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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心源《儀顧堂題跋》的版本學貢獻

2019-01-29 14:13:26呂亞非
棗莊學院學報 2019年4期

呂亞非

(河南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7)

陸心源(1834~1894),字子稼,又字剛父、剛甫,號存齋,晚號潛園老人,浙江湖州歸安(今吳興)人,清季著名藏書家,據云“得書十五萬卷”[1](P1)。《儀顧堂題跋》是陸氏自撰藏書題跋的集錄,成書于光緒十六年(1890)。全書十六卷,收入各類題跋323篇,其中書畫、碑銘48篇,書跋275篇,被潘祖蔭譽為“七百年來未有之作”[2](P254),李慈銘羨稱“其中可取者甚多”[3](P892)。題跋中有關版本學的論述,是全書的重要內容之一,通過這些論述,可以看出陸心源不僅是一位著名的藏書家,也是一位有所成就的版本學家,所謂“版刻源流,收藏姓氏,剖析異同,如指諸掌”[2](P17)。在長期的實踐中,陸心源形成的一套古籍鑒定的系統方法,還總結出一些規律性的認識,為后學積累了材料,指示了途徑,茲分別加以論析,以為好學者之參考。

一、版本歸屬的鑒別

陸心源對于版本的鑒別頗可稱道,一方面是由于他勤于讀書,熟悉相關文獻資料;一方面則得益于其長期經眼實物的實踐。

宋刻避諱甚嚴,凡屬諱字都要缺筆或改字,既諱本字,也諱嫌名。利用宋刻本的避諱特點,陸心源不僅識別了一些宋版書,還確定了一些書的具體刊刻時間。如卷二《新唐書》跋:“仁宗以上諱‘匡’‘胤’‘炅’‘恒’‘禎’及嫌名‘殷’‘敬’‘鏡’‘貞’等字皆缺筆甚謹,不及英宗以下,蓋嘉祐進書時刊本也。”[2](P45)卷六《麗澤論說集錄》跋:“宋諱多缺避,至‘惇’字止,蓋光宗時刊本也。”[2](P94)利用避諱也可以證明一些書非宋版或原定刊刻時間有誤,如宗源瀚所藏《隋書》當時以為宋刊元修本,陸心源則以為“宋版官書于廟諱嫌名缺筆甚謹,間有疏漏,亦十之一二耳,或空其字,注‘某宗廟諱’‘某宗嫌名’及‘今上御名’‘今上嫌名’字”,而“此本于宋朝廟諱無一缺筆”[2](P44),所以定為元本;蕭穆所藏《孔子家語》當時以為北宋本,陸氏跋曰:“‘瑗’字為孝宗為皇子時原名,書中‘瑗’字缺避,則非北宋刊可知。”[2](P90)利用避諱還可以考察一些抄本的源流,如卷八《乙卯避暑錄話》跋:“‘慎’字注今上御名,凡遇太宗、真宗、仁宗等字,皆提行或空二格,蓋從宋孝宗時刊本影寫,即《津逮秘書》之祖本也。‘敦’字亦缺末筆,刊版后所刻改也。”[2](P121)卷十明抄《小畜集》跋:“語涉宋帝皆提行,蓋從宋刊摹寫者。”[2](P155)宋刻避諱也有特殊情況,如宗源瀚藏本《玉篇》殘本書中“恒”字缺筆,“敬”“楨”“慎”“瑗”皆不缺,有人據此懷疑并非宋刻,陸心源跋曰:“不知廟諱或缺與否,官書已不能畫一,周益公序《文苑英華》曾言之,況坊刻乎?不必因此質疑也。”[2](P32)卷十《王右丞文集》跋中陸心源更指出:“宋諱有缺有不缺,南宋麻沙坊本往往如此。”[2](P146)這是在利用宋刻避諱進行版本鑒別時必須要注意的特殊情況。

