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萍 宋鵬 斯曉燕 郭瀟瀟 李玥 周佳鑫 段煉 張麗 王孟昭 張力
腫瘤的免疫治療最早可追溯至1863年科利毒素的應用,至今經歷了卡介苗(bacillus calmetteguerin, BCG)、干擾素α(interferon-α, IFNα)、白介素-2(interleukin-2, IL-2)、主要組織相容性復合體(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 MHC)、腫瘤壞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 TNF)等[1,2],直到最近出現了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ICIs)。與傳統的化療和靶向治療不同,ICI不再以腫瘤細胞為靶點直接殺傷腫瘤細胞,而是以免疫細胞為靶點,通過增強抗腫瘤免疫反應起作用,為晚期腫瘤患者帶來持久的臨床獲益,目前主要包括程序性死亡受體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 1, PD-1)/程序性死亡受體配體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 ligand 1, PD-L1)抑制劑和細胞毒性T 淋巴細胞相關抗原 4(cytotoxic T lymphocyte associated antigen-4,CTLA-4)抑制劑。
然而,PD-1/PD-L1抑制劑和CTLA-4抑制劑為晚期腫瘤患者帶來長期持續的臨床獲益的同時,也可能引起全身系統性的毒副反應(immune-related adverse effects, irAEs),甚至危及生命。輕度irAEs(1級-2級)和大部分3級-4級的irAEs經過早期類固醇激素的治療后可控制良好,部分患者可再次接受ICI治療,但仍有一小部分irAEs臨床表現嚴重或不能通過類固醇有效控制,屬于危重或難治類型,患者后續可能因irAEs未控制、類固醇使用繼發的不良反應或原發腫瘤進展等原因危及生命。而其中雙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聯合治療時出現危重irAEs的概率更高。
迄今為止,國內外已經有一系列關于irAE管理的指南和共識可供使用,包括歐洲醫學腫瘤學協會(European Society of Medical Oncology, ESMO)[3]、美國國家綜合癌癥網絡(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 NCCN)[4]、國際腫瘤免疫治療毒性反應管理協作協會(Society for Immunotherapy of Cancer Toxicity Management Working Group)[5]和中國臨床腫瘤學會(Chinese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CSCO)均有高質量的irAEs管理指南發布[6]。這些指南對于常見irAEs的處理提出了詳細建議,也強調早期識別與處理,強調了鑒別診斷(如感染等并發癥、腫瘤進展和基礎疾病的存在及活動狀態)等,但是對于危重及難治性irAEs給予的指導意見較少且籠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