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AGIL模式下的"四個自信"研究

摘 要：在中共十八大上，時任國家主席胡錦濤同志要求全黨堅定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制度自信。自2014年以來，習近平總書記曾在多個場合強調要增強文化自信，把文化自信提到比理論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更廣泛、更基礎、更深厚的高度。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提出："堅持不忘初心、繼續前進，就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堅持黨的基本路線不動搖，不斷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推向前進。" 本文從帕森斯的AGIL模式理論出發，充分論證道路、理論、制度、文化等四個子系統如何各司其職并相互協作，使社會達到一種整合與均衡狀態，從而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奠定一個良好的前提條件。

關鍵詞：AGIL模式；"四個自信"；功能；整合；均衡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我國社會各項事業的發展，中國的國際地位日趨重要，國際話語權不斷增強。可以說，中國正走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征程上。然而，在欣欣向榮的社會風貌下依然存在著多重考驗和危險。市場經濟影響下的利己主義、享樂主義等不正之風侵蝕著傳統的道德觀念；一些黨員干部脫離人民群眾，腐敗墮落，激化了干群矛盾；社會中一些人的價值觀發生了一些問題，坑蒙拐騙、碰瓷等現象時有發生；生態文明建設長期滯后，導致河流污染、空氣污染、噪音污染等問題大面積發生，人民群眾的正常生活受到影響；就業問題、貧困問題、公共服務供給等諸多社會問題亟待解決。在中共十八大上，胡錦濤同志提出了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制度自信，從“三位一體”的角度認識和解決上述問題，以期達到社會和諧有序。2014年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又在多個場合強調文化自信，并把文化自信與理論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并列，甚至認為文化自信是其他三個自信的基礎。2016年，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的重要講話上，明確提出了“四個自信”。至此，“三位一體”轉變為“四位一體”。

本文從帕森斯的AGIL模式理論出發，深度分析“四個自信”，具體剖析社會系統的結構、各個子系統分別承擔什么樣的功能以及各子系統之間是如何相互協作，使社會達到一種整合與均衡狀態。

一、概念界定

（一）何為“四個自信”

所謂“四個自信”，指的是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最初是胡錦濤同志在十八大上提出的“三個自信”，即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制度自信。道路，涉及的是社會主義建設的方向問題。顧名思義，道路自信就是對自身所走道路的自信。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中國共產黨在抵御外侮、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并實現民族獨立的基礎上，在改革開放的偉大時代背景下，經過中國共產黨人的不懈努力和探索，而產生和發展起來的。這是中國共產黨在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前提下，結合中國實際，摸索出來的一條正確道路；理論，涉及的是指導思想的問題。具體地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包括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 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這三個理論是在不同的歷史階段所提出來的，針對的都是如何解決當時黨和國家所面臨的重大問題。鄧小平理論解決的是“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 “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解決的是“建設什么樣的黨，怎樣建設黨”的問題，科學發展觀解決的是“實現什么樣的發展，怎樣發展”的問題；制度，涉及的是規則及目標實現途徑問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根本政治制度以及其他的一些基本政治制度已經被實踐證明是適合中國國情的、能夠化解人民內部矛盾的、團結各方力量的、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的制度，正是這些制度保證了人們的各項權利的實現，從而為社會發展提供了根本保障。文化，涉及的是國民風貌與整合問題。2014年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多個場合強調文化自信。習近平同志指出，文化自信是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以及一個政黨對自身文化價值的充分肯定和積極踐行，并對其文化的生命力持有的堅定信心。在他看來，文化自信是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制度自信的題中應有之義，并強調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

（二）何為AGIL模式理論

AGIL模式是美國著名社會學家塔爾科特？帕森斯（Talcott Parsons）于1953年提出的一種功能分析模型。這種功能分析模型包括四種功能子系統：適應（Adaptation），指的是從環境中獲得足夠的設備和工具以及在整個系統中進行分配的活動。系統必須對環境有所反應，或是順應，或是積極的改造；目標獲取（Goal attainment），指的是確立目標的順序，并調動系統的資源來實現這些目標；整合（Integration），指的是協調系統各部分之間的關系，使系統整合成一個整體；潛在的模式維持（Latent pattern maintenance），指的是確保系統內的行動者表現出適當的特征，以維持自身獨特模式的功能。在帕森斯看來，這四種功能是整個社會系統維持生存的不可或缺的要素，也是宏觀的社會體系或微觀的亞體系基本的生存條件。一個社會能否生存與穩定，就在于是否實現AGIL功能。

