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輔之,陳興智,楊 樞,張 浩,張 鈺,張 敏,羅 丹
(蚌埠醫學院衛生管理學院,安徽 蚌埠 233000)
“醫工融合”相關專業是以信息科學和生命科學為主,多學科交叉與融合的新興綜合性學科;信息科學、智能儀器、傳感檢測、材料學以及生物學、現代醫學等多學科在生命科學中的應用與融合。醫科院校在生命科學人才培養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如何充分發揮醫學院校在生命科學領域的學科優勢,開展工科專業教育,做好“醫工融合”相關專業的教育質量監控工作是對接專業教學質量國家標準[1-2],確保醫學院校工科人才培養質量,為社會輸送合格的具有醫學教育背景的高水平工科專業人才,需要迫切解決的重要課題。
教育質量保障問題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問題[3]。影響高校教育質量的因素涉及招生規模、教學條件、師資隊伍、實踐教學、教學管理、保障體系等多個環節,這些環節之間相互影響、相互制約。由于這些因素的混雜作用,傳統的教育質量監控工作,在決策過程中容易陷入顧此失彼、控制失衡的窘境。“系統論”原理為解決該問題提供了一條可供參考的解決思路。
“系統論”是一門研究系統的結構、特點、行為、動態、原則、規律以及系統間的聯系,并對其功能進行數學描述的新興學科[4]。從“系統論”的角度出發,可以把高校教育質量的影響因素抽象成一個系統,在這個系統中,既包括對教育供給方的評價,也包括對教育需求方的評價;既包括校內教育質量監控,也包括校外教育質量監控。
國際上一些高等教育機構在應用“系統論”原理提高教育質量方面開展了相關的實踐工作。一個典型案例是新加坡政府對于該國高職教育所建立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該體系基于“系統論方法(System Approach)”,針對高職教育建立了包括內部質量保障體系(主體:校董事會、學術委員會、教學質量管理機構;內容:專業課程、教學師資;方式:評估)和外部質量保障體系(主體:第三方機構、工業企業;內容:政策、經費、專業、課程、教學、師資;方式:認證、評估)兩大核心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5]。在該體系下,充分發揮學校領導層面、教學層面和第三方層面在人才培養質量監控、評價中的積極作用,形成一套多主體參與、多方式并行、多層面保障和全方位監控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另一個典型的應用是印度一項通過系統動力學(System Dynamic)建模來分析產業互動對工程技術教育質量影響作用的研究,結果發現工業企業對于教育的積極參與對于提高高等教育質量至關重要[6]。在國內,基于“系統論”觀點開展高等教育質量保障的相關研究大多停留在理論階段,尚未見實證研究的相關報道。
本文通過分析醫學院校開展醫工融合教育所面臨的問題,闡述了“系統論”在醫工融合專業教育質量監控中的作用,并介紹了我校在基于“系統論”原理開展教育質量保障工作方面的初步實踐。
目前,我國醫學院校在開設醫工融合專業教育所面臨的困難可以概括為以下三個方面:
開設時間較晚,教育質量管理工作方面的經驗乏善可稱。中國現代意義上的醫學教育經歷了近200年的發展歷程。我國醫學院校在開展醫學教育方面已經形成了成熟的人才培養體系和教育質量保障體系。但是,醫學院校開展“醫工融合”相關專業的教育則是近10年來才逐漸興起的。我們以“醫工融合”為關鍵字,選擇“篇名”字段,對CNKI進行檢索發現最早的文章發表于1985年,而近十年來也僅有16篇文章。由此可見,培養“醫工融合”復合型人才的相關研究仍然沒有引起學界的足夠重視。而如果在檢索基礎上增加“教育質量”“教學質量”等關鍵字,反饋的檢索結果均為零,“醫工融合”相關專業的教育質量問題尚未見公開發表的研究。
學科交叉跨度大,專業師資匱乏。師資問題是困擾“醫工融合”相關專業教育質量提高的重要因素。這種困擾因素表現在兩個方面。首先,教師在教學內容組織上容易出現“各自為政”的現象,無形中割裂知識的跨學科交叉應用,很難實現學科理論、知識、技術的融會貫通,讓學生感到“知道學過了,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其次,真正的跨學科背景要求教師要具備工學、醫學兩大學科門類的教育經歷,很難想象一位計算機專業本科生會選擇攻讀醫學專業碩士/博士,或者相反。
社會認同度低,學生內生學習動力不足。雖然業界對“醫工融合”相關專業人才需求持續旺盛,但由于這類專業開設時間晚,社會認同度有待提高。較低的社會認同度一方面反映在錄取分數上,但更重要的是反映在學生的學習動機上。一項對衛生信息管理專業學生的調研[7]顯示,相比較傳統專業,交叉學科專業學生的內生學習動機是明顯不足的。這種內生學習動機缺失的表象是交叉學科專業轉專業率高于非交叉專業,而更深層次的影響作用就是學生對知識的學習消極應對,從而影響教育質量。
我校于2008年招收第一屆“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衛生信息方向)”本科生,開啟醫工融合專業教育道路。近十年來,又陸續開設了“醫學信息工程”和“物聯網”等醫工融合專業。2014年,結合實施本科生導師制和混合式教學改革的契機,我院在“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和“醫學信息工程”兩個專業中,初步嘗試將“系統論”原理應用于醫工融合專業教育質量保障工作。
如果把高校人才培養質量的影響因素按照“是否可以對其進行客觀評測”來進行分類,大致可以分為兩類:顯性影響因素和隱性影響因素。顯性影響因素指那些能夠被客觀評價的影響因素,主要體現在教師層面,包括課程體系建設、教學監控管理、師資隊伍建設等方面。而隱性影響因素則指那些不易被客觀評價的影響因素,包括學生對專業認知、對學習的態度、日常的學風學紀等。從“系統論”的角度來看,我們認為高校人才培養質量是顯性影響因素和隱性影響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傳統教育質量保障體系中對顯性因素的監控比較成熟,但在“醫工融合”相關專業是否適用,是需要重點思考的問題。例如,通過碩博比、職稱比來衡量師資力量,但較高的博士比例或教授比例,能否體現該師資隊伍的交叉學科優勢?再如,傳統課堂教學質量評價體系是否考慮了授課知識的跨學科交叉應用?而對于隱性因素的監控是否在教育質量保障體系中有所反應?