古籍的行款、格式、版心、木記等特征也可以作為鑒別版本的重要依據。通過比較古籍的行款可以推斷刊刻者和刊刻時間,如卷二《后漢書》跋:“蔡琪所刻尚有《前漢書》,行款悉同。吳兔床拜經樓藏有列傳十四卷,珍同球璧,不能指為何本,核其款式,即蔡本也。”[2](P36)卷六《麗澤論說集錄》跋:“行款與《東萊文集》同,蓋同時所刊也。”[2](P94)通過一些特殊的格式可以判斷古書刊刻的版本淵源,如卷六王禎《農書》跋:“凡遇‘國’‘家’等字皆頂格,當從元刊翻雕者。”[2](P100)卷十《南陽集》跋:“凡遇皇帝及陛下、先帝、太皇太后等字,或提行,或空格,當從宋本傳抄者。”[2](P154)版心、木記更為古書版本的鑒定提供了方便,如宗源瀚藏本《隋書》無序跋,陸心源以版心字考之,“‘路學’者,瑞州儒學也;‘浮學’者,浮梁縣學也;‘堯學’者,饒州學也,堯即饒之省文;‘番泮’者,鄱陽學也;‘余干’者,余干學也;‘樂平’者,樂平州學也,故又曰平州。元初饒州、樂平、浮梁、余干皆為州,仍隸瑞州,至元十四年,饒州始升為路。”[2](P43)遂判為元瑞州路刊本;《賈誼新書》目后有“建寧府陳八郎書鋪印”一行,陸氏據此知為南宋麻沙本[2](P90);《針灸資生經》目后有“正統十二年孟夏三峰景達詳咨”木記,卷末有“三峰廣勤葉景達重刊”一行,陸氏由此知為明麻沙刻本。[2](P114)

序跋、銜名、卷末題字等也可以為確定古籍版本提供重要參考。利用序跋可以確定古籍的刊刻者及刊刻時間。如元刊《韓魯齊三家詩考》與《玉海》刊本不同,無王伯厚自序及后序,而有延祐甲寅胡一桂序,則即是胡一桂所刊。[2](P27)《西溪叢語》前有嘉靖戊申俞憲序,據序可知為俞憲據西京馬西玄抄本刊于武昌。《通典》前有李瀚序,一百卷后有丁未歲杪李仁伯恕甫跋,丁未為大德十一年,據此跋知為元成宗時刊本。銜名也可以為版本鑒定提供幫助,如宋槧《國語》元修之頁,版心“國”字作“國”,無字數,有“監生某某”銜名,陸心源據《元史·百官志》及《秘書監志》考得至元廿四年國子監置生員二百人,延祐二年增置百人,興文署掌刻經史,皆屬集賢院,推斷此必南宋監版,入元不全,修補印行,所以版心才會有監生銜名。《外臺秘要》每卷后或題“右從事郎充兩浙東路提舉茶鹽司干辦公事趙子孟校勘”,或題“右迪功郎充兩浙東路茶鹽司干辦公事張寔校勘”,因校勘銜名皆浙東官,陸心源推為浙東刊本。[2](106)卷末題字有時可為古籍版本的辨別提供重要信息,如《黃帝內經明堂》殘本跋卷末有“寬元年以相傳本書寫畢”一行,陸心源考寬元為日本八十六代四條年號,其元年當宋紹定六年,知此書為從七百年前抄本傳錄。《黃帝內經太素》每卷后仁平元年、仁安二年書寫點校等字,陸心源考日本近衛仁平元年為宋紹興二十一年,六條仁安二年為宋乾道三年,于是知此書為從八百年前抄本傳錄者。

