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伴隨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規劃落地與進程推進,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發展迎來嶄新時代。由于職業教育被置身于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境脈中,實現協同發展則成為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的理性選擇。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欲對粵港澳大灣區戰略有所作為,誠然需做出宏觀層面的時代回應和微觀層面的內涵解讀。鑒于新時代訴求,立足宏觀層面“基本任務、推進原則和理論依據”三個維度的靜態分析,微觀層面“時間節奏、軟硬條件、歷史積淀、未來主張”四個向度的動態解析,可構建靜動結合、時空兼備的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立體多維式”內涵解釋框架。
關鍵詞: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時代;內涵
作者簡介:安冬平(1981-),女,山東威海人,深圳信息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職業教育學博士,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發展。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8)09-0143-06
伴隨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規劃落地與進程推進,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發展迎來了嶄新時代。盡管知識大爆炸、技術新革命讓這個世界發生了巨大變化,但職業教育發展的主題卻以致力于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的可持續性發展而永恒不變。
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范疇界定與解釋邏輯
“系統,或者叫協合、協作、合作現象、協同作用,是協同學最基本的概念。一個有許多子系統構成的系統,如果在子系統之間相互配合產生協同作用和合作效應,系統便處于自組織狀態,在宏觀和整體上就表現為具有一定的結構或功能。”[1]41所謂協同發展指能夠協調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不同資源或者個體,相互協作完成某一目標,達到共同發展的雙贏效果。職業教育是經濟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出現的一種新型教育,是和傳統普通教育不同的另一種類型的教育,它以培養具有一定理論知識和較強實踐能力,面向基層、面向生產、面向服務和管理第一線職業崗位的實用型、技術型和技能型專門人才為目的。綜合上述理解,可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界定為通過粵港澳三地職業教育各方資源的整合、職業教育主體(包括政府、行業協會、企業、學校、教師、學生等)的分工協作與有效合作共同完成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目標,實現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與區域經濟的統籌協調發展,為粵港澳大灣區未來發展提供堅實的技術、技能人才保障。
由于職業教育被置身于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境脈中,實現協同發展則成為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未來發展的理性選擇。面對粵港澳大灣區巨變的時代,職業教育發展如何緊密追蹤時局變化節奏,如何將自身的價值發揮得淋漓盡致,實現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使職業教育真正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利器,必須與時俱進地將職業教育鑲嵌于粵港澳大灣區的新時代背景中去考察。因此,新時代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欲對粵港澳大灣區戰略有所作為,就必須以一個基于新時代的內涵解釋框架出場,通過宏觀層面的時代意蘊和微觀層面的內涵框架建構賦予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一套系統的且具有時代意義的內涵解釋。
二、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宏觀層面的時代意蘊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以下簡稱“綱要”)提出“到2020年,形成適應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產業結構調整要求”的職業教育發展目標,并“把職業教育納入經濟社會發展和產業發展規劃,促使職業教育規模、專業設置與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相適應。”由此,肯定了職業教育與經濟社會發展的互動互生關系,并將職業教育與經濟社會適應性發展確定為職業教育改革和發展的核心任務。2017年3月5日十二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出“要推動內地與港澳深化合作,研究制定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發展規劃”,標志著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指向由地方戰略層面上升至國家戰略層面。2018年3月22日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政府工作報告又提出“將粵港澳大灣區納入2018政府工作建議,建議出臺實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全面推薦內地同香港、澳門互利合作”,昭示著粵港澳大灣區各領域(包括職業教育)的協同與合作發展勢在必行。至此,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走進了新時代,迎來了新的歷史發展機遇。
(一)協同發展的基本任務:適用紅利瞄對接
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作為一種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模式,既有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共性,又有粵港澳區域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特性。其特性有二:一是粵港澳大灣區的歷史創新性,意味著粵港澳大灣區將打造“史無前例”的全新性世界級大灣區;二是粵港澳大灣區的國家戰略性,意味著粵港澳大灣區屬于國家高度的戰略規劃。因此,宏觀層面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基本任務是:主動迎接粵港澳大灣區的歷史變革浪潮,緊跟國家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規劃,充分挖掘并享用粵港澳大灣區戰略推進中的紅利。
