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厘清產教融合的定義和內涵,論述產教融合在職業教育中指南針和終極目標的地位及作用,梳理德國、美國、澳大利亞和新加坡四國產教融合的做法,得出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根本保障和國際職業教育成功國家的共同規律這一結論,提出國際化背景下推進我國產教融合的對策建議:行業協會組織參與產教融合的政策制定、行政管理、各種服務,政府部門明確責任提供政策調控、社會保障,企業和學校發揮主體作用建立職業教育聯盟、加快科技成果轉化深化產教融合。
關鍵詞: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國際比較:研究
作者簡介:陳保榮(1968-),女,河南南陽人,天津職業大學職業技術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員,碩士,研究方向為高等職業教育。
基金項目:天津市教育科學規劃課題“天津高職院校產教融合育人機制研究”(編號:VE1046),主持人:劉斌;天津市教育科學規劃課題“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國際比較研究”(編號:VE3135),主持人:鄒吉權;中國職業技術教育學會2016-2017年度課題“高職教育與中小企業技術創新之途徑研究”(編號:201602Y25),主持人:陳保榮。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8)05-0040-07
隨著職業教育的發展,人才培養質量不斷提高,職業教育的內涵及模式更加豐富,教學做一體、校企合作、產教融合、國際交流等深化職業教育發展的培養方式不斷更新,尤其是產教融合更是成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根本和保障。黨的十九大報告更是提出要“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1]基于此,本文從分析職業教育發達國家產教融合的經驗做法入手,尋找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經驗和借鑒。
一、產教融合的概念、內涵、地位及作用
(一)產教融合的概念及內涵
對于產教融合的概念和內涵,職業教育界的專家學者給出了許多定義。常州紡織服裝職業技術學院楊善江認為:“融合是產業系統與教育系統相互融合而形成的有機整體。具體來講,產教融合是教育部門(主要是院校)與產業部門(行業、企業)在社會范圍內,充分依托各自的優勢資源和優勢,……各要素的優化組合和高度融合,各參與主體相互配合的一種經濟教育活動方式。”[2]黃淮學院曹丹認為:“產教融合是指行業企業和高等職業院校為了各自的發展需要水乳交融地合為一體,……是一個雙向發力、雙向整合的過程,企業和高校都是產教融合的主體”[3]。黃岡職業技術學院陳年友在考證“產教融合”一詞于何時提出以及由誰提出后認為:“產教融合就是職業教育與產業深度合作,是職業院校為提高其人才培養質量而與行業企業開展的深度合作”[4]。廣州大學楊運鑫則認為“產教深度融合作為核心理念,實際上指的是產業行業企業與職業教育教學科研的全過程深度融合式發展,跨越職業與教育、企業與學校、工作與學習的疆域,逐步實現專業設置與產業企業崗位需求對接;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對接;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對接;畢業證書與職業資格證書對接;職業教育與終身學習對接。”[5]產教融合相當于美國的合作教育,在美國,合作教育是社區學院培養人才的重要形式,美國進步高等教育計劃主任Louis Soares在《教育與產業合作的力量》一文認為社區學院與企業合作促進創新更具力量,“社區學院與行業合作伙伴關系是社區學院與個體企業、企業集團、商會、行業協會或部門合作伙伴之間的合作,旨在整合各方資源構建與區域經濟發展和勞動力需求緊密聯系的教育培訓項目,尤其是滿足那些非傳統意義上的學生,比如需要增進技能和學歷提升的勞動力市場新人和老員工。”