字體、紙張也為鑒別版本提供了重要依據。利用刊刻字體的特征可以推斷版本,如在卷一《五經正文》跋中,陸心源總結蜀本、監本、建本、婺本的字體特點,認為該書字體與婺本重言《尚書》《周禮》相同,遂定為宋婺州刊本。陸心源又以《玉篇》殘本字體,與其所見宋季三山蔡氏所刻《內簡尺牘》《陸狀元通鑒》相同,證以篆法、前題語,定為宋季元初閩中坊刻;《通鑒考異》因字體與三山蔡氏所刻《陸狀元通鑒》相近,且多破體,陸氏定為孝宗時閩中坊本。紙張的某些特征可以為版本鑒定提供便利,例如《歐公始末》紙背乃元祐四年官冊,陸氏據此判為元初印本。

前人書目的著錄及一些古籍的記述、校勘、引用為古籍版本的鑒別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條件。書目著作的著錄可為古籍版本的鑒定提供重要信息,如《五經正文》,自來藏書家罕有著錄,惟《欽定天祿琳瑯書目》有宋刊《五經》,行密字展,與此相似。陸氏又考《景定建康志》,知諸經正文有四:監本、川本、建本、婺本,經比較各本特點最后定為宋婺州刊本。《天祿琳瑯》載有宋版《新唐書》,行密字整,結構精嚴,于仁宗以上避諱及嫌名缺筆甚謹,不及英宗以下,卷末有嘉祐五年六月二十四進書銜名,及中書省奉旨下杭州鏤版劄子,與陸氏藏本《新唐書》一一皆合,惟佚脫中書省劄子及進書銜名,陸氏據此知其所藏與天祿本同出一版,為《新唐書》的祖本;《宛丘先生文集》分卷與《直齋書錄解題》所記蜀本合,陸氏知為從宋刊蜀本傳錄者。一些古籍中對相關圖書的記述有時也可為古籍版本的鑒定提供線索,如陸氏藏本《分類夷堅志》五十一卷,據考朱國禎《湧幢小品》曾云“《夷堅志》本四百二十卷,今行者五十一卷,蓋病其煩蕪刪之”,知朱氏所言即指此本。[2](P140)古書的校勘記錄也為古籍版本的判定提供了方便,陸氏以其藏本《千金方》校以日本覆宋治平本,發現不但編次先后迥然不同,即字句方藥,幾于篇鮮同章,章尠同句,但與治平本校勘記所稱唐本多合,于是知其所藏北宋本“洵為孫真人之真本,非林億既校以后所可同日而語”[2](P107)。相關圖書的引用也可為古籍版本的鑒定提供參考,如大字本《通鑒》間附音義于本文之下,陸心源通過與胡三省《通鑒釋文辨誤》所引注文進行比較,發現胡三省所引費本注文與此本一一皆合,由此推定此本為蜀廣都費氏進修堂本。

綜上所述,可以看出陸氏古籍版本鑒定方法多種多樣。但更值得注意的是,陸心源的版本鑒別不是孤立的依據某項特征遽下斷語,而是結合古籍的字體、紙張、行款等版式特征與古籍的避諱、序跋、木記等內容特征,綜合考慮圖書的各種信息及前人著錄情況,審慎的給出自己的判斷。如卷一《五經正文》跋:陸心源先考察其著錄情況,“自來藏書家罕有以《五經正文》著錄者,惟《欽定天祿琳瑯書目》有宋刊《五經》,行密字展,與此相似,亦不言何人所刊”。又參考《景定建康志》記載知諸經正文有監、川、建、婺四種刊本,結合自己的耳識目驗,進一步考察各版本的字體、版式特征, “蜀本皆大字疏行,監本比川本略小,建本字又小于監本而非巾箱,惟婺本重言《尚書》《周禮》兩書款格狹小,于此書近,字體方勁,亦復相同。”陸氏以為定為婺本當不謬,繼又根據宋帝諱自孝宗以前皆缺,避光宗諱,“惇”字不缺,知為孝宗時所刻。綜合考慮以上各種因素,陸心源將《五經正文》定為宋孝宗時婺州刊本。[2](P28)可見,陸氏的古籍版本鑒定,既善于抓住的古籍各方面的具體特征,又能綜合考慮各種因素,提高了古籍版本鑒定的科學性和準確性,這是他能在前人的基礎上取得進步的原因,也值得后人學習和發揚。