二、AGIL模式下的“四個自信”

AGIL模式運用于分析一個系統是如何維持協調與整合狀態的，這對于分析“四個自信”對我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實現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適應

適應的核心問題是資源的獲取與分配，以及是順應環境還是改變環境。在社會學中，無論是自然起源的社會制度還是人為設計的社會制度，都是為了滿足人們的需要而存在的。我們要堅定制度自信，這是因為我國的各項制度已經證明了在經濟全球化的浪潮下和日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展示出了強大的生命力和競爭力。更為重要的是，我國的各項制度是符合我國國情的，而且是適應我國社會各項事業的發展規律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這一根本政治制度，是適應了中國環境的產物，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它通過各級人民代表大會通過提案的方式傳達人民的訴求，從而為制定社會各項計劃，實現資源分配提供依據。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也是如此。歷史證明，在中國，搞一黨專政是行不通的，要走好中國道路，就必須先了解中國國情。中國擁有眾多民主黨派，他們同樣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者，我們要讓他們緊緊地團結在我們周圍，共同治理國家。只有這樣，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才能展現出強大的優越性。我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民族成分眾多，各民族有著自身獨特的的歷史傳統和現實條件，因此在制定各項政策時不能簡單地一刀切。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放權于各民族自身，充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讓他們自主地管理本民族事務。唯有如此，中華民族共同發展、共同繁榮、共同進步才會更有希望，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基礎才更堅實。基層群眾自治制度，讓城鄉基層群眾實現了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教育、自我監督，保障了基層人民依法直接行使自己的民主權利，增強了人民群眾的主人翁意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中國基本經濟制度和各項社會制度從一個綜合的角度，既全面又具體地保證了人民的各項訴求，在社會上實現了合理的資源分配。可以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和社會主義優越性。

（二）目標獲取

目標獲取的核心問題是確立目標的主次，并調動資源去實現目標。道路關乎黨的命脈，關乎國家前途、民族命運、人民幸福。我們要堅定道路自信，這是因為我們在曲折的實踐中找到了一條已經被實踐證明是正確的道路，這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在認清中國最大實際和順應社會各項事業發展規律的基礎上，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和創造性而探索發展起來的。1956年，我們完成了三大改造，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開啟了初步探索建設社會主義的時期。期間，我們形成了一些正確的認識，然而并沒有堅持下去。隨后出現了諸如“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超越發展階段的、對于國情認識不清的、嚴重的倒退。1978年底，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上，鄧小平旗幟鮮明的指出，我們要打破思想上的束縛，重新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1982年，在中共十二大上，鄧小平提出，要“走自己的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充分證明了黨已經認識到了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必須要根據自身情況，找到符合自己的發展道路。1987年，鄧小平根據中國國情，從中國實際出發，在中共十三大上提出了“三步走”的發展戰略。1992年的“南方談話”，更是解決了困擾人們已久的姓“資”還是姓“社”問題，進一步解放了人們的思想。在隨后的中共十四大上，鄧小平提出了要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構想。以江澤民為首的黨的第三代領導集體在堅持鄧小平理論的前提下，根據新的國情，提出了一些新的主張，并著力解決黨的建設問題。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過程中，以胡錦濤同志為代表的黨的第四代領導集體針對發展過程中所出現的問題，提出了科學發展觀。黨的十八大報告明確指出，到建黨一百年的時候我們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并提出了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的“五位一體”的建設方針。這表明了黨建設社會主義事業的堅定決心。習近平近同志的系列重要講話提出了一系列新觀點、新論斷，提出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出要堅持全面深化改革和群眾路線，帶領人民在社會主義建設的道路上昂首前進。四十年來，中國所取得的巨大進步雄辯地證明中國道路是正確的，只有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才能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三）整合