[6]加拿大合作教育協會對合作教育的定義是:“合作教育項目所指的項目為在商業、工業、政府、社會服務和專業領域中,學術學習和工作經驗學習交替進行的教育,該教育形式滿足以下6條標準:每一個工作場景是經合作教育機構開發或同意的適合學習的場景;合作教育學生親自參與生產性工作而不僅僅是觀察;合作教育學生從所從事的工作中獲得報酬;合作教育學生工作中所取得的進步由合作教育機構監管;合作教育學生的工作績效由合作教育雇主監督和評價;花在工作經歷時段的時間至少是在校學習時間的30%”[7]。
綜合國內外專家學者對產教融合概念的認識和分析,筆者認為產教融合不僅有產業與教育融合的一面,還應有對接、互動的一面,分析產教融合的字義和內涵,產教融合可以界定為:產業(行業、企業)主體與教育(學校、教師)主體在生產(經營、服務)與教學(教學、培養)的過程中互相交融滲透成為一體,包括融合、對接、互動、滲透。由于產業與教育都有各自的邊界,也有各自的運行內涵與方式,因而,產教融合是包括行業、企業在內的產業主體與包括學校、教師在內的教育主體,在生產和教育之間的對接、互動和相互滲透,是多種元素在職業教育中的深度融合并促進職業教育持續發展的運行模式。
(二)產教融合在職業教育中的地位及作用
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本質要求,是現代職業教育的發展方向,是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核心與關鍵。從黨的十八大到十九大,國家對職業教育的產教融合發展多次發文提出要求:2013年《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加快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能型人才”[8];2014年《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把“產教融合、特色辦學”作為基本原則,要求“突出職業院校辦學特色,強化校企協同育人”[9];2015年教育部《關于深化職業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若干意見》提出“堅持產教融合、校企合作。推動教育教學改革與產業轉型升級銜接配套,加強行業指導、評價和服務,發揮企業重要辦學主體作用,推進行業企業參與人才培養全過程,實現校企協同育人”[10];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要“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
職業教育的職業性和實踐性要求職業教育必須對接產業,融入更多產業元素,走產教融合的道路,使所培養的人才更符合生產需要和企業崗位標準。而產業元素的融入就要求職業教育的人才培養過程與產業對接、互動和融合。在我國,職業教育培養的人才多是生產一線操作者或管理者,其工作崗位多是一線生產管理和操作,包括生產準備、生產內容、生產流程、產品標準、質量把控等整個生產環節,這些崗位既有生產性企業崗位也有服務性職業崗位。職業教育所培養人才只有對生產和管理每一個過程清清楚楚,才能應對生產中的各種變化,應對各位服務對象的要求。由此可以說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的指南針和終極目標。
1.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的指南針。職業教育的培養目標是技術技能人才,技術技能與理論知識在獲取方式和運用上并不相同,技術技能是實踐經驗的積累,不是通過理解和記憶掌握,必須在實踐中才能體驗和掌握,需要經過長期練習才能趨于熟練。理論知識是對書本知識和前人智慧的學習,通過閱讀和記憶掌握,師長講授、書本閱讀都可以獲得,大多不需要通過實踐習得。技術技能人才的知識與技能習得,不能僅在書本中和課堂上學習,必須與生產實踐相結合,通過不斷地參與企業生產實踐才能熟練掌握,而產教融合是培養和提高這種技能水平的有效方式,因此技能人才培養必須到企業去、到工作崗位上去、到真實的環境中去感受和練習,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的指南針。