二、版刻源流的考訂

一些古籍往往經過了多次的重刊與翻刻,形成了眾多不同的版本,各種版本之間的關系因此也越來越復雜,給使用和研究帶來不便。陸心源通過考察古籍的版本源流,善于揭示各版本之間的內在關系,有助于在古籍版本的流變中更好地確定某一版本的地位和價值。

陸心源的題跋特別重視揭示各種版本之間的相互關系。如卷二宋槧《漢書》跋:“紹興初刊于湖北茶鹽提舉司。淳熙二年,梅世昌為提舉,版已漫漶,命三山黃杲升、宜興沈綸言重校刊二百二十七版。慶元二年,梁季祕為守,又命郭洵直重刊一百七十版。此則慶元間初印本也。”[2](P35)詳細考察了湖北茶鹽提舉司《漢書》刊刻與補刊的具體情況。卷三元槧《戰國策校注》跋:“元時已有重刊本,行款不一。成化中有坊刊小字本,嘉靖中張一鯤與《國語》同刊,皆有訛舛。此則其祖本也。”[2](P58)通過考察指出此本為以后各刊之祖本。卷九《道德真經旨歸》跋:“《津逮》《學津》兩本與胡刊同,蓋《秘冊匯函》之版,明季歸毛子晉,增為《津逮秘書》,《津逮》之版,后歸張海鵬,增為《學津討原》,故與胡刻無異,皆非善本也。”[2](P142)陸心源通過校勘,發現胡震亨《秘冊匯函》本與毛子晉《津逮秘書》本、張海鵬《學津討原》本編次、脫誤相同,由此推斷書版之授受,而刊刻之源流自明。

陸氏廣泛參閱各書序跋、書目、文集、史志等資料,并從各書版式、文字等內容進行比勘,以期更準確地弄清古籍各版本之間源流和內在關系。如宋板《讀史管見》跋:“據大正序,淳熙以前無刊本,至大正官溫陵,始刊于州治之中和堂,乃此書初刊本也。其后嘉定十一年其孫某守恒陽,刊于郡齋,并為三十卷,與《書錄解題》合。有猶子大壯序,明季有重刊本,即《四庫》附存其目之本也。《姚牧庵集》有此書序,謂‘宋時江南宣郡有刊板,入元,板歸興文署,學官劉安重刊之。’牧庵嘗得致堂手稿數紙,今摹諸卷首。”陸氏參考了序、書目、文集資料等考察了該書版刻源流并得出了“是此書在宋凡三刊,元人又重刊之”的結論,說明了當時對此書的推重。[2](P85)影宋抄《史通》跋:“以明陸文裕本、國朝浦起龍通釋本互校,浦本多與影宋本合。陸本校正固多,而妄刪誤改者亦不少。盧抱經所稱影宋本與此本同出一源,其善處盧氏已盡錄于《群書拾補》中。是書明刊,以陸本為最先,張之象又翻陸本。西江郭延之據張本重刊而加評,王維儉又據郭本而加注,國朝黃叔琳又據王本刪訂重刊。浦起龍通釋本雖不言所自,而與宋本皆合,則當見影宋本矣。”[2](P84)陸氏通過各本內容的比較與校勘,將各本之間的脈絡清晰地展示在讀者的面前。宋刊明補本《賈子新書》跋:“是書北宋刊本無聞,淳熙辛丑,程給事為湖南漕使,刊置潭州州學,據胡價跋,字句訛舛,以無他本可校,未能是正。正德中,陸宗相守長沙,得殘板數十片,因補刊成之,見黃寶序。是其中尚有宋淳熙殘版,特不多耳。正德十年,吉藩又據陸本重刊于江西。余官閩時,從楊雪滄中翰借校,與此本行款悉同。其后,何元朗、程榮、何鏜諸本皆從此出,惟所據之本摹印有先后,全缺有不同耳。宋本不可見,得此亦不失為買王得羊矣。此本勝于吉藩本,吉藩本勝于程榮本,程榮本勝于何鏜本,明刻諸本以何元朗為最劣。”[2](P90)通過序跋、親身經眼,陸心源不僅詳細的考訂出了各版本之間的流變繼承關系,并以此為依據對各個版本的價值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這個結論在整理出版《賈子新書》時被證實是合乎事實的。

