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興華 徐暉 羅鈞



摘 要 1998年—2014年,江蘇省高等教育是歷史最大規模的擴張發展期,全省高校的總數達到全國前列,高職高專院校超過了本科院校的數量。在這一時期,江蘇省高校圖書館也進入了整體化建設的新時代,JALIS也完成了1—3期的建設,進入成年期,共完成了220個項目/子項目的建設。匯文系統的推廣,實現了ILS向新一代管理系統的第三次遷移,實現了全省高校圖書館管理系統的同構化,使得JALIS的數字化服務覆蓋全省高校,終結了紙質卡片目錄,電子資源進入江蘇所有高校圖書館。
關鍵詞 圖書館聯盟 同構化 匯文系統 電子資源 卡片目錄 館際互借
分類號 G259.29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19.12.013
Abstract During the period of 1998-2014, Jiangsu Provinces higher education experienced the largest expansion in history. The total number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the province has reached the forefront of the country, and the number of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has exceeded that of undergraduate colleges. In this period, university library in Jiangsu has entered a new era of integrated construction. JALIS completed the construction of 1-3 phases and entered adulthood, completing a total of 220 projects/subprojects. The promotion of Huiwen system realized the third migration of ILS to the new generation system, as well as the homogenization of the library management system in Jiangsu. It made the JALISs digital service covers colleges across the province and ended the card catalogue, while the electronic resources entered all the academic libraries in Jiangsu.
Keywords Library alliance. Homogenization. Huiwensystem. Electronic resources. Card catalog. Interlibrary loan.
在1998年到2014年期間,江蘇省高等教育經歷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擴張發展,高校數量、在校生人數都達到歷史最高水平,全省普通高校數量增加近兩倍,達到134所,其中主要是高職高專院校數量的增加。高職高專院校超過了本科院校,成為江蘇省高等教育體系中的主要部分。此時,JALIS也完成一期至三期的建設,進入成年期,共完成了220個項目及子項目的建設,建成了完整的管理體制和服務體系,使得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完成向網絡化、數字化發展的第三次遷移,實現了匯文系統的全省高校圖書館系統的全覆蓋。在這一時期,可以說是高校圖書館計算機及其應用的大發展時期,得益于2000年以后校園網建設掀起的高潮。在建設校園網的背景下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從基礎建設起步,陸續接入互聯網,逐步實現了區域圖書館聯盟下的國際化發展。