所謂“改革紅利,顧名思義,就是改革進程中產生的紅利……改革紅利就是在不斷的改革進程中所創造出的新制度、新成就和新意識。”[2]238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戰略作為新時代粵港澳大灣區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理應享用粵港澳大灣區的改革紅利,既包括已有成果也包括未來成就。就職業教育與區域經濟的互動關系而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應精準對接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社會發展;就職業教育的高成本而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應充分享用粵港澳大灣區的利好政策與豐富資源;就職業教育的合乎時代規律性而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應堅持多重與一致的有機融合的發展主張。
(二)協同發展的推進原則:立體多維中追精準
粵港澳大灣區不僅是中國的一個世界級大灣區,而且囊括了粵港澳不同的制度和文化,如何在這樣一個具有特殊性、復雜性的世界級大灣區實現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工程并非是區域內幾個城市職業教育體系的簡單線性拼湊,應立足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基本任務的完成,兼顧粵港澳大灣區區域特性,著力建立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統一的推進原則。若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視為一個整體系統,“系統之所以有整體行為,只是因為系統內部要素之間存在復雜的非線性作用……是一種縱橫交錯、彼此包含、不可分割的關系……是系統自組織演化的內在動力”[1]138。基于此,制定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推進原則應立足于“非線性和系統整體性”的雙重追求,可嘗試以下三項原則。
第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推進過程中要遵循立體性原則。一要從時空兩個維度出發進行昨日的總結、今日的規避和明日的創新。深刻總結國內外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昨日經驗教訓,堅決規避歷史性錯誤或偏差在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進程中的今日重演,堅持探索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明日創新路徑。二是要從動靜兩個層面出發進行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系統各子系統的建構。靜態層面涉及共同體系統、文化系統和動力系統三大系統的建構;動態層面依次包括投入系統、過程系統和產出系統三大系統的建構。
第二,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推進過程中要遵循多維性原則。粵港澳大灣區內充斥的多元文化、多樣制度、多方力量等復雜元素決定了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行動子系統是多維的。具體應包括職校聯動體、產教聯盟體和政府聯合體等主體系統的建構;文化互動、文化融合和文化創生等文化系統的建構;政策激勵、利益驅動、輿論影響等動力系統的建構;資源共用、人才互動、信息共享等投入系統的建構;治理主體、治理規則、治理方式等過程系統的建構;以及利益分配、利益補償、利益協調等產出系統的建構。
第三,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推進過程中要遵循精準性原則。為避免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在立體多維推進中出現低質、抵消的問題和現象,著力于提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效益和效率,精準性準則被提至重要日程迫在眉睫。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遵循精準性行動準則旨在實現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與區域經濟發展、產業升級和人才需求的“精準對接”,關鍵要做到三個精準:一是精準識別,即準確識別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中“實際業績”與“期望業績”之間的差距或缺口并診斷問題根源,這是精準行動的前提;二是精準設計,即準確設計能夠解決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中現實缺口和問題的行動方案確保針對性的行動,這是精準行動的指南;三是精準治理,即準確建構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治理機制,包括治理主體、治理方式和治理規則等細節的安排,這是精準行動的保證。
(三)協同發展的理論依據:協同共生中求發展
共生理論最早由德國生物學家德貝里提出,他指出,生物系統的進化是由不同物種在與其他物種及環境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中形成的互相約束、互惠互利機制的推動作用下實現的整體進化。隨后,共生理論被學者們引入經濟學、管理學、社會學等多個領域深化應用性研究達成兩點共識:一是共生的本質,即多個共生單元在一定的共生環境下只有通過共生模式形成共生關系才能實現共同生存與發展;二是共生系統包括共生單元、共生模式和共生環境三個基本元素。據此,若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系統視為一個共生系統,粵港澳大灣區可視為共生環境,粵、港、澳各自的職業教育系統可視為三個宏觀共生單元,職業教育的多方參與主體(包括政府、行業協會、企業、學校、教師、學生等)可視為多個微觀共生單元,則建構并不斷優化共生模式即成為提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系統“生存幸福指數”的關鍵路徑。