2.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的終極目標。職業教育是為企業生產一線培養技術技能人才,這些人才一畢業即走向工作崗位,他們對未來工作崗位的了解和熟悉程度以及對工作秉持的態度,決定其工作的效率。因而,如何通過學校教育培養其技術技能,就要在專業設置、課程內容、教學過程、實習實訓、職業規劃等方面與產業和崗位對接,即專業設置與行業企業的崗位需求對接,專業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對接,教學過程與生產要求對接,實習實訓與生產過程對接,只有教育與產業高度對接、深度融合,才能培養出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大軍。
二、職業教育先進國家產教融合的架構及運行
我國職業教育的起步和發展都落后于一些職業教育先進國家,需要學習和借鑒發達國家的先進理念和實踐經驗,德國、美國、澳大利亞、新加坡等國家的產教融合實踐,為我國的職業教育提供了經驗和借鑒。
(一)德國“雙元制”教育與產教融合
“雙元制”是德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成功的法寶,雙元制實質上就是職業教育的雙重教育主體、雙重受教者身份和雙重學習場所。學校和企業兩個教育主體都對學生負有教育任務,學生在學校學習理論知識、到企業學習實踐技能;受教者學生有雙重身份,在學校學習時是學生身份,到企業實踐時是學徒身份;學校和工廠兩者都是雙元制教育的學習場所,學生根據學習內容在兩個學習場所轉換學習。這就是德國職業教育“雙元制”的典型特征。這種教育模式融入了企業的緊密參與,學生在學習過程中既能學到理論知識,又能學到實踐技能,因此,德國職業學校也利用這一有利因素培養出了符合企業需求的人才,德國企業得到了大批技能水平較高的技術工人,互惠互利。
實施“雙元制”必須有企業參與,企業的高度參與造就了產業與教育的深度融合。為保證產業與教育的深度融合和長期融合,德國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規和管理制度,上至國家法律、政府部門,下至行業組織、企業雇員,完整的法律、制度系統和各組織間的密切配合,確保了產教融合模式下“雙元制”教育的具體實施。具體關系框架圖如下:
圖1 德國職業教育構成關系框架圖
從上圖可以看到,德國的各級政府部門、行會、商會、雇主雇員,都參與到了產教融合這一運行體系中。職業教育的上位是國家的“聯邦職業教育法”,在職業教育法的框架約束下,由聯邦政府、州政府部門和雇主雇員組成“聯邦職教所決策委員會”,聯邦職教所決策委員會通過“協調委員會”協調企業和學校,各州的文教部長聯席會議也可通過“協調委員會”影響企業和學校。企業和學校不僅受聯邦政府和州政府的影響,還受行業協會的影響,由行會商會組成的雇主組織、雇員組織可以對企業和學校進行協調。“在德國,行業協會不是國家的教育行政機關,但是在職業教育中卻起著主導作用。行業協會是全體企業的代表,主要負責企業中的職業教育,同時又負責協調企業和職業學校在教學過程中的矛盾,協調企業與學生之間的關系。”[11]由于行會和商會的參與及雇主雇員所具有的表決權,使行業、企業、生產者都參與到了職業教育中,共同的目標和利益使產教高度融合,這種產業和教育的互利共贏模式,使培養出的德國技術工人水平較高,成為德國制造業走在世界先進行列的最根本因素。
(二)美國的“生涯教育”與行業組織
美國的職業教育主要是生涯教育,比較注重人的個體發展和個性展示。早在1963年,美國頒布《職業教育法》將職業教育的首要目標由滿足國家發展需要轉換為服務于個體職業發展,1974年頒布《生計教育法》開始推廣生涯教育實踐,2006年頒布的《卡爾·D.帕金斯生涯技術教育改進法案》將“職業技術教育”替換為“生涯技術教育”。一系列法律從立法上明確了行業協會參與職業教育的權力、途徑與方法,同時也進行了約束,如要求“社區學院與行業企業必須建立協作關系,職業教育訓練實施的具體標準、實施辦法和評價指標體系必須在行業協會參與下完成等。”[12]在這一國家目標影響下,美國的行業組織對職業教育參與和投入積極性都比較高。