三、版刻規律的總結

長期的實踐、豐富的藏書,使陸心源在古籍版本的鑒定和版刻源流的考訂上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不僅如此,陸心源還善于對版本現象特征等進行歸納,總結出了一些規律性的認識。

首先是對古籍刊刻避諱規律的總結。例如《隋書》跋二中說“宋版官書于廟諱嫌名缺筆維謹,間有疏漏,亦十之一二。”[2](P44)說明了宋版官書避諱嚴謹的一般情況。《毛詩句解》跋曰“宋諱有缺有不缺,宋季坊刊往往如此。”[2](P27)《王右丞文集》跋曰“宋諱有缺有不缺,南宋麻沙坊本往往如此。”[2](P146)兩跋又點明了宋刊坊刻避諱不嚴的特殊情形。避諱規律的總結,為利用古籍的避諱進行版本鑒別指出了門徑。

其次是對古籍刊刻版式、字體特征的一些總結。例如宋刊《五經正文》跋說“諸刻正文,今不數見,而他書之所存者尚多,以余所藏,蜀則有《春秋》杜注、《周禮》鄭注、前后《漢書》、六臣《文選》,監則有單疏《爾雅》、前后《漢書》、單《吳志》《通鑒》《武經七書》《廣韻》《冊府元龜》《宋文鑒》,建則有十行本《諸經注疏》、杜注《左傳》、許氏《說文》《纂圖周禮》《纂圖禮記》《北史》《新唐書》《方輿勝覽》《王右丞集》《山谷詩注》《陸狀元通鑒》,婺則有《尚書》《周禮》殘本。蜀本皆大字疏行,監本比川本略小,建本字又小于監本而非巾箱,惟婺本重言《尚書》《周禮》兩書款格狹小。”[2](P28)陸心源通過對自己所藏相關古籍的觀察比較,總結出了蜀本、監本、建本、婺本各自的版式特點,為自己及后人的版本鑒別指明了方法。宋刻《玉篇》殘本跋:“南宋時,蜀、浙、閩坊刻最為風行。閩刻往往于書之前后別為題識,序述刊刻原委,其末則曰‘博雅君子,幸勿忽諸’,乃書賈惡札,蜀、浙本則無此種語。”[2](P44)此處總結了閩坊刻牒文的規律,為閩刻古書的鑒別提供了方便。元瑞州路《隋書》跋二:“宋世官書,字皆極精,有顏歐筆意。坊刻稍草率,亦尚齊整。”此句總結了宋版官書與坊刻書字體的一般特征,對辨別宋版官刻與坊刻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又曰:“元、明人刊書,凡宋朝官牒題名,不刻則已,刻則必仍宋式,如今所行《內經》《脈經》、嚴州本《文鑒》、嘉靖本《金陀萃編》之類。”[2](P45)總結了元、明刻書時對于宋朝牒文、題名的一般處理方法,可資借鑒。