協同理論首次由德國著名物理學家哈肯提出,他認為,一個復雜系統在特定的環境下,基于子系統間的協同效應會促使系統演化為具有一定新功能的有序自組織新結構。協同效應是協同作用的結果,它是復雜系統內部各子系統間通過相互連接和相互作用形成的整體效應,正是這種整體效應促使系統從無序走向有序從而獲得一種更為穩定的系統結構。由此,粵港澳大灣區作為一個嶄新登場的新灣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系統尚未形成理想中的有序狀態,亟待推崇協同效應形成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系統內部的有序發展局面。基于上述理論分析,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是未來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最具科學性、最具合理性、最具時代性的發展模式安排。
三、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微觀層面的內涵框架
從職業教育與區域經濟的協同共生發展視角出發,粵港澳大灣區這一時代性戰略為該區域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帶來了難得的歷史機遇并賦予了其時代特有的豐富內涵。融入粵港澳大灣區歷史發展主流,延續宏觀層面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時代回應,可從時間節奏、軟硬條件、歷史積淀、未來主張四個坐標出發,構建靜動結合、時空兼備的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立體多維式”內涵解釋框架,如圖1所示。具體而言,微觀層面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新時代內涵包括四個方面的行動內容:一是把握時間節奏,確保規劃與進程的精準對接;二是筑造軟硬條件,確保政策與資源的充分共享;三是利用歷史沉淀,確保經驗與優勢的并駕齊驅;四是創新未來主張,確保多重與一致的有機融合。
(一)把握時間節奏:規劃與進程的精準對接
2015年國家發布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和行動》中首次提出“粵港澳大灣區”概念,隨后,粵港澳大灣區戰略地位逐年提升,到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出臺實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意味著歷經數年的醞釀與研究,粵港澳大灣區實現了由構想到實施的跨越。[2]4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的發展正處于粵港澳大灣區由三足鼎立向區域協同轉變的關鍵節點上,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社會發展的顛覆性變革賦予了職業教育難得的歷史機遇。粵港澳大灣區作為國家全面走向現代化的綜合改革試驗區嘗試著史無前例的改革探索,與此同時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也將與灣區共進退,立足服務于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社會發展人才需求的永恒主題,必將在發展規劃和發展進程上與粵港澳大灣區保持時間節奏的同步。
把握好這種同步節奏,應努力做到四項精準對接:一是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規劃與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的精準對接,即堅決杜絕偏離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軌道或嚴重滯后于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的職業教育發展規劃,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各項規劃必須緊跟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步伐,牢牢把握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風向標,制定具有可操作性、能夠高效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實質性落地的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戰略規劃,力求實現二者起點和方向上的精準對接;二是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目標與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目標的精準對接,即堅決避免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目標與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目標的各自為營或背道而馳,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各級各類目標均應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目標為坐標進行設計,力求實現二者在目標維度和范疇上的精準對接;三是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行動與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進程的精準對接,即堅決遏制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行動與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進程的各種可能性沖突,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所有行動要時刻關注和洞察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進程的各種矛盾,以解決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進程中的各項難題為己任,力求實現二者在行動指向和問題解決上的精準對接;四是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評價與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評估的精準對接,即堅決抵制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評價的孤芳自賞行為,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評價體系中導向、評價指標、評價主體、評價方式等要素的設計均要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評估的相關要素為參照,力求實現二者評價過程和評價結果的精準對接。
(二)筑造軟硬條件:政策與資源的充分共享