1 全省高校圖書館互聯網建設(1998—2003年)
1.1 加強基礎建設,高校圖書館全面擁抱互聯網
“綜合布線系統”(Generic Cabling System,GCS)能夠支持話音、圖形、圖像、數據多媒體、傳感等各種信息的傳輸,支持UTP、光纖、STP、同軸電纜等各種傳輸載體,支持多類型應用和高速網絡的傳輸,是圖書館接入互聯網最重要的基礎設施,而當時高校圖書館的基礎設施缺陷卻成為圖書館接入校園網的主要障礙。據資料記載,在1998年JSERNET二期工程進行驗收時,全省近70所高校中只有26所高校建成校園網[1]。高校圖書館做為校園網的子網,一方面只有在校園網主干建設完成以后,圖書館內部局域網才能接入,另一方面,此時的江蘇省所有高校館舍也都沒有符合標準的布線系統、計算機網絡主機房及配套的配電空調設施,不具備接入校園網的條件。為了解決這一障礙,1999年,城建部、教育部和文化部3部委制定的《圖書館建筑設計規范JGJ 38-99》(以下簡稱:《設計規程》)被批準為強制性行業標準,《設計規程》中增加綜合布線系統、計算機網絡管理中心機房的設計要求,并首次將其定義為“圖書館信息化、網絡化、自動化必備的基礎設施”[2]。2000年,《建筑與建筑群綜合布線系統工程設計規范》[3]成為國家標準(GB/T 50311-2000)。
圖書館集成系統、業務部門的全面計算機管理、辦公自動化都依賴圖書館局域網的建設,也是高校圖書館跨進互聯網時代的前提條件。為了實現這一條件,JALIS的區域聯盟服務鏈條依托JSERNET,使每個成員館通過內部局域網成為鏈條上的一環,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高校圖書館局域網建設所遇到的問題。自此,各館開始對1999年以前建設的館舍進行網絡化改造,增設綜合布線、計算機網絡主機房和配套設施。1999年以后新建的高校館舍都執行新的設計規范,實現10MB或以上到桌面的接入服務,開始提供Web、FTP與Mail等常規互聯網服務,真正跨入互聯網時代。
1999年起,匯文系統的推廣與校園網的建設齊頭并進,并迅速地發揮效益。從1978年南京大學開發西文圖書目錄檢索系統開始,到1999年,南京大學圖書館、東南大學圖書館的匯文系統Web OPAC上線,歷經二十年,可謂是江蘇省高校館邁進網絡化的標志,具有劃時代的里程碑意義,同時也開啟了終結傳統卡片目錄服務的歷史進程。
隨著江蘇省高等教育格局的發展,2001年,江蘇省政府發布《江蘇省教育事業發展“十五”計劃》,計劃中明確要求高校在“十五”期間把實施教育信息化工程和現代遠程教育工程作為推進教育現代化的重點工程,逐步實現校園聯網、校際聯網、區域聯網,直至國際聯網[4],全面接入互聯網可以說是“十五”期間江蘇省教育現代化的主要目標之一。
1.2 推廣匯文系統,快速實現管理系統的第3次遷移
Marshall Breeding指出[5]:“圖書館新產品的發展軌跡遵循一條獨特的弧線:至少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產品才能足夠成熟”,而這一規律卻由匯文系統的開發應用打破。匯文系統在很短的時間取得成功,首先取決于江蘇省教委、江蘇省高校圖工委的正確領導和大力支持。在CERNET、JSERNET建設啟動的關鍵時間點,省教委領導對于項目研發做出了前瞻性的決策,并提供經費支持;其次,借助“211工程”和江蘇省政府提出率先實現“教育現代化”的形勢,與CERNET、JSERNET以及校園網建設同步推向市場,并給與政策性優惠;第三,匯文系統吸取了2000年以前省內高校館自研系統屢戰屢敗的教訓,從起步就轉入商業化運作,直面市場挑戰,按照市場規則辦事,保證了產品健康穩步的發展。
