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春陽
(溫州職業技術學院,浙江 溫州 325000)
在經濟全球化的背景下,區域合作組織的出現成為熱潮,“聯盟”“組織”“圈”“帶”等載體從國與國的合縱連橫到國內省、市間的內聯外引,合作內容涵蓋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科技、能源等多領域,為推進區域發展起到積極作用。作為區域社會發展的基礎和重要衡量指標,區域教育協同發展是區域可持續發展的主要推動力,各國區域教育合作的實例也證實了教育協同發展與區域發展的密切聯系。例如,日本的東京至北九州太平洋沿岸城市區域,擁有全日本一半以上的大學;美國東北部的“波士頓-華盛頓”城市區域,高校林立,世界級大學眾多。這些教育高度集中的城市區域,對國家的經濟發展產生了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從歐洲的“博洛尼亞進程”、美國東北部的“常春藤聯盟”、美國本部州際高等教育合作、英國英格蘭東北部區域教育合作、澳大利亞八校聯盟等實例也可以看出,區域教育協作發展始終是區域社會發展中應當得到高度重視的問題[1]。
作為地處浙南閩北的交通樞紐及中心城市,杭寧溫可謂左擁“長三角”右抱“海西經濟區”,在聯動經濟轉型、城市轉型、社會轉型的同時,更應該注重教育轉型,為地區戰略布局協調推進、全局發展和長遠發展提供人力資源和科技創新。高職教育是一種面向地方經濟建設的高等教育,是區域經濟發展的動力源,也是市場資源優化配置發展趨勢的需要。近幾年高職教育的規模和質量不斷提升,已具備了為區域經濟發展的服務能力。本文從分析區域社會經濟發展及結構的現狀,判斷區域社會經濟發展對高職教育發展的需求,思考區域高職教育協作發展的建議,試圖打造高職教育高地,進而為服務全國做出貢獻。
2016年,浙江省實現國內生產總值46 484.98億元,同比增長7.5%,其中杭州實現國內生產總值11 050.49億元,排名浙江省第一,其同比增長9.5%,占浙江省的比重達23.77%;寧波實現國內生產總值8 541.1億元,排名浙江省第二,同比增長7.1%,占浙江省的比重達18.37%;溫州實現國內生產總值5 045.4億元,排名浙江省第三,同比增長8.4%,占浙江省的比重達10.85%;而從各地級市來看,處于第四位的紹興僅僅為4 710.2億元。由此可見,杭寧溫三地是浙江省國內生產總值的主要來源,相對其他地級市,杭寧溫三地的經濟貢獻率要遠遠大于其他區域。從整體上來看,三者在浙江省全省的國內生產總值排名中處于前三,總和占浙江省比重達52.99%(見圖1)。單從三城市的發展速度上,杭州發展最快,溫州次之,寧波居后,其中,杭州、溫州兩者的增速均高于全省水平;單從三城市的生產總值總量上,杭州第一,寧波次之,溫州居后,且杭州領先幅度較大。

圖1 2016年杭寧溫國內生產總值在浙江省的占比情況
2016年,浙江省完成貨物進出口總額22 202億元,增長3.1%。杭州完成貨物進出口總額為4 485.97億元,增長8.7%,占浙江省的比重達20.21%;寧波完成貨物進出口總額11 666.4億元,下降2.6%,占浙江省的比重達52.55%,寧波進出口總額的下降,主要在于進口貿易額下降了10.7%;溫州完成貨物進出口總額為1 192.8億元,下降1.3%,占浙江省的比重達5.37%,溫州的進出口總額下降是由于進口和出口總額均出現下降趨勢,其中進口下降9.5%,出口下降0.1%(見圖2)。

圖2 2016年杭寧溫貨物進出口貿易總額在浙江省的占比情況
從整體上來看,三者貨物進出口總額達到17 345.17,占浙江省的比重達78.12%,處于一個比較重要的區間位置。單從三城市的總量來看,寧波居首,杭州次之,溫州居后且寧波總量要遠遠高于杭溫,分別為杭州的2.6倍,溫州的9.7倍,其原因主要在于寧波作為浙江省的重要港口城市,是浙江省貨物進出口總額的一個重要來源;而從三者的增速來看,僅有杭州實現增速,且增速要遠遠高于浙江省平均增長水平,寧波出現一定比率的下降,但在浙江省占比中仍占絕對優勢。