粵港澳大灣區戰略的實施需軟硬條件的支持,其中硬件條件離不開粵港澳大灣區的各項資源供給,軟件條件離不開政府的相關政策驅動。同理,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亦受控于硬條件環境。“灣區具有資源和產業聚潛力,是一個跨境的經濟區域或發展系統”[3]13,“由于其獨特的地理區位條件,而具有較強的資源和產業聚能力,由此衍生的經濟效應,就可以視為灣區經濟”[3]13,因而在灣區效應的作用下,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有充分的機會享用灣區內的豐富資源并將其轉化為支撐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硬件基礎;與此同時,隨著政府在公共服務方面責任的回歸,各級政府的各項政策也逐漸由只能“頂天”的政策戰略轉變為具有“頂天立地”雙向能力的政策實踐。據此,未來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面臨著一個現實問題:如何建構有效的引渡機制將粵港澳大灣區的豐富資源和新鮮政策及時植入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體系中,形成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有利條件。
建構有效的引渡機制,將粵、港、澳三地相關資源和力量納入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中來實現資源和政策共享,這是一個重構職業教育公共性責任的過程。重構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公共性責任的過程關鍵是三項工作的激活:一是界定政府的新角色,以實現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資源的充分共享為責任,通過相關政策的提供和行動規則的制定重塑政府在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新理念中的新角色;二是設立回應性的新激勵,以共擔責任,共享利益為理念構建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共同體,并對成員的資源貢獻行動進行有效激勵強化,由政府牽頭制定一系列“激勵規則”即時回應成員們的投入,確保其投入和貢獻的持久和穩定;三是建構即時的反饋系統,各項政策的落地情況,各種資源的使用狀況,或多或少存在著理想與現實的差距,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系統應內設及時反饋系統,動態地洞察并反饋政策與資源共享中的諸多問題與沖突,為政策的修訂和資源的重整提供現實依據。
(三)利用歷史積淀:經驗與優勢的并駕齊驅
粵港澳的文化、制度各異,但經百年歷史沉淀各自在人才、制度、教育、經濟等方面均積累了豐富的國際經驗和實戰優勢。廣東省為切實落實國家《高等職業教育創新發展行動計劃(2015-2018年)》文件精神在全省范圍內實施《廣東省高等職業教育“創新強校工程”(2016-2020年)實施方案》,在創新強效戰略、終身教育資歷框架、一流高職院校、專業教學標準、現代學徒制和品牌特色專業等職教改革工程上積累了較為豐富的實戰經驗,凸顯了廣東省職業教育改革“先行軍”的優勢[4];“香港回歸20年來,香港的金融、貿易、自由度、競爭力等多項指標走在世界前列”[5]從而積累了豐富的國際競爭與國際合作經驗,作為中國內地的超級聯系人承擔了68.4%的外商投資總量(2015年統計),作為全球金融中心僅次于紐約、倫敦和新加坡位居全球第4(《2017年全球金融中心指數(GFCI)報告排名》),作為全球科技創新中心排名全球第2(《2017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GII)報告排名》),凸顯了香港的國際化和科技化國際競爭優勢;“澳門雖小,但也承擔了連接歐洲特別是葡語地區與中國經濟貿易互動的橋梁功能,且形成了東亞最大的娛樂之都”[6],因而澳門具有極強的葡語文化紐帶優勢和豐富的與葡語系國家經濟合作的經驗。
集合粵港澳三地歷史經驗和優勢力量將其注入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系統有望實現“四造”:一是科技聚集優勢創造強大公共智慧,即運用粵港澳大灣區不斷涌現的先進科技為職業教育協同發展難題提供破解之道和平臺支持,提升發展決策能力;二是制度差異優勢營造多元文化氛圍,即借助粵、港、澳三地政治制度的差異“化干戈為玉帛”,使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在多元文化氛圍中實現協同發展,提升國際接軌能力;三是創新先鋒優勢打造標新立異局面,即通過產教融合途徑將粵港澳大灣區的國際科技創新先鋒優勢轉化為職業教育協同發展動力,提升國際競爭實力;四是經濟夯實優勢鑄造堅強發展基礎,即通過資源優化與整合途徑為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提供物力、財力等方面的強大支持,提升投入保障能力。
(四)創新未來主張:多重與一致的有機融合
粵港澳大灣區存在著“一國兩制”、“中西文化并存”、“三個關稅區”、“11個城市”的特殊格局。多元文化、多樣制度、多方主體被嵌于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系統中,若不妥善地處理好“多重與一致”的關系,其沖突和矛盾必將造成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困境。基于協同效應的激發和協同價值的凸顯,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未來應進行理念創新,提倡“多重與一致的有機融合”的主張,即“多重”中求“一致”,“一致”中求“多重”,如圖2所示。
由圖2可得三個重要啟示。第一,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系統應具備三個“一”,即“統一愿景、統一戰略和統一目標”;所謂“愿景”特指被準確定義的、通過努力可以實現的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終極目的;所謂“戰略”特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系統行動規劃和策略;所謂“目標”特指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進程中各項行動業績的標準和參照物。第二,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系統已具備三個“多”,即“多方主體、多樣制度和多元文化”;所謂“多方主體”特指粵、港、澳三地所有職業教育的參與者、治理者和決策者,涉及三地的政府、行業協會、企業、職業院校(機構)、教師、學生等;所謂“多樣制度”特指政治角度的“一國兩制”、法律角度的“三法體系”、關稅角度的“三關稅區域”;所謂“多元文化”特指中西文化并行、國內外文化交叉、中英葡文化兼備。第三,粵港澳大灣區職業教育協同發展的三個“一”與三個“多”形成彼此成就的互動閉環局面;首先,“統一愿景”可激活多方參與、“統一戰略”可明確多項任務、“統一目標”可衡量多維業績;其次,“多方主體”需要實現“人力統一”、“多樣制度”需要實現“治理統一”、“多元文化”需要實現“價值統一”;再者,“統一的愿景”基于“多方主體”共識發揮效應、“多樣制度”必須由“統一的戰略”進行揚長避短、“多元文化”可由“統一的目標”建立文化自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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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劉揚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