1998年12月,匯文系統進入實用階段,次年,第一個省外用戶大連理工大學圖書館裝機運行。1999年以后全面進入市場。當時,新晉的高職高專院校業務基礎較差、人員缺乏、資金不足,如不給與特別的關注和支持,很難跟上整個JALIS的建設步伐,省教委要求匯文系統對省內高校實行價格傾斜,保證這些館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達到和其他館同樣的起點。在這樣的背景下,2002年,省內高職院校圖書館應用匯文系統的數量首次超過本科院校。2003年,JALIS工程一期建設驗收,匯文系統經過三四年成熟期的驗證,覆蓋了60%省內高校圖書館,形成當時國內僅見的省域高校圖書館“同構化”環境。2007年覆蓋率突破90%,達到了JALIS所規劃的“同構化”的預期目標(見圖1)。到2015年,完成JALIS工程三期建設驗收時,匯文系統全省高校的覆蓋率已經達到99%,在國內的用戶數達800余家,是國內市場用戶最多的圖書館系統之一。
匯文系統徹底改變了江蘇省高校圖書館計算機應用的格局,1999年以前進入省內的商業化系統和自研的系統迅速被替代。過去十年,高校圖書館一直糾結的書目數據的標準化、共享、回溯建庫等問題,都在校園網和匯文系統落地以后迅速得到解決,實現高校館的全流程計算機管理,全面實現編目數據的標準化,并產生很好的服務效益。如揚州大學圖書館在2001年9月3日更換匯文系統后,五個校區分館在一個工作日實現借還總量33 779冊,創造了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單日服務的最高記錄,并一直保持至今。
1.3 圖書館目錄數據的數字化終結傳統卡片目錄
計算機應用給圖書館帶來的顛覆傳統的變革之一,就是新型的聯機目錄查詢系統(Online Public AccessCatalog,以下簡稱:OPAC)取代傳統目錄體系,這是圖書館現代化的必然趨勢。1981年,美國國會發布“凍結目錄”文件[6],宣布自1981年起停止卡片目錄的生產,對全球圖書館界產生了巨大影響。
對于如何將原有卡片目錄轉換成機讀目錄,學界進行了充分討論。1988年,林陽春[7]總結了卡片目錄與機讀目錄轉換的3種方式:(1)并存發展,在建立機讀目錄數據庫的同時,繼續組織卡片目錄,兩者并存;(2)終止發展,即不再產生卡片目錄,但原有卡片目錄保留使用,改用書本、縮微目錄替代,輔以聯機檢索,美國國會圖書館自1981年后采用的即是此方案;(3)回溯轉換,對圖書目錄進行回溯,轉換成機讀數據,回溯率達到服務所需的比例時,廢止卡片目錄[8]。經過學界的充分交流討論,歸納起來的核心問題就是建立以機讀目錄格式為標準的書目數據庫,完成圖書館目錄的機讀目錄化、數字化,建立開放的OPAC服務系統[9]。當時,江蘇省館藏規模大的院校,如南京大學、東南大學等圖書館,采用“并存方式”逐步替代卡片目錄,在OPAC上線以后,縮減目錄卡片生產,OPAC服務與卡片目錄并存,過渡到完全停止生產目錄卡片。大多數館藏規模較小的高校館,采用“回溯轉換”方式,在系統遷移升級的過程中,一次性完成圖書剔舊、書目數據回溯,直接廢止卡片目錄,用OPAC提供目錄服務。
為了推動館藏目錄數字化進程,JALIS一期工程建設的目標之一即是推動全省高校圖書館完成書目數據的數字化回溯,為建立全省高校的聯合書刊目錄數據庫創造條件。JALIS管理中心設計了近期與長期實施規劃。近期規劃就是配合匯文系統的部署,為成員館的本地數據回溯提供支持。1997年,管理中心統一購買國家圖書館的中文圖書MARC標準數據(包括回溯數據和實時數據),同時,組織近20個高校館進行分類回溯,回溯數據匯總后由JALIS管理中心提供Z39.50的下載服務,供全省高校圖書館進行回溯建庫和新書編目工作時套錄數據,降低自編目的數量,提高本地書目數據庫的質量[10]。在長期規劃中,JALIS在四個高校圖書館支持建立圖書期刊采編中心,以市場化方式進行運作,從上游解決書目數據的供給問題。2000年初,由JALIS管理中心購買國家圖書館中文圖書書目數據在江蘇省內高校圖書館的使用權,保證全省高校圖書館受益。2003年后,改由采編中心出資的方式購買,由政府經費支持過渡到自我發展。采編中心作為上游服務商,向高校圖書館提供書刊的同時,利用國家圖書館的數據提供編目服務,解決成員館的標準書目數據的長期供給,其目的在于一方面降低本地新書的編目比例,另一方面使得全省高校圖書館的書目數據質量達到同一水平。