美國行業協會體系龐大、組織眾多,每個協會也都有自己的特點和入會要求,而每一個企業都會自由選擇是否加入行業協會和加入哪幾個協會。大多數企業會申請加入一個或多個不同類型的行業協會,通過參與行業協會表達自己的意愿。行業組織主要通過以下幾種方式參與職業教育實現與教育的融合。
一是依靠自身影響力吸引利益相關者參與職業教育。由于美國行業協會體系龐大、實力雄厚,對政府和一些關鍵部門都具有影響力,而且是為企業代言,如替企業到法院打官司、向國會和白宮游說等,全力維護企業的利益,因此,美國企業基于利益考慮會團結在行業組織周圍,與行業組織一致并參與到職業教育中。
二是通過制定技能標準吸引利益相關者參與職業教育。行業協會對本行業的生產配置、崗位要求、技術人才非常熟悉,在行業標準的制定中具有相當優勢,成為搭建產教融合的天然中介。如美國的國家技能標準委員會(簡稱NSSB),它就有行業協會的成員參與,而由該委員會制定的技能標準也成為國家技能標準。一些行業組織正是運用這一手段影響企業,吸引企業參與到職業教育的產教融合中。
三是通過與政府互動或參與立法活動參與職業教育。在美國,行業協會與議會、政府是互為需求、互相配合的關系。一方面是行業協會為維護企業利益與議會(政府)溝通或參與立法活動,協調政府與企業的關系,促進政府與企業合作;另一方面,政府、議會也需要行業協會組織反映情況,為政府的行政管理和立法提供依據,兩者互為需要。由于協會的積極參與,政府便賦予其相關的職業培訓權力,而行業協會巧妙利用這一合法有效身份組織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和培訓,擴大行業協會在企業中的影響力,讓企業更愿意參與。
(三)澳大利亞的“培訓包”和協會組織
澳大利亞是一個職業教育非常發達的國家,以自己獨特的職業教育方式取得輝煌成就,其職業教育的“培訓包”形式更是在國際上享譽盛名。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的成果主要依賴于行業企業的高度參與,也就是說產教融合的深度融合使澳大利亞職業教育走在世界職業教育的前列。用澳大利亞TAFE學院院長委員會主席吉連·夏得威克的話說“澳大利亞的行業協會在確立國家職業教育和培訓政策、制定不同行業培訓包,以及在不同地區與繼續教育學院和其他注冊培訓機構合作開設職業教育與培訓課程等諸方面發揮著領導作用”[13]。
澳大利亞政府高度重視行業組織,國家培訓署的主要人員中也有來自行業的代表,而行業組織也樂于參與職業教育,行業組織參與職業教育的方式主要是通過行業協會和行業技能委員會。行業協會參與職業教育的方式主要有:(1)參與職業教育的行政管理和宏觀決策;(2)參與國家能力標準的制定和職業資格框架的構建;(3)參與職業教育的專業調整和課程開發;(4)參與職業教育教學過程的實施;(5)參與職業教育師資隊伍建設;(6)參與職業教育和培訓的投入[14]。
在澳大利亞,政府部門、行業協會、教育機構通過“部務會議”制定“國家資格框架”,在國家資格框架約束下,行業技能委員會根據行業標準和認證課程需要制定出相關專業的“培訓包”,而“培訓包”是學校和行業實施技能培訓的要求,也是評價學習培訓是否達到技能要求的標桿。由于行業組織的參與,澳大利亞職業教育與企業生產實際接近一致,尤其是“培訓包”,都是針對企業的崗位和技術要求開發,符合生產實際需要,使得學生在學習過程中全程、全面了解工作崗位要求,了解職業生涯的發展空間,學生一畢業就成為工作崗位的熟手,深受企業歡迎。澳大利亞的行業企業就是通過參與技能開發、培訓管理、提供信息、監督執行、協調關系、提出建議等形式,深度參與到教育之中,也真正實現了產教融合。
(四)新加坡“教學工廠”模式的產教融合
