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錄
內容提要 桐城文派中的戴名世、方苞、姚鼐和陽湖文派中的惲敬等,都從不同的角度論述《史記·貨殖列傳》,并由此引發深思,闡發了對經商的看法。桐城文派、陽湖文派與商賈的關系相當密切,有互動,也有異同。由于以徽商推崇朱熹理學作為動因之一,桐城文派極力主張義理、考證、文章三者結合。桐城文派往往是駢文對立論者,而陽湖文派往往主張駢散合一,后者與吳地“緣情而綺靡”的地域文學傳統有關,也與包括商賈在內的吳地侈靡等風俗有關。
“東南財賦地,江左人文藪。”①經過南北經濟、文化的多次交流,明清時期的江南成為中國經濟與文化的重心之一。清代康乾時期,“江南田賦之供,當天下十之三;酒漕,當天下十之五;又益以江淮之鹽策、關河之征榷,是以一省當九州之半未已也”②;“江南為財賦重地”③。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明清時代的江南不僅活躍著徽商、洞庭商幫等,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孕育出桐城文派、陽湖文派等。桐城文派和陽湖文派,是以不同地域的文人為主干而形成的兩個文學流派。本文側重探討商賈與桐城文派、陽湖文派這兩個地域性的文學流派的互動與異同,這具有一定的典型意義。
漢代司馬遷的《史記·貨殖列傳》是我國地域商賈論的基石。貨殖,即經商之意。語見于《論語·先進》:“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臆)則屢中。”④桐城文派中的戴名世、方苞、姚鼐和陽湖文派中的惲敬等,都從不同的角度論述《史記·貨殖列傳》,并由此引發深思,闡發了對經商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