1.4 江蘇省高校圖書館資源服務的數字化轉型
1998年1月,《科學》 (Sciences) 雜志中國服務器在北京大學開通,標志著中國讀者使用圖書館文獻資源形式發生變化,跨越了紙本資源、光盤資源,進入了網絡電子資源的時代,這是中國圖書館開始引進網絡版電子資源的標志性事件[11]。自此,在校園網接入的基礎上,高校圖書館實現了新型的網絡資源采購方式和使用方式,這對于中國的高等教育具有重大意義。當時,許多高校圖書館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實現了外文書刊資源擁有量零的突破。
江蘇省高校圖書館的資源服務也是在這一背景下,追隨著CALIS的建設起步,實現了數字化轉型。1998年以后,JALIS通過對各學科(地區)中心配套,共采購國外光盤數據庫60余種,包括EBSCO公司的學術期刊目次庫等。2000年,JALIS通過以集團購買的方式引進OVIDNET、BIOSIS Previews和INSPEC數據庫[10];2001年,JALIS在南京大學圖書館建立全國第一個省級文獻保障系統的電子資源鏡像點——“維普科技期刊全文數據庫”鏡像點,這是江蘇省高校圖書館的第一個網絡電子資源數據庫服務。這些資源以IP地址控制的方式,向江蘇省內高校的校園網讀者開放服務。電子資源的使用門檻低,高校用戶只要接入校園網,就可以直接使用,這標志著江蘇高校圖書館從單一以本地光盤數據庫為主的服務,進入到了面向互聯網的“數字化資源+本地光盤數據庫”服務的時代。這一轉變,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圖書情報一體化,重新定義了高校圖書館履行情報職能的方式和服務內容,也改變了用戶使用圖書文獻的方式。
圖書館書目數據庫和目錄服務在機讀目錄取代卡片目錄之際,也逐漸實現了數字化轉型,實現了OPAC服務。1986年以后,以UNIX為平臺的自研和商業化集成系統都提供目錄查詢功能,采用啞終端(Dumb Terminal)方式,以Telnet和撥號登錄,進行館內外的目錄查詢,但操作不方便,實際利用率并不高。1989年以后,萬維網(WWW)、超文本和網絡瀏覽器技術問世。1995年以后,隨著江蘇省高校校園網建設的起步,南京大學圖書館、東南大學圖書館就開發了江蘇高校圖書館最早的萬維網版OPAC,但由于當時網絡條件的限制,并未真正發揮效益。1999年起,JALIS的成員館在接入校園網、部署匯文系統以后,在保證書目數據庫的回溯規模達到日常服務所需的比例以后,逐步終止了本單位的卡片生產和維護,開始提供OPAC系統服務,用戶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直接使用網絡瀏覽器訪問匯文系統的OPAC系統。OPAC除提供傳統的題名、出版社、責任者等多種目錄查詢服務,OPAC還集成讀者預約、續借、到館通知、新書推薦等深度服務,同時,OPAC還可以展示圖書的動態館藏信息。與傳統卡片目錄相比,OPAC完全取代原有讀者卡片目錄,給用戶帶來了從未有過的用戶體驗,可以說卡片目錄從此走入歷史,一去不復返。
本地圖書館(Local-ScaleLibrary)向網域圖書館(Web-ScaleLibrary)[12]過渡也標志著圖書館資源服務的數字化轉型,這也是傳統圖書館向復合型的數字圖書館轉型最為直觀的標志。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發展,高校圖書館借助網站改造建設,突破了傳統圖書館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將原有的網站內的OPAC、電子資源、公告欄等集成資源轉型成為互聯網上的服務提供(Service Provider,SP)。2000年,圖書館網站、OPAC與校園網的建設同步,在全省范圍內快速部署,全省70所高校圖書館中建成圖書館網站、開通OPAC服務的占25%[13]。到2004年,JALIS二期工程啟動時,全省高校圖書館達110所,其中建成圖書館網站、開通OPAC的成員館占全省高校館的50%,82%的本科院校館開放了Web OPAC服務[14]。