隨著國家經濟的發展,全國各省份居民收入和消費水平,近年都處于一個持續增長的狀態之中。浙江省2016年全省人均可支配收入為38 529元,同比增長8.4%,其中城鎮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 237元,同比增長8.4%,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 866元,同比增長8.1%。同時,浙江省人均生活消費支出25 527元,其中,城鎮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30 068元;農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17 359元。其中,杭州2016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為46 116元,同比增長8.1%,居民人均消費支出31 905元,增長5.7%;寧波2016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為44 641元,同比增長7.9%,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 572元,同比增長7.9%;溫州人均可支配收入39 601元,同比增長8.6%,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26 234元,比上年增長5.8%。杭寧溫三地的城鎮常住居民人均收支與農村常住居民人均收支如表1所示,均實現一定程度的同比增長。
從總體上來看,三者居民收入和消費水平均高于浙江省平均水平,杭州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分別高出浙江省7 587元和6 378元,寧波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分別高出浙江省6 112元和2 364元,溫州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分別高出浙江省1 072元和707元,其中,杭州的居民收入和消費水平最高,寧波次之,溫州居后,且溫州較杭州和寧波,落后幅度較大;單從三者的增幅來看,在居民人均可支配方面,溫州增幅最大,達到8.6%,杭州以8.1%緊隨其后,寧波以7.9%居于末位;在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方面,寧波增幅最為顯著,達到7.0%,溫州為5.8%,杭州為5.7%。相較而言,杭溫之間增幅差距不大,寧波增幅較快,分別高出溫州、杭州1.2%和1.3%。
從三者城鎮和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差距上看,杭州的收入差距最大,達到15 123元,溫州排名第二,為14 338,寧波收入差距最小,為12 271,且低于浙江省的收入差距水平(見表1)。

表1 2016年浙江省及杭寧溫城鄉居民收支情況表單位:元
第三產業在城市發展中所占比例,往往能客觀地反映出一個城市的工業化水平,并從中體現出一個城市的綜合競爭力和城市化水平。隨著全國工業化進程的不斷發展,各地區、省份、城市的產業結構都在不斷調整。通常而言,一個城市的第三產業比重越大,這座城市的經濟實力就越強,綜合競爭力就越強。而從產業增值這一指標之中,往往能看出城市中的產業結構情況。
2016年,浙江省生產總值為46 485億元,較2015年增長7.5%。其中,第一產業增加值1 966億元,第二產業增加值20 518億元,第三產業增加值24 001億元,分別增長2.7%、5.8%和9.4%,第三產業對GDP的增長貢獻率為62.9%。三次產業增加值結構由上年的 4.3:45.9:49.8調整為4.2:44.2:51.6,第三產業比重提高1.8個百分點。2016年,杭州市全市實現生產總值11 050.49億元,較2015年增長9.5%。其中,第一產業增長1.9%,第二產業增長4.7%,第三產業增長13.0%。三次產業結構由上年的 2.9:38.9:58.2調整為2.8:36.0:61.2。第三產業比重提高3個百分點。寧波實現地區生產總值8 541.1億元,較2015年增長7.1%。其中,第一產業增長2.1%;第二產業增長6.5%;第三產業增長8.1%。三次產業結構由上年的 3.6:49.0:47.4 調整為 3.6:49.6:46.8。第三產業比重降低0.6個百分點。溫州生產總值5 045.4億元,比上年增長8.4%。其中,第一產業增長4.1%;第二產業增長6.3%;第三產業增長10.4%。三次產業由2015年的2.7:45.5:51.8調整為2.7:41.9:55.4。第三產業比重提高3.6個百分點。
