了民眾和理論界對于正當防衛限度的激烈爭論。1997年我國刑法修訂正當防衛條款,本意是擴大正當防衛的成立范圍,鼓勵社會公眾勇于同不法侵害行為作斗爭[1],這從我國對有關正當防衛法條的修改中可見一斑。首先,1997年刑法第二十條第二款將1979年刑法關于防衛過當限度的描述由“超過必要限度造成不應有的危害”改為“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損害”,擴大了正當防衛可能的成立范圍,在理論界與實務界都獲得了廣泛支持;其次,1997年刑法第二十條又在第三款中對于特殊防衛權進行了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奸、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于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可以說,我國刑法正當防衛的條文內容對正當防衛限度本無不合理限制,但司法實踐當中對于正當防衛限度的認定卻非常嚴苛。這與法官在對正當防衛的行為限度及結果限度進行判斷時所采取的視角倒置有關。在對行為限度進行判定時,法官傾向于采取侵害人視角,過分強調防衛人在防衛過程中所采取的防衛手段應當同侵害行為的強度大致相當。特別是在防衛人運用“武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