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迎春
20世紀80年代末興起的口語敘事,成為主流詩歌話語并影響著一直以來的當代詩歌寫作,從對無聊、乏味的日常化、凡俗性的現實敘述的關注開始,慢慢形成了文本的機智與幽默的鮮活“口語”風格,這種以“反諷”話語為特征的文本“刺點”的合宜運用,在形式上、技巧上保證了口語寫作的有效性及影響力。因而,口語敘事類的詩歌,保持詩性的往往就是這類“刺點詩”。
“口語寫作”過多使用“刺點”,也同樣會走向形式的局限與束縛,導致審美、及物的敘事所凝聚的“詩意”表現出重復化、雷同化的傾向。就詩學探索的豐富性、復雜性及語言的修辭及話語效果而言,顯然,這種“刺點詩”寫作中的反諷策略也表現出詩的思維與表意空間的局限與束縛。當代詩歌必然要面對時代,關注個體存在的體驗與孤獨,從時代鮮活的文化語境探討詩人與世界的多重關系,形成“文化刺點”,這樣才能真正觸摸時代的靈魂深處。“刺點詩”才能真正從文本策略的反諷走向時代的認知和關懷,從技巧層面轉向文化內在的反思與建構。
“刺點”,這個概念很好地解決了口語寫作、敘事性詩歌的話語分析,能從詩性這個層面探討口語的語言特征和形式技巧。“刺點”作為概念的提出,出自法國著名后現代理論家羅蘭·巴爾特生前最后一本著作《明室》,這本書重點探討了20世紀初比較流行的攝影話語及相關理論問題。在他看來,源于現實生活中的攝影,需要處理,并非簡單復制,而是有針對性與意義聯想的“取景”,“聚集之處”正是生活的照亮之處、意義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