從整體上看,杭寧溫中的第三產業在城市產業結構中處于較為重要的地位,比重較高。其中,杭州、溫州兩大城市的第三產業比重較2015年提高較大,均高于浙江省的增長百分點。溫州的比重提高百分點最高,在三者中居于首位,但在寧波城市產業中,第三產業比重卻出現了微降。單獨來看,杭州第三產業的占比完全處于主導地位,達到驚人的61.2%,且第二與第三產業的差距逐漸拉大,2016年兩者的占比差達到25.2%;2016年,在寧波處于領先地位的產業仍然為第二產業,占比達到46.8%,且比重仍在繼續上升,但第二產業與第三產業之間的差距不大,僅為2.8%;而溫州的產業結構則明顯表現出向第三產業傾斜的趨勢,第三產業的占比已經達到55.4%,緊隨杭州居于次席(見表2)。

表2 杭寧溫平均三大產業結構比重(%)
從區域地理位置來看,杭州雖然土地資源稀缺,但完全能利用京杭大運河、舟山、寧波、上海等地交通優勢,為技術密集型的先進制造業爭取廣闊的發展空間,同時擁有深而廣的經濟發展腹地空間,通過不斷增強對腹地城市的向心力,吸引投資。寧波地處東南沿海,位于中國大陸海岸線中段,屬于典型的江南水鄉兼海港城市,是“海上絲綢之路”東方始發港,其中寧波港非常具有代表性,被評為“世界五佳港口”。溫州海域交通便利,是全國最大的沿海集裝箱碼頭之一,北鄰寧波港、南毗福州港,東南與臺灣的高雄、基隆港隔海相望,是浙南地區南北沿海海運、遠洋運輸的中心樞紐,僅2016年全市貨物進出口總額1 192.8億元,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合計出口371.1億元,增長1.1%。建立出口和進口貿易關系的國家和地區共計211個,有進出口實績的企業6 431家,是對外貿易的前沿陣地??傮w上看,杭寧溫能利用各自的區位條件,成為對外貿易或是招商引資的前沿陣地。
據《杭州市第六次人口普查主要數據公報》顯示杭州常住人口中市外流入人口為235.44萬人,占27.06%,全市常住人口中,具有大學(指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為164.27萬人;每10萬人中具有大學文化程度的人口為18 881人。依《寧波市第六次人口普查主要數據公報》顯示,全市常住人口中市外流入人口為228.85萬人,占全部常住人口的30.09%,具有大學(指大專及以上)程度的人口為785 897人;同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每10萬人中具有大學程度的由3 441人上升為10 333人。溫州市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全市常住人口中外流入人口284.22萬人,占全市常住人口的31.16%,具有大學(指大專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為65.03萬人,與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每10萬人中具有大學文化程度的由2 305人上升為7 128人。
教育發展規模主要看教育人口,教育人口包括在校生和教職工數。從2015年杭寧溫各級學生在校生和教職工數可以看出,杭州市是三市中受教育人口規模最大的區域,其每10萬人口在校生數為18 262人,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寧波、溫州低于全國平均水平;杭州市是三市中從事教育工作人口規模最大的區域,其每10萬人口教職工數達1 226,寧波次之,均高于全國水平,溫州也低于全國平均水平(見表3)。杭州市高校數量為39所,寧波市為14所,溫州市為11所;而從各級學校擁有的學生數來看,杭州市高校在校生最多,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為6 573人,遠高于寧波市、溫州市,也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溫州市高中階段、高等教育階段在校生人數及從事教育工作人口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還需進一步加大高等教育投入。

表3 2015年杭寧溫每10萬人口各級學生平均在校生和教職工人數
