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互聯網+”環境下,如何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布局“互聯網+制造”,實現技術的經濟價值最大化,成為制造企業普遍關注的問題。互聯網建立的廣泛智能連接顛覆了傳統的組織模式,越來越強調對外部資源的整合,這就使得制造業的轉型朝著開放的網絡化生態轉變。基于服務生態系統視角,梳理和評價“互聯網+制造”相關研究,并就未來研究進行展望。
關鍵詞:服務生態系統;互聯網+制造;創新范式;模式;路徑
中圖分類號:F204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4428(2019)06-0012-02
一、 引言
當前,我國正在實施制造強國戰略,并持續引領制造業的轉型。然而,在制造業轉型升級過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出現附加價值不高、協同程度不夠、定位和模式不清晰等問題。如何抓住“互聯網+”這一時代機遇,布局“互聯網+制造”,促進企業的協同制造轉型升級,掌握制造產業價值鏈的核心和高端環節,真正實現由“制造”向“智造”的轉變,是制造業目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二、 服務生態系統理論概述
互聯網作為新的戰略性資源,已經廣泛融入經濟社會系統,并推動經濟社會系統的重大變革(楊善林等,2016)。因此,在“互聯網+”環境下,如何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構建合適的“互聯網+制造”模式,實現技術的經濟價值最大化,成為制造企業普遍關注的問題。互聯網與制造業的融合為制造企業的跨界發展和轉型升級提供了很好的契機,同時也使傳統制造企業陷入發展危機(郭重慶,2014)。
對此,各國先后制定多項國家戰略,如美國提出“先進制造業國家戰略計劃”推動制造業轉型升級,我國“互聯網+”行動明確提升網絡化協同制造水平和加速制造業服務化轉型,十三五規劃綱要強調要促進互聯網深度廣泛應用,推動“互聯網+中國制造”取得實質性突破。
互聯網建立的廣泛智能連接顛覆了傳統的組織模式,越來越強調對外部資源的整合,這就使得制造業的轉型朝著開放的網絡化生態轉變(令狐克睿和簡兆權,2018)。制造企業的發展和轉型不僅不再是企業的單打獨斗,也不再是簡單的價值鏈的競爭,而是網絡生態系統之間的競爭。基于價值共創視角,企業置身于一個服務生態系統網絡中,以往的“孤島式創新”模式難以為繼。
服務生態系統是一個由資源整合者通過共享的制度,安排和服務交換的相互價值創造而連接的相對獨立、自我調節的系統(Lusch和Vargo,2014)。所有參與者通過資源整合和服務交換,由制度安排和協調,在嵌套和重疊的服務生態系統的體驗中共同創造價值(Vargo和Lusch,2016),因而服務生態系統被看作企業實現價值共創的組織邏輯(Lusch和Nambisan,2015)。
“互聯網+”環境下,企業競爭在互聯網環境下著重于價值鏈構建和利用的基礎上進一步突破價值鏈的約束,實現價值鏈的解構以及互聯網價值鏈的“跨鏈”重組(趙振,2015)。從工業信息化時代企業和價值鏈之間的競爭,到互聯網時代價值網絡之間的競爭,再到當前“互聯網+”時代生態系統之間的競爭,價值創造載體不斷演化,呈現出更具開放性、協同性、系統性、網絡化的發展趨勢,其創新范式也經歷了一系列的演化(鐘榮丙,2018;臧冀原等,2018)。不同環境下企業價值創造載體和創新范式的演化過程如圖1所示。
三、 “互聯網+制造”研究綜述
總體來看,目前關于“互聯網+制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內涵
少數學者從服務生態系統視角來挖掘“互聯網+制造”的內涵。臧冀原等(2018)認為“互聯網+制造”(Smart Manufacturing)是在數字化制造的基礎上實現制造的網絡化,應用工業互聯網、工業云的技術實現聯通和集成。令狐克睿和簡兆權(2018)基于服務生態系統視角指出,互聯網推動制造業從“制造+服務”向“制造、服務和互聯網”深度融合轉變。鐘榮丙(2018)在“互聯網+制造”的研究中指出,建設和完善協同創新生態體系是將“互聯網+”這一國家戰略融合至智慧制造的關鍵節點。
但更多學者仍然基于價值鏈視角研究“互聯網+制造”。例如熊磊和胡石其(2018)在系統梳理產業鏈重構、制造業與互聯網融合發展的現有研究基礎上,基于價值鏈、組織鏈、空間鏈三個方面研究了制造業與互聯網融合發展的路徑,發現二者融合發展有利于形成倍增效應、協同效應、聚合效應。王玲和周詩天(2018)從柔性供應鏈再造的角度分析“互聯網+”背景下傳統制造企業的挑戰和機遇,認為在“互聯網+”背景下,為應對環境中的各種不確定性,并快速響應顧客需求、提高顧客滿意度,制造企業的供應鏈管理將進行改革和優化,柔性供應鏈在應對不確定性和抵御風險方面具有一定的作用。
(二)影響因素