新加坡職業教育是在經濟發展導向下,通過幾個階段的不斷調整推動職業教育逐步發展。其職業教育的明顯特點是“教學工廠”,“教學工廠”雖然是借鑒德國的雙元制模式但與雙元制又完全不一樣。在新加坡,沒有像德國企業一定要接收職業院校學生實習的法律規定,也沒有像西方企業一樣愿意接收學生實習的傳統。如何解決學生實習、如何解決產教融合的問題,新加坡另辟了自己的蹊徑,那就是借鑒德國雙元制的同時又結合本國實際情況,設計出了“教學工廠”這個頗具特色的模式。“教學工廠”是企業與學校協力在學校建立一個模擬真實生產環境的實訓中心,利用學校先進的教學設備,引入企業的真實生產項目,真做實干,讓學生既學習理論知識又掌握具體操作技能。教師帶領學生參與到各種項目中,學生提早接觸生產實踐,盡可能縮減日后入職適應期。在此過程中,學校按照工廠的模式為學生創設一個生產氛圍,讓學生將理論知識付諸于生產中實踐和檢驗;企業積極提供生產項目,使不同專業學生都有實踐的機會。“教學工廠”遵循“實用”和“超前”的原則,根據行業的發展趨勢,提前開設相關專業和課程,力求跟上時代潮流,學以致用。
由于新加坡職業教育與企業這種密切聯系,職業教育機構、高等學校和生產企業都有著良好的合作關系,“教學工廠”也實現了互利共贏。同時教育機構和企業共同參與學校課程開發,前瞻性地參照國內外經驗,確定職業教育的課程內容,使職業教育機構、高等學校開設的課程滿足企業的人才需求,實現了產業與教育深度融合,成為國際上產教融合的典范。
三、國際化背景下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出路
隨著經濟全球化發展,教育也逐步走向全球化。在這種國際化背景下,我國職業教育應學習借鑒發達國家職業教育的經驗,探索自己的產教融合發展道路。基于這種思考和分析,提出如下對策建議。
(一)政府制定法規引導校企進行產教融合
“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培養技術技能人才是國際上職業教育發達國家的共同規律”[15]。學習借鑒職業教育發達國家的成功經驗,遵循職業教育的發展規律,是推進我國職業教育更快更好發展的路徑。我國已經出臺了相應的職業教育法律法規,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等,為促進產教融合政府還應出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相關法律法規推進教育與產業深度融合,并在運用經濟杠桿調控行業企業參與、提供社會保障、調動企業積極性和確保企業利益等方面加大力度。
1.出臺產教融合法律法規明確主體責任。國家層面有《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這是職業教育的上位法,但法律中對各級政府是否執行相應的法律法規和政策制度以及對執行不力沒有進行約束,缺少操作細則和具體問責,在“法無禁止”的情況下難以約束責任主體。國家應在適當時候出臺產教融合的具體法律法規,從法律上規范企業和教育機構的主體責任,推進產教深度融合,避免形式主義,形成參與職業教育的合力。
2.運用經濟調控政策調動企業參與積極性。我國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積極性一直不高,主要是政策支持和經濟調控的力度不大,缺少一些細則性的東西,缺少長期不變的制度,讓注重經濟效益、規避風險行為意識較強的企業不敢深度融入,尤其是一些中小企業。政府一定要通過政策支持、經濟調控,讓企業積極并長期參與到教育中共同培養人才,參與到產教融合的具體項目中,使產教融合有企業的技術支持和場地、設施等保障。
3.營造全民參與職業教育的氛圍。受儒家“學而優則仕”的思想影響,社會上還存在鄙視農工商、鄙視工匠的現象,這對技能人才的培養極為不利。政府在通過法律法規推進產教融合的同時,還應該從社會保障上做工作,營造全民認同、參與職業教育的氛圍,貫徹落實黨十九大報告提出的“建設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者大軍,弘揚勞模精神和工匠精神,營造勞動光榮的社會風尚和精益求精的敬業風氣”[16]的精神,消弭“學而優則仕”影響,形成尊重技能、尊重工匠的氛圍,為產教融合營造社會氛圍。
(二)行業組織深度參與職業教育
從職業教育發達國家的成功經驗看,行業組織參與職業教育的程度非常高,且方式多樣,“雙元制”“培訓包”“教學工廠”“生涯教育”等等,行業企業都深度參與職業教育,我國職業教育的產教深度融合需要行業組織的深度參與。