2 圖書館新技術引進與外延發展(2004—2014年)
2.1 構建“JALIS+同構化”體系,帶動全省高校館共同前進
在1998-2014年江蘇高等教育大發展時期,高校數量凈增長62所,高等教育規模的快速增長,多校區、多分館的服務環境更加復雜。面對這一情況,江蘇省“JALIS+同構化”的聯盟合作發展格局表現出明顯的優勢,突出的范例是“江蘇省通用借書證”、JALIS聯合目錄、CALIS聯合認證、館際互借服務的部署推廣。
JALIS在發現業務需求以后,實行統一規劃,集中投入經費進行開發建設,在單點突破后即迅速推廣,快速交付使用,使得在很短的時間內產生了服務效益,同時也保證了投資的最大效益。在保證全省各類型高校館整體發展的進程中,最為主要的是得益于匯文系統的普及推廣應用。由于省內高校館基礎平臺的同構化和一致性,使得推廣難度降低,一個解決方案,即可解決全省的問題。成員館可以在JALIS聯盟內無障礙地享受到同質同量的數據、服務共享,極大地降低了服務成本,而新建、升格、合并的高校館一旦使用匯文系統,館際之間在業務上的差異就被壓縮的最小。
隨著匯文系統覆蓋率的增加,以匯文系統為中心的圖書館在應用新技術方面不斷豐富服務場景。自2003年以后的十余年,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引進新技術的普及面與數量,超過以往任何一個時期,江蘇省高校圖書館的現代化程度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見圖2)。
2.2 積極應用二維碼、RFID等掃描新技術
2000年以后,江蘇省高校館在完成匯文系統本地部署以后,成員館在此基礎上開始引進新技術進行外延服務擴張,可以說開啟了改革開放以來新技術引進最為密集的時期。發展的走向受到來自兩個方向的影響,其一,圖書館管理軟件市場進一步細分,電子閱覽室管理、門禁、自助借還、RFID、自助打印復印服務、二維碼等新技術進入高校圖書館,滲透到圖書館各個業務環節,形成新的業務生態;其二,與校園信息化深度整合,一卡通、校園統一認證等新應用的加入,圖書館系統更加依賴校園信息化環境,部分業務在校園網內被分流,原有相對獨立的地位被動搖。
2003年,江蘇技術師范學院圖書館金志敏發表《淺談“二維條碼”技術在ISBN上的應用》,這也是國內圖書館界最早關注二維碼應用的文章之一[15]。2006年,南京師范大學圖書館首次在OPAC服務中嵌入二維碼,開啟了二維碼在圖書館的應用。
為引進新技術應用,創新更豐富的應用場景,與國內其他地區相比,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對新技術應用的態度積極而務實,更加注意先吸收同行經驗而后動,很多技術應用的研究走在全國前列。2004年1月,張厚生和王啟云發表《圖書館服務的無線技術——RFID應用》,這是我國圖書館界首次探討RFID應用的論文,標志著RFID正式進入我國圖書館界的視野[16]。2010年9月,省內高校圖書館的第一套RFID系統在揚州大學揚子津校區分館落地使用,系統采用超高頻標簽,初始規模達到了30萬冊,成為江蘇省高校圖書館的第一個應用案例。到2018年初,已有蘇州大學、揚州大學等10余個館引進RFID系統,應用規模超過近300萬冊圖書。
2.3 積極介入微博、微信等移動互聯網平臺應用
這一時期,隨著移動互聯網的到來,中國進入移動互聯網超速發展時代。江蘇省高校圖書館關注到移動互聯網的發展,在2004年,當國內圖書館界第1篇關于短信服務的論文發表后[17],同年南京森林公安學校圖書館的手機短信服務上線,成為全省高校圖書館的第一個手機應用服務。同年下半年,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內第一個覆蓋全館的無線(WIFI)網絡,在蘇州大學圖書館落地,由蘇州大學圖書館部署和管理。后來的館內無線網絡建設,分為圖書館獨立實施和校園網絡中心統一規劃兩種模式。隨著校園信息化建設的深化,以及對于網絡安全的要求日益嚴格,后續建設的內部無線網絡,一般都由網絡信息中心統一規劃管理。無線網絡的建立,激活了圖書館的空間服務,吸引讀者回流圖書館。