一些研究關注“互聯網+制造”的影響因素。例如Kindstrm(2010)提出企業服務化的關鍵影響因素包括新的價值主張、收益機制、價值鏈、價值網絡、競爭戰略和目標市場,并根據這些因素提出了相對應的服務提供創新手段、服務生產創新手段和服務定位創新手段等。胡少東等(2018)對企業采用“互聯網+”的影響因素進行了探索,指出領導者和員工的教育程度、企業規模、盈利能力、創新能力、財政資金扶持是影響企業采用“互聯網+”的重要因素。熊磊和胡石其(2018)研究認為財稅支持、人才支撐、環境優化是保障制造業與互聯網融合發展的三個重要維度。閆開寧和李剛(2018)在“互聯網+”背景下的服務型制造企業變革的研究中指出,管理模式變革與技術變革是制造企業變革的關鍵因素。
(三)行業案例
部分學者以具體企業或產業轉型案例為出發點,關注制造企業轉型對企業及其環境的影響。例如夏清華和陳超(2016)以海爾為例,探究中國傳統制造企業轉型對其商業生態的成員結構、相互關系及功能變化的影響。段偉拯(2017)研究汽車集群供應鏈實施“互聯網+協同制造”的策略,認為“互聯網+制造”會在工業云、智能工廠、法律法規及人才體系三個方面影響企業的發展和建設。劉全凱和盧錦河(2018)分析了“互聯網+協同制造”在汽車零部件服務市場的應用。
(四)商業模式
一些學者從商業運營的角度,研究“互聯網+制造”的商業模式。例如Amit和Zott(2015)研究指出商業模式這一跨越組織邊界的相互依賴的活動系統能夠使得包括制造企業在內的各企業在與顧客、供應商等合作伙伴的活動過程中實現跨界合作、創造價值并各自獲取價值。唐德淼(2016)在對“互聯網+”背景下智能制造產業發展的研究中,著重強調了智能機器人的智慧能力、關鍵零部件以及關鍵技術的創新路徑。簡兆權和曾經蓮(2018)在服務生態系統視角下從顧客導向的產品服務系統、社會化價值共創、價值交叉雙向傳遞和持續獲取等方面分析“互聯網+制造”商業模式架構及其具體特征,認為商業模式創新是制造企業創新追趕的有效方式。
(五)應對策略
還有學者從反映服務化客觀規律的視角來發掘“互聯網+制造”的機遇、挑戰和策略。例如錢鳴和毛平(2017)從互聯網與制造業的日益深度融合的角度分析了 “互聯網+”背景下制造企業轉型升級的機遇與挑戰,認為變革主要在于統一市場、新的制造模式、社會資源連接,而在此過程中,中小制造企業無法與柔性供應鏈相競爭,須向“小而專”轉型,同時應該更多利用外部資源來解決轉型升級難題。孔凡柱(2017)在剖析“互聯網+”背景下制造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影響因素的基礎上進一步指出,制造企業應當從顧客價值主張、客戶端、企業端和產業端四個層面來創新以順應“互聯網+”時代發展。鐘榮丙(2018)認為,要完善“互聯網+制造”創新生態系統,需要從工業互聯網、創新群落、運行機制、人才、綜合服務能力五個方面來展開。
四、 未來研究展望
從相關文獻的研究狀況來看,國內外關于“互聯網+制造”的研究尚不充分,從服務生態系統視角出發展開的研究則更少。在“互聯網+”背景下,服務生態系統理論是契合當前制造業所處網絡生態環境、進行動態競爭和轉型的新視角,在理論和實踐中得以快速發展,也是目前研究的熱點之一。未來研究可以考慮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
(一)構建“互聯網+制造”的服務生態系統
現有“互聯網+制造”的研究大多是基于企業或企業價值鏈的視角對“互聯網+制造”展開研究,而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即沒有考慮到“互聯網+”環境下制造企業價值創造來源于服務生態系統的構建與融合。即使部分研究關注了服務生態系統的重要性,也未能真正構建“互聯網+制造”的服務生態系統。“互聯網+制造”服務生態系統包含哪些結構和要素,其關系和相互影響如何,都是未來值得探究的議題。
(二)關注不同能力和特點的企業“互聯網+制造”的模式和路徑選擇
企業的轉型并不遵循固定不變的模式,而是其將資源整合到具體情境的實踐過程(Skalen等,2015)。在制造業服務生態系統中,節點企業和協調者企業擁有不同的資源和能力,這些企業如何選擇適合自身環境和條件的模式和路徑,如何匹配其轉型類型與轉型資源(趙艷萍等,2018),是待研究的問題。
(三)探究“互聯網+制造”服務生態系統的共生選擇機制
作為一個系統,“互聯網+制造”服務生態系統各類主體之間難免會存在“互利共生不對稱”“偏離共生型”等不利于共生共贏的情況(鐘榮丙,2018),如何吸納更具戰略協同性的優秀企業加入服務生態系統,同樣值得后續進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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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柳儀,女,湖南瀏陽人,碩士,講師,廣東東軟學院商務管理學院,研究方向:服務創新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