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麗娟,蘇 丹,黃 鶯,沈愛宗
(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安徽省立醫院藥劑科,安徽 合肥 230001)
惡性腫瘤是一類嚴重威脅人類健康的疾病,目前已成為我國重大的公共衛生問題[1]。2019年1月,國家癌癥中心發布的全國癌癥統計數據顯示,2015年我國新發惡性腫瘤患者約392.9萬例,死亡約233.8萬例,發病率和死亡率持續上升[2]。藥物治療已成為腫瘤綜合治療的重要方式,但由于抗腫瘤藥物無法精準殺傷腫瘤細胞,常不同程度地損傷機體的正常組織、器官,易導致全身細胞毒性和免疫功能缺損[3],引發不同程度的藥品不良反應(ADR),影響抗腫瘤療效和患者生存質量,甚至導致患者死亡。臨床監測嚴重藥品不良反應(SADR),有助于提高患者用藥的安全性與有效性,減少藥物損害,防止ADR的發生。本研究中分析醫院2016年抗腫瘤藥物引發SADR的特點,為臨床安全用藥提供參考。現報道如下。
收集醫院2016年上報“全國ADR監測網絡”的218例SADR病例報告,依據原患疾病,篩選出惡性腫瘤患者SADR報告104例。
采用回顧性分析法,以第17版《新編藥物學》和藥品說明書等為參考依據,利用醫院信息系統(HIS),對218例SADR報告的患者年齡、性別、藥物分類與發生SADR關系、SADR累及器官/系統及主要臨床表現等匯總,并采用2010版Excel軟件進行分析。
SADR:依據2011年《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衛生部令第81號)的規定,是指因使用藥品引起以下損害情形之一的反應——導致死亡;危及生命;致癌、致畸、致出生缺陷;導致顯著的或永久的人體傷殘或器官功能損傷;導致住院或住院時間延長;導致其他重要醫學事件,如不進行治療可能出現上述所列情況的。
新的ADR:是指藥品說明書中未載明的ADR。說明書中已有描述,但ADR發生的性質、程度、后果或頻率與說明書描述不一致或更嚴重。
新的SADR:是指同時滿足新的ADR及SADR。
結果見表1至表6。

表1 2016年SADR全部患者和腫瘤患者年齡、性別分布

表2 惡性腫瘤患者SADR累及器官/系統及臨床表現

表3 各科室腫瘤患者SADR分布及新的ADR

表4 惡性腫瘤患者SADR涉及藥品的藥理分類

表5 惡性腫瘤患者SADR報告中藥品使用率居前8位品種統計

表6 惡性腫瘤患者SADR與給藥途徑的關系統計
各科室發生的SADR例數及構成比:根據2016年度發生的SADR統計結果,104例惡性腫瘤患者的SADR發生例數最多的科室為白血病科(28例,26.92%);其次為消化道腫瘤診療科(21例,20.19%),日間腫瘤化療科(13例,12.5%)。惡性腫瘤患者SADR占總的SADR的比例為47.71%,占比較大,一方面可能是由于隨著惡性腫瘤患者就診人數的增加,其藥物治療中的ADR發生率不斷增加,另一方面也可能與醫務人員加強了ADR上報率有關。
新的SADR報告情況:104份惡性腫瘤患者的SADR報告中,新的SADR報告15份(14.42%),涉及藥品12例,其中重組人粒細胞刺激因子注射液3例,注射用鹽酸伊達比星2例,酒石酸唑吡坦片、注射用奧沙利鉑、替吉奧膠囊、依諾肝素鈉注射液、中/長鏈脂肪乳注射液(C6-24)、ω-3魚油脂肪乳注射液、注射用伏立康唑、鹽酸多巴胺注射液、利妥昔單抗注射液、注射用阿糖胞苷各1例。發生的主要ADR臨床表現有,多汗5例,心悸4例,低血容量性休克3例,高血壓2例等。另外,還有1例為酒石酸唑吡坦片所致意識水平減低,呼吸急促,1例為注射用伏立康唑所致煩躁,1例為鹽酸多巴胺注射液所致頻發陣發性室性心動過速,腹痛。臨床醫師和藥師應加強監測上述藥品引起的SADR。
本研究調查結果發現,218例SADR中惡性腫瘤患者104例(47.71%),位居第一,且以血液科、腫瘤科上報量較多,可能與這2個科室的腫瘤患者基數較大、抗腫瘤藥物使用率高有關。由SADR患者性別與年齡分布可見,男性多于女性;40~79歲的中老年人發生率較高,其中,60~69歲年齡段占25.96%,位居首位。老年患者發生ADR相對較多,分析原因可能為:老年患者的生理功能的自然衰退,血漿蛋白水平降低,藥物代謝率下降,藥物在體內的吸收、分布、代謝和排泄均受影響等因素[4];老年患者常同時伴有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等慢性疾病,多病同治和多重用藥概率較高,大大增加ADR發生率。據報道,在對老年患者ADR的防范評價中發現,77.5%的劑量相關ADR是可避免的[5]。因此,提高老年患者ADR的防范意識,加強處方合理性管理,重視藥物監測和患者依從性,有利于降低ADR的發生率。
腫瘤患者SADR累及器官/系統以血液系統最多,其中最常見的為骨髓抑制,可能與多數抗腫瘤藥可不同程度損傷骨髓造血干細胞,引起骨髓抑制有關[6],同時血小板減少和粒細胞缺乏表現也較多。其次為消化系統,臨床以嘔吐、惡心最常見,這可能是由于腫瘤患者接受治療時,化療藥物會影響骨髓造血干細胞、消化道黏膜、皮膚及其附件等器官或組織的細胞生長,抑制其肝腎功能、胃腸功能和免疫功能等[7],進而引起相應的ADR。本研究結果顯示,全身性損害的SADR構成比也較高,主要表現為發熱、休克等,臨床醫務人員應加強此類ADR的監護。臨床藥師也必須擔任起合理用藥教育的責任,做好SADR的宣教工作。
從104例惡性腫瘤患者SADR的報告數據分析得出,抗腫瘤藥物居第1位,其中以注射用鹽酸伊達比星使用最多,然后是注射用鹽酸伊立替康、注射用阿糖胞苷、注射用洛鉑,且三者例次相當。在引起104例SADR的抗腫瘤藥物中,涉及鉑類藥物的品種數最多,包括奧沙利鉑、奈達鉑、洛鉑和卡鉑等。另外,植物來源的抗腫瘤藥物及其衍生物如紫杉醇也發現了SADR。上述這些抗腫瘤藥物多為全身作用,治療窗較窄,個體差異會影響藥物的治療結局,增加SADR的發生率[8]。因此,加強對不同腫瘤患者進行藥物敏感性的檢測,使用敏感性高的藥物治療,從而提高藥物的療效,降低ADR發生率。
目前,各種新型腫瘤分子靶向及免疫治療藥物已逐漸應用于臨床[9],藥物基因組學在腫瘤治療中的研究也進展迅速[10],抗腫瘤藥物的使用更精準,能在最大限度保護機體正常細胞的同時,選擇性地殺死腫瘤細胞,減少ADR的發生。由于受到醫院藥品采購目錄限制,本研究中未能涉及新型抗腫瘤藥物,望在今后研究中加強對該類藥物的監測,確保臨床治療的合理、有效。
綜上所述,抗腫瘤藥物引起的SADR與年齡、劑型、給藥途徑相關,需充分發揮專科臨床藥師的作用,集中監測抗腫瘤藥物引起的ADR報告,結合惡性腫瘤患者的自身特點,有目的地進行合理給藥,預防或減少SADR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