1.收集行業發展需求信息,為國家制定產教融合政策提供決策依據。職業教育的法律制定、政策出臺都需要進行調研與實證,行業組織作為第三方,既對產業和企業發展負有責任,也有對國家發展提供建議的義務,應充分利用自身優勢提供行業企業發展的數據報告、行業發展的長遠規劃和對策建議等,為國家制定相關法規、政策提供依據,避免政策制定和實施出現錯位與沖突。
2.制定行業技能標準,促進產教深度融合。行業組織雖不具有政府的行政職能、企業的生產職能、學校的教育職能,但職業教育中的人才培養質量、技能水平一定要有行業組織的監督評判。行業組織可通過制定行業技能標準,參與到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技能鑒定、教育質量評定,從第三方的角度提供行業標準,進而促進產教融合、規范校企行為,確保人才培養質量。
3.協調各方關系,具體參與產教融合。行業組織作為本行業的代言人,其在洞察、規劃、組織、協調方面具有一般個體企業不具備的條件和影響力,這種條件和影響力使其在組織活動、選聘專家、提供技術支持、服務企業時優勢明顯,如:組織技能比賽、鑒定技術技能、召開產教對話會、選聘技術指導專家、規劃行業發展愿景、搭建合作平臺等等,因此,行業組織可以通過提供各種具體服務參與職業教育、參與產教融合人才培養。
(三)企業、學校發揮主體作用深化產教融合
產教融合是產業與教育的融合,是企業與學校的融合,學校和企業是主體。由于我國企業缺少德國企業那種接納學生到工廠當帶薪學徒的傳統,企業本身在激烈的競爭中,為了追求生產效率和企業利潤,不愿意接納職業院校的學生實習,不愿意承擔風險,雖然說對企業無可厚非,但對推進產教融合非常不利。要實現產教深度融合必須打破當前企業和學校在人才培養中的兩張皮現象,發揮雙主體作用,攜手推進。
1.建立職業教育聯盟或集團深化產教融合。我國是產業大國也是制造業大國,對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量是一個龐大的數目。從企業角度看,同等生產條件下,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人才是提高其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的關鍵。因此,企業應與學校形成聯盟或集團,共同參與培養技能人才、共同承擔教育主體責任,并參與到人才培養的每一個環節,與學校共同確定專業培養方向、課程體系、培養目標、教學模式,使職業院校的人才培養更符合企業自身的技能人才標準。
2.提升服務能力促進企業參與產教融合。技能人才培養需要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理論知識是學生學習的一個方面,參與生產實踐是重要一環,學生通過生產實踐環節掌握專業技術,因此,學校既要重視校園內的教育教學,也應重視企業工廠內的實踐實習。企業不愿意參與固然有利益驅使一面,但學校若能從企業投資風險和成效收益的角度換位為對方考慮,在更貼心服務、更開放姿態、更高水平培養上做得更好一些,一定能獲得企業更多支持和投入,使產教融合更深一層。
3.加強科技成果轉化密切產教融合。產教融合是企業和學校互惠互利的合作,作為合作主體的雙方可以通過科技成果轉化深化產教融合,擴大合作紅利。一是將學校的科研成果分享給企業,二是鼓勵教師到企業參與項目研發和技術服務。尤其是針對科研實力弱、技術水平落后的企業,要通過成果轉化與服務吸引他們參與到產教融合中來,促使企業提供更多項目和實訓場地、督促教師更多研究企業生產需求和技術要求,密切產教融合實現學校企業互利雙贏。
總之,產教融合是國際化背景下職業教育發展的趨勢,是教育適應產業要求的切入點,是企業未來發展致勝的著力點,更是實施人才強國戰略的支撐點,雖不必“師夷長技以制夷”,但必須創自己特色、走自己道路、探索自己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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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肖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