再次是對于古籍刊刻發行規律的總結。例如宋槧《國語補音》跋:“宋初刊書,注疏、音義皆別行,今單刊單疏、音義猶有存者,如《尚書》單疏、《儀禮》單疏、《榖梁》單疏、《爾雅》單疏、《經典釋文》《漢書音義》《晉書音義》是也。至南宋而有附陸氏‘音義’于諸經各條之后者。此本別行,固宋代撰‘音義’者之通例也。”[2](P57)陸心源通過自己的經驗得出了宋初刊書注疏、音義皆別行至南宋才附于本書之后的通例,有助于了解宋時刻書的格式習慣;宋槧《漢隸分韻》跋說“遼金人著述往往有南宋覆本,如遼釋行均《龍龕手鑒》、金成無已《傷寒論》皆是。”[2](P33)此處揭示了遼金人著述有南宋覆本的刻書現象,使得元人所著收入《宋史》、金人所刊避宋諱的奇怪現象得到解釋。《西塘集》原本二十卷,陸氏藏本經葉向高汰并,只有十卷而內容卻未減少,陸氏由此想到“宋人文集往往以數頁為一卷,以充卷帙。《范忠宣集》以行狀一首分為卷十八、十九、二十三卷,是集想亦類此。”[2](P168)此處又點明了宋人文集多分卷帙的現象,為解決版本考察中類似的疑問提供了借鑒。

“中國古代文獻學家,素有自覺總結文獻學方法和理論的傳統”[4],陸心源亦不例外。通過對一些古籍刊刻情況的總結,陸心源得出了一些規律性的認識,這為后人版本研究提供了可資借鑒的方法和路徑。

四、版本價值的評價

在明確了古籍的版本,分析了古籍的版刻源流之后,陸心源往往從不同的角度對古籍版本的優劣和價值給出自己的評價。

陸心源主要根據刻本的紙張、墨色、字體、模印等外部情況來評價和判斷古籍版本的賞鑒價值,但也兼顧文本殘全等狀況。總體而言,多貴宋元精刻、精抄本。例如宋槧《漢書》歷經七百年,紙墨如新,完善無缺,陸心源以之史部藏書中第一等秘笈。《黃文獻集》歷經五百余年,紙墨如新,完善無缺,陸氏贊為皕宋樓中元板第一等。宋本《真西山讀書記》為南宋初刊祖本,字畫清朗,體兼顏、歐,陸氏認為非麻沙刊本所能及。宋槧《歷代故事》為楊次山手書付刊,書法娟秀可喜,歷經七百余年,完善如新,陸氏以為良可寶也。從以上題跋可以看出,精刻、精抄固然可寶,但陸心源更注重的是其內容是否完具、是否有訛奪,也就是其校勘價值,故不可以一般賞鑒家視之。

宋、元本往往為初刊祖本或經過詳細校勘,訛奪較少,故其校讎價值為陸氏所重。例如陸氏以其所藏宋槧《漢書》與今所通行《漢書評林》、汲古閣明監本互校,發現勝處頗多并就翻閱所及,偶舉一二,錄于題跋中以見宋本之善。又如陸氏以崇禎中程衍刊本校其所藏北宋本《外臺秘要》,發現程刊本刪削幾及兩萬字,妄改處亦復不少,考《百宋一廛賦注》知黃丕烈藏宋刊之富甲于東南,僅得目錄及第廿三兩卷,考《經籍訪古志》知日本雖有原書,但模印在后,多糊模處,而此本宋刊初印,無一斷爛,不禁贊嘆“洵海內外鴻寶也”[2](P106)。

影宋本保存了宋本的原貌,所以也具有很高的校勘價值,陸氏以舊藏朱友鶴舊抄本《尹河南集》與影宋本互勘,知朱本訛奪甚多,于是感嘆“書貴影宋,良有以也。”[2](P158)又以影宋精抄《王廣陵集》校其所藏舊抄及40卷本張月霄愛日精廬舊藏,發現兩本奪誤甚多,于是知影宋精抄之可寶也。因為宋本、影宋本的校勘價值,所以即使是殘本陸氏也非常重視,例如宋刻《玉篇》雖是殘本,但陸心源以為宋本流傳日少,小學書尤不易得,譬之殘珪斷璧,彌足珍貴。又如影宋抄《通歷》原本十卷,今雖只存卷四至卷十共六卷,陸心源卻認為唐人著述,傳世日稀,未可以殘缺見廢。

