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工業美學原則與創作實現

鄭健東

新形勢下，中國電影崛起了一股“新力量”。中國電影在觀念、市場規模、產業鏈、營銷等方面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與此同時，電影美學風貌和創作思維等都呈現出了新的特征。不少票房和口碑雙贏的“新力量”導演出現在大眾的視野當中。新導演們在電影觀念和電影實踐當中，都遵循著某種“工業美學”原則，以平衡電影的藝術性和商業性，并逐漸形成中國特色的社會體制電影。

一、概念界定和厘清

（一）新力量導演

從2006年開始，《瘋狂的石頭》不僅贏得了良好的口碑，同時也得到了高票房。中國電影產業發展的語境和格局被打破。從“張藝謀、陳凱歌、馮小剛”三大格局發展到新導演陸續呈現的百舸爭流局面。例如，吳宇森的《太平輪》、烏爾善的《畫皮2》、許鞍華的《黃金時代》、大鵬的《煎餅俠》、徐崢的《人再囧途之泰囧》、吳京的《戰狼II》，都一次又一次地創新了導演群體的票房紀錄。2014年，CCTV-6電影頻道當中鄧超、陳思誠等也登上了電影導演的舞臺。

不管是何種類型的新導演，這里的“新”是相對的名詞。從某種程度上說，電影當中的商業性和藝術性是對立的。在平衡電影的商業性和藝術性當中，一部分導演更加偏重商業訴求;一部分導演相對平衡地解決商業性和藝術性之間的矛盾;還有一小部分人堅持走藝術片路線，并有著不俗的表現。不管是怎樣的類型，“新力量”導演都是以積極的姿態呈現的，在電影生產當中貫穿著中國特色的電影工業美學原則。

（二）工業美學與電影工業美學原則

從一定程度上看，工業美學就是美學原理與工業生產相互結合的結果。工業美學的內容較多，有工業生產環境的審美、過程審美、形態信息審美、工業管理審美等。電影工業美學的典范無疑是好萊塢的電影美學，好萊塢的電影美學具有一整套制片路線和方法，在思想上具有一套成熟的價值觀，生產過程當中包含了策劃、制片、編劇等。雖然好萊塢電影展現了很強的商業價值，但是也具有很強的觀賞性、意識形態屬性，具有文化功能。好萊塢電影的藝術性與商業性之間存在著一種共生的關系。而對于新力量導演來說，需要形成屬于自己的電影工業美學，并使之規范化、流程化、制度化等。在電影工業美學原則基礎上生產的電影，是對“制片人中心制”理念的一種服膺，也是對實踐標準的一種追求，其可以彰顯理性，弱化感性與自我。

二、“電影工業美學”原則建構與表征

（一）商業、媒介文化背景下的電影產業觀念

電影工業美學原則當中，主要體現的就是社會意識與觀念。電影工業美學原則展現了社會基礎和社會的變化。例如，在社會改革的浪潮當中，電影反映了社會與現實，不少表現當時價值觀念的電影呈現到大眾的視野當中，商業性和藝術性在很大程度上被壓制下去。“新力量”導演也不可能脫離商業性、世俗性、娛樂性和大眾性的范疇，因為想要生存下去，就不會過分個人化。從目前的形勢上看，中國電影正在處于全球一體化和新媒體技術融合的環境下，為實現有效地轉變和傳播，可以適當借鑒成功電影類型的經驗，凸顯工具理性。“新力量”導演，不僅需要面臨產業化生存的現狀，還需要具備很強的技術性，懂得市場與資本運作。一部電影能否成功，主要取決于市場對受眾者喜好的把控程度。例如，《煎餅俠》的導演大鵬，就被稱為最會宣傳的導演，其宣傳主軸為病毒視頻、H5小游戲等，在情感上引發了受眾共鳴，十分接地氣。

（二）對“制片人中心制”理念的服膺

傳統理念下，電影工業美學的核心就是“制片人中心制”。實際上，一個比較成熟的電影，往往不需要導演做電影決策者。“制片人中心制”是好萊塢工業運行的產物。在其高度專業化的分工下，分鏡頭繪師會對電影鏡頭進行創作，導演的權利就會被弱化。“制片人中心制”主導的電影一度被人詬病，被認為是對電影創造性和獨特性的限制，這種觀點較為片面。例如，在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中，薛曉路根據制片人江志強的意見加入喜劇元素、保留敏感社會話題，使電影取得了成功。

（三）“體制內作者”的身份意識

遵循共同的價值取向和判斷，就是藝術創作當中的工業美學、主流意識形態。例如，電影《白日焰火》的題材選擇了觀眾容易產生興趣的懸疑性題材，并加入了情色等因素。導演在處理“體制內作者”身份與觀賞性當中，尋找到了一個有效的平衡點。

（四）類型電影實踐

張江南導演的恐怖電影《午夜出租車》以100萬以內的成本，得到了1300萬的票房。電影《午夜出租車》是在密閉的空間中進行的，沿用了他以往電影《古曼》當中的恐怖手段，在其中也可以找到好萊塢犯罪大片《電鋸驚魂》《七宗罪》類型元素的影子。新導演在創作上，不僅需要控制成本，還需要與大片進行殘酷角逐。杰瑞·布魯克海默的《加勒比海盜》的每一個創作環節都有嚴格的把控，為電影的成功保駕護航，體現了強烈的個人風格。

三、結語

中國電影在新常態下發展，逐漸走向規范化和個性化。2019年是中國電影產業的轉型時期，市場持續性降溫。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少觀眾更加趨向于理性化。新導演需要從整體的角度，遵循電影工業美學原則，尋找對應的平衡點，提升電影美學的高度和文化深度。

（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