這些問題在我們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中都有所思考、有所行動。例如:通過在職教育和培訓,增強教師的交叉學科背景知識體系;通過設計實驗課授課內容,增強學生應用多學科知識解決工程實踐應用問題的能力。
教師主導作用和學生主體作用相結合,是教學的一條基本原則[8]。高等教育的主導是教師,主體是學生。因此,高校人才培養質量是顯性影響因素和隱性影響因素都應該成為教育質量保障體系關心的領域。整個教學質量管理體系的運行機制設計基于二級學院管理模式,采用“一個核心領導,兩套監控體系”的方式來構建,體系架構見圖1。
在教師主導層面,我們形成了由教學管理督導小組對專業的培養方案設計、課堂教學質量監控,師資隊伍建設等方面工作進行監控的工作方案,構成教師主導質量控制的PDCA環。這種監控主要注重突出“醫工融合”的專業特點,尤其是要考核學科交叉知識體系的組織與傳授,定期調整、完善教學資源。在學生主體層面,由學生管理督導小組對學生的專業認知、學習動機、學風學紀等方面工作進行監控,構成學生主體PDCA環。這種監控應注重編制評價體系或應用相關研究提出的專項評價量表,對隱性因素影響作用給出定量評價結果,并定期進行教育反饋。

圖1 基于“系統論”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
(1)突出交叉學科特色,確保“醫工融合”相關專業教育質量保障的有效性
我們對現有的教學質量保障體系的監控指標和評價方案進行修訂,重點突出交叉學科特色,完善對教學學科理論、知識、方法、技術的交叉融合傳授及掌握程度的評價。例如,在專業課的課堂教學質量評價指標體系中,增加對交叉學科知識融合講授的考察評價;在師資隊伍評價中增加對教師學科結構和知識體系架構等方面的評估;在培養方案的設計中,增加交叉學科課程(臨床信息工程、醫學信息學、生物材料學等)的比例,并完善其課程教學大綱。突出交叉學科特色,是確保“醫工融合”相關專業教育質量的基礎性條件,需要引起專業負責人的高度重視。
(2)分析教育質量的隱性影響因素,完善的監控內容體系
教育質量的顯性影響因素的評估和監控已經有大量的經驗可以借鑒[9-10],但是對于教學質量的隱性影響因素仍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缺乏基本的研究。我們在隱性影響因素對教育質量存在影響作用方面也做了深入研究。通過問卷調查,了解學生對專業的認知情況、態度和學習動機,避免消極負面情緒的傳播,營造積極向上的學習氛圍[7]。通過訪談和教學反饋會,聽取學生對于課堂教學的意見和建議,并建立教師反饋機制。通過建立本科生導師制,建立師生溝通交流的小群體,了解學生在學風、學紀、思想、生活方面的不良現象,將問題消滅在萌芽狀態。
(3)注重激發教師和學生管理團隊的工作積極性,提高教育質量監控的效率
教育質量監控體系的閉環運行是該體系發揮效用的核心原則[11]。在本文提出的運行機制中,監控和監督反饋環節不僅包括教師隊伍(教師主導PDCA環),還包括開展學生管理工作的年級輔導員(學生主體PDCA環)。這兩個質量監控環給專業課教師和以學生管理工作為核心職責的年級輔導員帶來了額外的工作負擔,尤其是在學生層面開展針對教育質量隱性影響因素的干預,其工作量較大。我們在學校政策允許的范圍內在教師參加學院內部的評獎評優、職稱晉升等工作中建立工作量評價機制,有效地激發了專業課教師和學生管理工作人員參與到“醫工融合”相關專業的教育質量保障工作中來。
本文結合“系統論”原理,探討了醫工融合相關專業的教育質量保障問題。從“系統論”的觀點出發,把教育質量看成顯性影響因素和隱性影響因素協同作用的結果。通過分析“醫工融合”相關專業的特點和在教學過程中面臨的問題,提出一套基于“系統論”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并開展了相關的實踐工作。希望相關的思考和理論構想能夠為醫學院校“醫工融合”的相關專業開展教育質量保障工作提供理論依據和工作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