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興
內容提要 20世紀中后期以來,人類悄然開啟后人類進程,從改變人的“自然”外貌到改變人的“自然”性格起步,克服生物人的局限,使生物人成為技術人,其基本手段是基因工程和人工智能。以生物基因為研究對象的基因工程和以人腦為資源開發對象的人工智能,雖為人提供了許多便利,為全球經濟復蘇開辟了可喜前景,但也給原本不確定的世界增添了更多不確定性,從不同方面強化了全球性人口危機、環境危機和人的存在危機。人工智能的競相發展,更加突出人機博弈的未來憂慮,其雄心勃勃橫掃所有行業,哪怕是白領領域的高端職業者,都將面臨技術性失業,“我們能做何事”和“我們有何事可做”將成為后人類進程所有危機中最現實也是最根本的危機;但更令人憂慮的卻是生物工程、基因編輯的自由跨界操作,在深度存在層面打破了生物世界的本體秩序,攪動沉睡的生物世界開啟反跨界運動。
“后人類”話語產生于20世紀60年代,最初以藝術想象方式做繪畫、影視、文學創作,同時又對所創造的作品予以藝術理論或文化社會學的解讀;與其相伴隨的另一種方式是理論預見,它通過對后人類社會現象的把握預測其走向和未來。然而,無論藝術想象方式還是理論預見方式,都為人類向后人類演進的進程所激勵:后人類的真正標志是生產與消費,其直接推動力量是環境和技術。并且,唯有當環境和技術淪為不可逆的異己力量時,后人類進程才真正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