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偉仁 戴學軍
(福建醫科大學附屬漳州市醫院,福建漳州363000)
蛛網膜下腔出血(subarachnoid hemorrhage,SAH)多由動脈瘤破裂出血引起,多發于腦底動脈環大動脈分支處,可引發多種腦膜刺激征反應(惡心、劇烈疼痛、嘔吐、Kenig氏征、頸強直等),嚴重者可導致偏癱、昏迷等,危及生命安全[1-2]。血管介入栓塞術為治療SAH常用手段,可有效閉塞動脈瘤,使再出血風險顯著降低,但術后腦血管痙攣發生率較高,可引起局部腦水腫、腦缺血等,影響療效[3]。臨床研究證實,星狀神經節阻滯(SGB)具有改善腦血流、腦保護等作用[4]。本研究選取我院SAH介入治療患者82例,探究SGB對腦血流動力學、術后腦血管痙攣發生率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同意批準,選取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SAH患者82例,根據麻醉方案不同分組,各41例。對照組女15例,男26例,年齡24-73歲,平均年齡(47.53±10.25)歲,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分級:Ⅰ級27例,Ⅱ級14例,體質量指數(BMI)18.2-32.3kg/cm2,平均(24.10±2.19)kg/cm2,Hunt-Hess分級:Ⅰ級6例,Ⅱ級21例,Ⅲ級14例;觀察組女16例,男25例,年齡23-74歲,平均年齡(48.12±10.58)歲,ASA分級:Ⅰ級26例,Ⅱ級15例,體質量指數(BMI)18.1-32.4kg/cm2,平均(24.16±2.23)kg/cm2,Hunt-Hess分級:Ⅰ級 6例,Ⅱ級 20例,Ⅲ級15例。兩組基線資料(年齡、性別、BMI、ASA分級、Hunt-Hess分級等)均衡可比(P>0.05)。
1.2.1 納入標準 (1)均經全腦血管造影、CT血管造影(CTA)確診為aSAH;(2)均擇期行介入術治療;(3)患者及家屬知情并簽署承諾書;(4)Hunt-Hess分級:Ⅰ~Ⅲ級;(5)ASA 分級:Ⅰ級~Ⅱ級。
1.2.2 排除標準 (1)惡性腫瘤;(2)精神障礙史;(3)心肺、肝腎功能障礙。
兩組均行血管介入栓塞術,局麻后氣管內插管全麻,股動脈穿刺插管,行全腦血管造影對動脈瘤位置進行定位,將引導管(6F/8F)置入椎動脈或頸動脈,通過調整導管使導管尖進入瘤腔,選擇合適型號的彈簧圈進行栓塞,術后6h將導管鞘拔除,對穿刺點進行加壓包扎。觀察組麻醉后行SGB,患者取仰臥位,頭偏向健側,一手以食、中指分開氣管和頸總動脈,稍用力可觸及第七頸椎橫突引導進針,另一手持套管針和注射器,負壓斜行進針,觸及骨質后稍退少許,將針芯拔除,回抽若無出血癥狀,注入0.25%羅哌卡因6~8mL,連接鎮痛泵,維持2mL/h,持續3d。5-10min后觀察阻滯側有無霍納綜合癥表現(瞳孔縮小、結膜充血等),作為SGB成功標志。
術前、術后3d以經顱超聲多普勒(TCD)對兩組椎動脈(VA)、大腦后動脈(PCA)、大腦中動脈(MCA)、大腦前動脈(ACA)、平均血流速度(Vm)、搏動指數(PI)進行檢測。術前、術后3d空腹抽取靜脈血3mL,離心,取血清,β內啡肽(β-EP)以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胰島素(Ins)以放射免疫發檢測,生長激素(GH)以電化學發光免疫測定。
(1)對比兩組腦血流動力學變化。(2)對比兩組腦血管痙攣發生率。術后 24h、48h以TCD測量MCA,若 MCA>120cm/s,且存在頻譜異常,可判斷發生腦血管痙攣。(3)對比兩組應激反應變化。
運用SPSS21.0分析,計量資料以χ±s表示,t檢驗,計數資料以 n(%)表示,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術前兩組 VA、PCA、MCA、ACA的平均血流速度及搏動指數無顯著差異(P>0.05);術后3d觀察組VA、PCA、MCA、ACA的平均血流速度及搏動指數較對照組低(P<0.05)。見表 1、2。
觀察組術后發生腦血管痙攣發生3例,發生率7.32%(3/41);對照組術后發生腦血管痙攣發生12例,發生率29.27%(12/41)。觀察組腦血管痙攣發生率較對照組低(χ2=6.609,P=0.010)。
表1 兩組VA、PCA、MCA、ACA平均血流速度對比(±s)