整合的核心問題是系統各部分的和諧一體。理論是社會各項實踐的指南。我們要堅定理論自信，這是因為我們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是整合的理論，是多位一體的綜合理論，它可以整合各個方面，實現社會各項事業協調與均衡發展。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在實踐的基礎上形成了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等重大理論成就。這些重大理論成就針對的都是黨和國家在解決各個時期所面臨的重大問題時所建立起來的。鄧小平理論解決的是“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鄧小平理論涉及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外交等諸多方面，從一個綜合的角度分析了國內外形勢，為我國各項事業的發展提供了重要依據。“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在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大力發展經濟的基礎上，著重解決了黨的建設問題。科學發展觀是針對于我國不科學的、粗放的發展方式的一個轉向。科學發展觀的基本要求是“全面、協調、可持續”，這充分說明了社會系統的整合性，即整合整合系統內各部分之間的關系，使之成為一個協調的整體。我國社會各項事業的發展成就充分證明了，我們的社會系統是整合的，可以發揮出巨大的效力。

（四）模式維持

模式維持的核心問題是使行動者保持適當的行為特征以及維持功能系統自身的獨特模式。文化是體現一個民族文明程度的重要標志。我們要堅定文化自信，這是因為我們中華民族有著從未中斷過的、燦爛的、包容的文化。在五千多年的歷史滄桑巨變中、在近代黨和人民的偉大斗爭中、在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中，中華文化生生不息，昂首屹立于世界文化之林。文化是一個民族的精神和靈魂，是國家發展和民族振興的強大力量。歷史證明，擁有深厚文化的民族具有強大的生命力，能夠在社會的變遷中發展自己、壯大自己。而那些缺乏歷史文化深厚根基的民族則很可能會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中華文化具有兩個鮮明的特點：一是繼承性，二是包容性。所謂繼承性，指的就是文化的傳承和積累。中華文化自產生以來，不斷傳承積累，因而才有了燦爛的中華文明。所謂包容性，一是指中華民族內部各民族之間的包容和融合，現在的中華文化不是狹隘的漢文化，而是綜合了56個民族文化的多元文化。二是指中華文化對外來文化的包容，這從今天我們國家許多年輕人喜愛過外國節日中便可見一斑。正是這種包容性，形成了中華民族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蘊。除了傳承這種明顯的歷時性方式，更為微觀的則是文化內化和代際的文化社會化。文化內化使得人們可以在社會所期望的模式下開展自己的行動，從而實現自己的目標。文化社會化則體現在后出生的人學習傳統的文化，包括語言、文字、習俗、法律、技能等各個方面。從宏觀上來看，文化內化、文化社會化、文化傳承就體現在中國人所謂的“炎黃子孫”、“龍的傳人”等標簽上。每一個中華兒女，無論身在何處，對于中華文化，都會有一種歸屬感和認同感。正是中華文化的這種強大的協調和融合能力，保證了社會系統的模式維持功能，從而使得社會系統趨于穩定和均衡。

三、討論

上述分析運用帕森斯的AGIL模式，分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之間所構成的一種穩定的和均衡的功能模式。其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為社會系統獲取資源并合理分配提供了保障，而且這些制度是建立在順應中國具體環境基礎上的具有中國特色和優越性的制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為社會系統提供了總的目標和各個階段的目標，并運用資源去實現這些目標；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是一種整合了的、綜合的理論，它整合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以及其他諸多方面，實現了系統內各部分的整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通過文化內化、文化社會化、文化傳承使得社會中的人表現出適當的行為特征，起到了模式維持的功能。

然而，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這四個子系統之間并非完全區隔的，而是彼此之間會產生能量上和信息上的交換。所有同“適應”和“目標獲取”有關的功能必備項，同樣地適用于“整合”和“模式維持”子系統。例如，制度為社會系統提供和分配資源，并適應環境要求。與此同時，制度同樣可以發揮著整合系統內各部分并使之協調一致的功能以及通過制度的內化而達到的模式維持功能（如下圖所示）。

最后，AGIL模式的一個顯著特征是功能分化，即社會系統是由子系統所構成，而每一個子系統又可分化出子子系統。因此，我們在分析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的同時，還可以深度分析各子系統內部的子子系統之間的關系，以求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從而達到更高程度的整合與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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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高治華，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應用社會學方向

1992年出生，女，蒙古族，內蒙古呼和浩特市，碩士研究生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