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娜
(1.武漢大學 歷史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2.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歷史系,加州 伯克利 94131)
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尼采所預言的“怪異戰爭、騷動和爆炸的年代”[1]仿佛真的來到了。1918年的11月11日上午11時整,在法國瓦滋河畔貢比涅小城外的一節火車廂里,協約國與德國簽署停火協定,標志著一戰結束。盡管戰爭的導火索是奧匈皇儲遇刺,但若無深層原因,這一地區性沖突絕不會演變為一場將世界67%的人口都卷入其中的空前浩劫。
適逢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百年之際,對此次戰爭起源問題進行探索很有必要。這場戰爭并未像時人所期望的那樣成為“止戰之戰”,恰恰相反,它同第二次世界大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20世紀30年戰爭”的提法一直為學界所認可。誠如英國歷史學家艾瑞克·霍布斯鮑姆所說,我們必須明白“在和平的時代,在資產階級文明、財富日漸增長時代,西方帝國是如何在其體內孕育出戰爭、革命和危機的胚胎,最終葬送了自己”[2]。這樣,我們便能在當代看似和平實則暗流洶涌的局勢中撥開迷霧看清去路,不至再次墜入戰爭深淵,也不至再次為這個胚胎所毀滅。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否是由某一參戰國的既定擴張政策所引發,該問題直接關系到戰爭責任,自戰爭結束起便始終是國內外學者們爭論的焦點。對該問題研究最多的當屬德、法兩國,英國學者K.J.F.克里格認為這是由于兩國有類似的歷史敏感性,而其他大國則不具備這樣的歷史敏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