在2010年 “微博元年”[18],南京師范大學圖書館就開通了第一個微博服務,同年,匯文公司推出“我的圖書館”手機App,2011年1月,“微信”問世,僅過一年,用戶過億,成為最熱門的網絡社交工具[19]。2013年,南京大學圖書館開通微信公眾號進行移動網絡資源服務[20]。在短時間內,省內高校圖書館的雙微服務密集上線,近50%的江蘇高校圖書館提供微信、移動圖書館服務,并進入常態化服務階段(見表1)。
2.4 開展自助式服務,研發資源發現系統
自助式服務在2000年以后進入江蘇省高校圖書館,與校園網的建設相互支持。自助式借還服務,24小時還書服務,自助交罰款,自助式的打印、復印、掃描等服務與校園一卡通綁定,給高校師生帶來良好的用戶體驗,成為新的服務亮點。2008年以后,自助借還設備使用量逐年上升,主要高校館的自助借還書的比例超過50%。2010年前后,歐美一些大學圖書館取消人工借閱服務,完全由自助借還機替代[21]。2010年,江蘇省內高校館第一家自助式的座位管理系統在東南大學圖書館推出。2017年以后,有關廠商將第三方支付與原有的自助服務結合,創建云打印復印服務場景,進入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將手機移動支付與云打印、云復印、云掃描服務整合在一起,派生出新的業態。
2009年,Serials Solutions公司發布全球第一個網絡級資源發現系統——Summon[22]。發現系統以“簡單、快速、易用、有效”的檢索效率、創新的資源組織方式和全新的商業模式顛覆了傳統圖書館服務理念,帶給用戶一種全新的體驗,自此資源發現系統作為全新的學術信息發現工具引起了全球圖書館的關注。2011年以后, Summon、ExLibris公司的Primo Central,EBSCOhost公司的EDS、Find+等資源發現系統,先后進入江蘇高校圖書館,由于價格的關系,江蘇省用戶集中在本科院校。
2.5 傳統電子閱覽室服務向IC轉型升級
2000年以后,在江蘇省高校圖書館陸續接入互聯網以后,原有的以本地光盤、音像資源服務為主的電子閱覽室開始轉向互聯網服務。這些服務在以后的近十年中成為新的服務熱點,成為圖書館創收的主要來源。2007年,對全省半數的高校進行調查,電子閱覽室電腦數量最少的館為50臺,最高達690臺,每館平均241.7臺,裝機量和收益都達到歷史極值。
然而,2003年以后,隨著微機市場價格的持續下降,大中學校的學生使用筆記本電腦越來越多。2008年以后電子閱覽室利用率明顯下滑。據對南京地區高校館閱覽室2005—2007年連續三年的現場調查數據顯示,到館閱覽的讀者中,使用筆記本電腦讀者的數量已從2005年不到20%的比例,到2007年已超過60%。由于筆記本電腦擁有量和館內無線網絡覆蓋面的增加,據調查,2009年以后絕大多數高校館的電子閱覽室上座率僅能維持在40~50%。這種全局性的用戶遷移現象,給圖書館電子閱覽室的開放帶來了巨大壓力。
為了使傳統服務與新技術應用相互協調,2005年以后,國內高校圖書館興起了對信息共享空間(Information Commons,以下簡稱:IC)的理論與應用研究。IC被認為是傳統電子閱覽室的替代者,兼有網絡、自助打印復印、自主學習、交流以及研究的各種保障條件,可為讀者提供一站式信息集成服務。2008年以后,江蘇省內新建或改造的高校館開始按照IC的理念,對原有設施進行改造以實現轉型,吸引讀者回歸圖書館。在2009—2011年間達到高潮。
3 管理與服務體制在互聯網+時代的改革探索
1988年,全國高校圖工委召開高校圖書館計算機應用經驗交流會暨成果展示會,在會議紀要中提出:“圖書館要應用計算機,必須配置專用的計算機,即使是微機”[23]。從那時起,圖書館“自建+自營”硬件保障體系的認知,被高校圖書館界接受并沿襲至今。直至今日,國內高校圖書館不論規模大小,都有獨立的中心機房和硬件體系。這種傳統體制的發展走向,也同時受到學校和圖書館的管理者重視。然而這種模式隨著校園信息化建設的深化,服務托管、數據中心、云服務等新業態的出現,越來越不適應高校圖書館的發展。21世紀以后,江蘇省高校借鑒國外的高校圖書館與學校的信息服務機構(Information System Service,ISS)的經驗[24],分別進行了四種方式的改革嘗試。
