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藝浩
摘? 要:詩人杜甫的作品中有著超前而可貴的人民性,本文從四個時期來論述其作品對人民苦難的理解和關(guān)懷,其實也是杜甫一生“人民至上”的精神體現(xiàn)!強調(diào)了誰把人民放在心中,人民將會永遠把誰銘記的真理。
關(guān)鍵詞:人民性;利他主義;愛國情懷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biāo)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02-0-01
提及唐詩,便不得不聯(lián)想到杜甫。“世上瘡痍,詩中圣哲;民間疾苦,筆底波瀾”是對杜甫最精湛的寫照。作為“詩圣”的杜甫在中國人心中占有何等地位,他那被稱為“詩史”的詩篇在中國詩壇中居于怎樣不可逾越的高峰,前人之述備矣,我便不在此一一贅述。從《杜甫詩選注》中我發(fā)現(xiàn)了諸多杜詩不朽的閃光點:如“國家成敗吾豈敢,色難腥腐餐楓香”的愛國主義精神,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史料般真實的刻畫,如“公若登臺輔,臨危莫愛身”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但最能打動我的是“吁嗟呼蒼生,稼穡不可救”的人民情懷。他從人民大眾的利益出發(fā),為廣大人民群眾奔走呼號,在那樣一個封建王朝是難得可貴甚至是超前的。毛主席說:“無產(chǎn)階級對于過去時代的文學(xué)藝術(shù)作品,也必須首先檢查它們對待人民的態(tài)度如何,在歷史上有無進步意義,而分別采取不同態(tài)度。”從這個角度來看,我認為杜甫的偉大在于其作品的人民性。
為了更地的闡釋杜詩的人民性,我認為從杜甫的生平閱歷入手,再結(jié)合他的詩句和史實,按時間順序來闡釋杜詩人民性的產(chǎn)生與發(fā)展。杜甫的一生大致可以分為四個階段。
一、公元712—745讀書游歷時期
公元712年,杜甫出生在一個封建官僚家庭,母親早逝,杜甫由姑媽撫養(yǎng),這位姑媽舍親子救杜甫的高尚利他主義品德深刻影響著成長中的杜甫,為他放眼關(guān)注黎民蒼生埋下啟蒙的種子。這一時期杜甫過著“裘馬頗清狂”的快意瀟灑的年少生活,因此其間作品與勞苦大眾的生活關(guān)系甚微,多是“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豪氣沖天的雄心壯志。天寶三載,杜甫與李白相遇一起漫游,此后寫下《贈李白》《夢李白》等多篇詩懷念李白,可見杜詩的人民性與其情深義重的性格緊密關(guān)聯(lián)。我認為這一時期杜甫作品尚未表現(xiàn)出人民性,但長期的讀書游歷為其后期偉大作品做了準(zhǔn)備和必要鋪墊,家庭“奉儒守官”氣氛的熏陶也啟蒙了他胸懷天下的利他主義情懷。
二、公元746—755困守長安時期
天寶五載杜甫懷著“致君堯舜上,再使風(fēng)俗淳”的遠大政治理想來到長安。由于父親的離世,杜甫失去經(jīng)濟來源,生活的艱辛使杜甫開始接觸底層的人民群眾,進一步加深了對人民的同情。天寶九載,在楊國忠的慫恿下唐玄宗下令征討南詔王閣羅鳳,大量征用民眾入伍,人民生活處于動蕩之中,杜甫寫下《兵車行》一詩“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云霄”“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揭露統(tǒng)治者的丑惡和人民生活慘狀;天寶十四載,杜甫返家途中安史之亂爆發(fā),他目擊了人民的苦難,在“入門聞號咷,幼子饑已卒”的情況下他仍牽掛著勞苦大眾“默思失業(yè)徒,因念遠戍卒”,沉思中的杜甫開始向人民詩人轉(zhuǎn)變,他的目光越來越關(guān)注著苦難中的人們,其作品的人民性日益凸顯。
三、公元756—759陷安史叛軍中及為官時期
此時期是杜甫由士人階級對人民的憐憫向與人民融合的階段,也是寫下“三吏”“三別”的創(chuàng)作黃金期。詩人在北上追隨唐肅宗途中被叛軍抓捕,至德二年杜甫逃離長安目睹了平民百姓的生離死別和艱難命運:是“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的絕望,是“人事多錯迕,與君永相望”的吶喊,是“人生無家別,何以為烝黎”的無奈。加之皇帝的疏遠貶謫,朝廷的腐敗,深知遠大政治理想無法實現(xiàn)的杜甫,發(fā)自肺腑地與人民融為一體,也正是這一遭使杜詩增添了人民性的厚重,達到了他人無法企及的高峰,為唐詩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四、公元760—770漂泊西南時期
詩人在成都,夔州,湖南和湖北漂泊,這生命的最后十年是詩人與人民完全融為一體的階段,也是其作品創(chuàng)造技藝爐火純青和人民性最為豐滿的階段。此時的杜甫在經(jīng)歷了種種之后已經(jīng)完全將自己歸為人民大眾的一份子,在《遭田父泥飲美嚴中丞》中“高聲索果栗,欲起時被肘。指揮過無禮,未覺村野丑。月出遮我留,仍嗔問升斗。”塑造了一個熱情淳樸的田父形象,其中無不洋溢著對勞動人民善良真性情的由衷贊美。那時杜甫明白與官場趨炎附勢之人不同,人民群眾是真正值得交往的朋友。詩人無時不刻牽掛著人民,甚至一場雨,他聯(lián)想到農(nóng)民可以有好收成而大喜過望,寫下“隨風(fēng)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家喻戶曉的名句。杜詩人民性還體現(xiàn)在愛國情懷上。廣德元年持續(xù)八年的安史之亂結(jié)束,得知消息的杜甫大喜,脫口而出那首《聞官軍收河南河北》“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為國家的安定而激動得泗涕橫流,更多的是為人民而高興吧!
公元770年,詩人饑寒交迫,客死在湘水中一條小舟上。在他生命的最后,他仍在牽掛著這個他深愛著的國度和人民,“畏人千里井,問俗九州箴。戰(zhàn)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葛洪尸定解,許靖力還任。家事丹砂訣,無成涕作霖。”成了他的絕筆。杜甫的一生有太多的遺憾,但對于人民,他真心無悔。
總結(jié):
杜甫留給后人最珍貴的財富是他高尚的利他主義情懷嗎?是他熾熱的愛國主義精神嗎?是研究唐王朝由盛轉(zhuǎn)衰的第一手資料嗎?我想都不是,而是其作品偉大的人民性在不斷啟迪著后人。誰把人民放在心里,人民就把誰扛在肩上。杜甫從未逝去,他仍深情地注視著一切,他將活在人民心中,一代詩圣將在世代人民大眾的口口相傳中得到永生!
參考文獻:
[1]蕭滌非:《杜甫詩選注》,北京: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1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