從版本的內容上,陸心源注重原本、完本、精刻精抄本。原本多未經后人羼亂,例如卷四影宋抄《營造法式》跋:“《四庫》所收,據天一閣范懋柱所進,缺第三十一卷,從《大典》補全,此則猶原本也。”[2](P74)卷十一《廣陵集》跋:“兩本皆嘗插架,以校此本,詩文無所增益,蓋經后人分析卷數,此則猶宋人原本也。”[2](P164)完本內容完整、少缺佚,例如《四庫》所收《吳越春秋》,序存而缺徐天祐姓名,至不辨為何人所作。《漢魏叢書》本、《古今逸史》本,皆并為六卷,仍用天祐注,不著其名并削其序,而陸氏藏本首尾完具,模印精良,由是以為雖不及宋本,亦是書之善本。精刻精抄本訛奪較少,例如陸氏以郁氏新刊本與毛抄《楊輝算法》互校,凡校勘記所補正,毛抄本皆不缺不誤,不禁嘆曰:“蓋毛抄之至精者,當與宋刊同觀。”[2](P118)《范太史集》宋以后未見刊本,陸心源藏張立人手抄本,自始至終數十萬言,無一字訛奪,陸氏以為誠善本也。

陸心源注重刊刻、存世較少的版本,例如大字本《通鑒》因卷帙繁重無人重刊,流傳益罕,陸氏以為稀世之秘笈。毛抄《國語》以宋本久亡,世無二本,尤為錢大昕、段玉裁諸公所重。《書小史》宋以后無刊本,近時藏書家罕見著錄,陸心源視為稀有秘笈。日本雖多藏中國古書,《經籍訪古志》所載福井榕亭藏本《風科集驗方》,只存卷五、六、十二、十四4卷,而陸氏藏本僅缺一卷,故他珍重自家藏本,亦見其于海內外善本之比較有清醒之認識。

尤為值得注意的是,對于一些版本有某種缺陷的書,陸心源也能以自己的眼光發現其價值。例如范曄《后漢書》本無《志》,劉昭注范書,以司馬紹統《續漢書志》補其缺。宋槧蔡琪一經堂本《后漢書》不辨原委,《志》書亦題“宋宣城太守范曄撰、唐章懷太子李賢注”,誠為荒謬,然因其所據底本為淳化原刻本,勝于今通行本甚多,陸氏以為“未可以一眚掩也”[2](P36)。元板《南史》雖刊手不佳,陸氏校以汲古閣本,乃知其善處。《分類夷堅志》原書四百二十卷,惟存五十一卷,出于通行八十卷及支志巾箱本之外者甚多,陸氏認為此本猶宋人所輯,當見四百二十卷全書,不但全書崖略可以考見,即宋人遺聞軼事,亦往往賴此以存,未可以刪削薄之。

當然《儀顧堂題跋》在版本研究上也有其不足之處,余嘉錫在《書<儀顧堂題跋>后》指出其考證之失三:一曰辯證未確,二曰引證不詳,三曰持論矛盾。雖有這些缺點,但誠如先生所說:“蓋見聞或偶有不及,思慮亦容有未周……全書大體既佳,征引亦富,其精博之處,固不以一眚掩也。”[2](P677)從陸心源在題跋中對古籍版本的詳細考證和闡幽釋微,可以看出其識見確實非同一般。陸氏雖然以藏書聞名,但同時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學問家,當得起“富收藏,精鑒別”的贊譽[5](P677)。嚴佐之考察陸心源的一生,認為“一個人在有限的時間里,既能不乏政績,又能著述等身,還躋身四大藏書家,確屬不易”[6](P153),對于這樣的人物,其著作和學術貢獻應該進行更多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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