(1) 建立資源整合的“圖文信息中心”。這種模式最早出現在20世紀70年代的美國的大學,這種模式的探索一直沒有停止,并自20世紀90年代以后又出現高潮并持續至今[24],進入21世紀后,臺灣地區高校也開始出現類似的探索[25]。雖然1997年江蘇省內本科高校嘗試將圖書館、電教中心、計算中心等統一管理,成立“現代教育中心”,但未成為主流。21世紀以后,隨著江蘇高校校園信息化的深化,基于“資源整合、人力整合、技術整合、服務整合”的考慮,開始著手機構重組的探索,擬合并圖書館、信息中心,建立“圖文信息中心”。當時合并的具體方式,各高校也有不同。截至2018年,全省本科院校中,僅有兩所高校采取此種模式,僅占全省本科院校的3%,17所高職高專院校改制為“圖文信息中心”,約占全省高職院校的17%。
(2) 圖書館軟硬件運管分離的托管服務。這種模式在于取消圖書館主機房,硬件交由學校信息中心統一托管。館內無線、有線網絡交由信息中心管理,圖書館負責軟件服務運維、設備采購部署。學校提供硬件的托管運維服務,減輕圖書館自設機房帶來的人員、硬件的壓力。
(3) 校園云服務。學校提供統一的云服務,包括平臺、基礎設施服務,圖書館僅做為平臺用戶,不再擁有自主機房,也不再招聘硬件維護人員,而轉向招聘數據工程師。此種方式與第二種方式是目前國外高校圖書館主流的管理模式[26]。圖書館提出需求,說明所需帶寬、CPU/內存/存儲空間、所需數據庫資源等要求,只專注于服務的推廣和創新,以上三種方式必須借助學校的行政力量方可實施。
(4) 外包服務。充分利用社會分工細化的外包市場,將業務分拆外包,減輕圖書館的運維壓力,這是運用最廣泛的方式。外包主要面向可拆分、易管理考核的項目,包括個人計算機日常維護、機房管理(包括中心機房和電子閱覽室),以及專用設備的外包服務,構成圖書館的運維保障體系,此種方式圖書館擁有較大的自主權,得到廣泛的應用。
圖書館管理體制的改革,歸根結底是要在服務創新和業務擴展投入方面做好加法,另一方面是在硬件基礎設施的建設、運維管理、經費投入方面做好減法,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這是全球性的趨勢,但涉及到管理人事、技術多方面的制約,改革仍然在路上。
4 結語
1998年至2014年,江蘇省高校圖書館在完成館內局域網建設的基礎上,全面接入互聯網,并利用“JALIS+同構化”的優勢,通過匯文系統建立起了覆蓋全省的服務和管理體系,實現了全省高校圖書館書目數字化、標準化的全覆蓋。
全省高校圖書館的技術進步雖然在1997年前的二十年進度稍緩于國內先進地區,但在JALIS啟動以后,完成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第三次遷移,實現了多項歷史性突破,迅速走在全國前列。在這一時期,高校圖書館密集引進和研發應用了大量新技術,使得現代化水平快速提升,其服務規模、文獻資源儲備、服務項目、覆蓋面都大大超過前二十年??梢韵嘈?,隨著JALIS的建設與江蘇省高等教育跨越式發展的配套實施,將進一步加速全省高校圖書館服務的轉型和提升。江蘇省各類高校圖書館將在區域聯盟環境下共同發展,由本地服務向網絡化、數字化服務轉型,向移動端服務擴張,全面實現規模上的快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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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 鈞 南京大學圖書館副館長,江蘇省高校圖書情報工作委員會副秘書長,江蘇省高校數字圖書館(JALIS) 管理中心副主任,研究館員。 江蘇南京,210023。
(收稿日期:2019-07-20 編校:劉 明,曹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