表1 兩組VA、PCA、MCA、ACA平均血流速度對比(±s)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5;與同組術前相比,#P<0.05。
組別觀察組(n=41)對照組(n=41)術前術后3d術前術后3d VA(cm/s)51.36±6.02 87.25±9.48*#51.53±6.10 114.56±12.05*PCA(cm/s)53.10±6.08 97.43±11.85*#52.61±5.86 125.94±12.17#MCA(cm/s)78.65±6.30 105.47±13.62*#78.19±6.12 145.39±16.81#ACA(cm/s)74.05±6.18 104.20±18.31*#73.76±6.03 138.65±19.57#images/BZ_15_592_2125_594_2127.png
表2 兩組 VA、PCA、MCA、ACA搏動指數對比(±s)

表2 兩組 VA、PCA、MCA、ACA搏動指數對比(±s)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5;與同組術前相比,#P<0.05。
組別觀察組(n=41)對照組(n=41)術前術后3d術前術后3d VA 0.96±0.10 1.03±0.12*#0.95±0.09 1.20±0.13#PCA 0.91±0.10 0.97±0.12*#0.90±0.11 1.14±0.14#MCA 1.03±0.18 1.07±0.20#1.04±0.20 1.28±0.22#ACA 0.97±0.10 1.03±0.09*#0.99±0.11 1.22±0.14#
表3 兩組應激反應變化對比(±s)

表3 兩組應激反應變化對比(±s)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5;與同組術前相比,#P<0.05。
組別觀察組(n=41)對照組(n=41)術前術后3d術前術后3d β-EP(pg/mL)43.25±8.16 64.35±10.37*#42.87±8.03 75.28±13.24#Ins(μU/mL)23.17±3.05 26.85±4.19*#23.02±2.94 33.06±7.27#GH(ng/mL)2.68±0.36 3.75±0.61*#2.73±0.39 4.82±0.69#
術前兩組血清β-EP、Ins、GH水平無顯著差異(P>0.05);術后 3d 觀察組血清 β-EP、Ins、GH 水平較對照組低(P<0.05)。見表 3。
現階段,介入治療應用于SAH患者,雖可起到理想的動脈瘤封堵效果,有效減少動脈瘤破裂、腦出血等發生,但術后腦血管痙攣發生率居高不下,嚴重威脅患者生命安全[5]。故探尋有效措施,預防SAH介入治療術后腦血管痙攣具有重要意義。
星狀神經節位于頸下段,由C6、C7、T1神經節構成,對頭、頸、上臂、上胸等部位進行支配,對全身神經具有調節作用[6]。神經興奮可引起星狀神經節持續活化,增加交感神經張力,引起腦血管收縮,導致腦血流動力學紊亂,誘發腦血管痙攣。SGB可對交感神經干活性起到抑制作用,擴張腦血管,抑制腦血管痙攣發生,并可增加腦血管流量,保護神經,同時,可上調一氧化氮(NO)合成酶活性,提高NO含量,擴張腦血管,減少腦血管痙攣發生。此外,有研究指出,蛋白激酶C通路、絲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通路與腦血管痙攣發生具有密切關系[7]。SGB可抗血管內皮細胞氧化,抑制自由基生成,阻斷蛋白激酶C通路、MAPK通路,進而抑制腦血管痙攣發生。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3d觀察組VA、PCA、MCA、ACA、Vm、PI較對照組低,觀察組腦血管痙攣發生率較對照組低(P<0.05)。表明SGB應用于SAH介入治療患者,可穩定腦血流動力學,降低術后腦血管痙攣發生率。本研究結果還顯示,術后3d觀察組血清β-EP、Ins、GH 水平較對照組低(P<0.05)。表明SGB應用于SAH介入治療患者,可緩解應激反應,減少應激反應對患者的損傷。
本研究中,術后3d兩組血清應激反應相關指標(β-EP、Ins、GH)水平均升高,但觀察組升高程度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與王士強等[8]研究一致。提示SGB應用于SAH介入治療患者,可能通過調控β-EP、Ins、GH 等因子水平,緩解應激反應,進而抑制腦血管痙攣的發生。
綜上可知,SGB應用于SAH介入治療患者,可穩定腦血流動力學,緩解應激反應,降低術后腦血管痙攣發生率,較常規全身麻醉下介入手術更安全有效,值得推廣和應用,但其減輕腦血管痙攣發生的機制可能是多方面的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