教育投入比例是衡量一個地區教育努力程度的主要指標,合理的教育財政投入比例是教育發展、經濟增長的重要保障。從地方財政性教育經費投入總量來看,杭州市教育經費投入總量最大,為223.44億元;寧波次之,為190.67億元;溫州為147.88億元。從地方財政性教育經費占GDP的比重來看,溫州市教育投入的比重最大,為3.20%;其次為寧波,為2.38%。上述數據表明,溫州市在教育努力程度方面超過杭州市、寧波市。
杭州市高職教育以職業需求為導向、以實踐能力培養為重點、以產學結合為途徑,進一步突顯專業特色為目標,著力發展優勢專業集群,逐步形成優勢互補的專業與區域經濟發展相適應的格局。寧波市緊緊抓住加快打造國家現代職業教育開放示范區的契機,在高職院校建立協同創新中心,著力解決制約產業轉型發展的重大技術問題,面向“一帶一路”戰略,打造國內海上絲綢之路的高端專業人才培養基地、國外知名國內領先的學術研究中心和專業智庫,推進產教協同發展。溫州現有高職院校5所,包括國家示范性院校1所,省示范院校1所;“國家高層次人才特殊支持計劃”1人,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1人,國家教學名師2人;擁有國家示范性重點建設專業7個,教育部教學改革試點專業1個,教育部專業服務產業能力提升專業2個,國家精品專業1個,國家專業教學資源庫2個,中央財政支持建設專業2個;有國家示范實訓基地2個、中央財政支持的職業教育實訓基地5個,具備扎實的高職教育基礎。
從上述分析可知,杭寧溫三地均處于經濟轉型升級的關鍵時期,也是以知識經濟為主的區域教育初級階段,已具備一定的高職教育水平,為區域內高職教育資源特色互補、聯合培養緊缺人才創造了優越條件,為教育資源共享、產學研創合作、優化區域教育資源整體配置等提供了空間,為進一步把區域高職教育做大、做強、做活,大力提升整體區域科教資源綜合實力和競爭力奠定了重要的基礎。但是面對新產業、新業態、新產品不斷涌現,區域社會經濟發展也對高職教育協作發展提出時代特征的需求。
杭寧溫三地總體上有著不同的經濟資源水平、產業層次和結構、重點發展方向和行業。以溫州為例,在經濟轉型升級的關鍵時期,溫州積極對接工業4.0和互聯網+,順應工業化信息化深度融合發展趨勢,以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為動力,以智能制造和綠色制造為主攻方向,著力構建戰略性新興產業為引領、傳統優勢產業為基礎、生產性服務業為支撐的現代工業體系,培育大產業、大品牌、大市場、大平臺。這種經濟發展趨勢,對高職教育互補合作提出了需求,需要不同高職院校根據各自教育資源的比較競爭力,充分發揮資源優勢與特色,在學校辦學、專業建設、人才培養等方面實現錯位發展,避免同質化競爭,培養服務區域經濟的特色高技能人才。
推進區域一體化發展要由政府出面協調,制定合理的政策、制度,鼓勵社會力量廣泛參與。區域高職教育協作發展必須以促進區域教育發展水平的整體提高、推進區域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為宗旨,通過各方平等協商,有效解決高職教育的瓶頸問題,優化區域教育結構,努力形成與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相適應的教育發展新格局。區域教育協作發展必須通過區域內各地教育行政機構的協調溝通,確定各方共同關注的問題或協作步驟,以點帶面,優先推進共識程度高、條件成熟的合作事務或項目,力爭在一定時間內有所突破,不斷提升區域高職教育協作發展的范圍和水平。
教育發展受特定條件影響,在發展結構、規模、效益等方面表現出相應的差異。因此,杭寧溫區域內高職教育協作發展,在以全面提高教育質量,促進區域內教育的均衡與協調發展,為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服務為目標的前提下,根據所處環境謀求具有自身特色的發展,推進教育資源有效共享、優勢互補、分工協作,提高區域內高職教育資源整體使用效益,充分發揮區域高職教育協同發展的競爭力[2]。
區域的良性發展,需要有廣闊的公共發展平臺、良好的服務以及和諧的環境;如此,區域內的各類要素才能不斷發揮作用并形成集群效應。配合區域的良性發展,作為其中一個要素的高職教育需要發揮其良好的服務功能和服務區域經濟的責任。區域高職教育協作發展,既要充分利用優質高職教育資源,提高教育系統的質量和效益,又要滿足產業結構的需要,以有利于大幅度提高區域內的人口素質,滿足社會教育需求[3]。
高職教育鏈與區域經濟產業鏈的“對接”程度、高技能應用人才與區域經濟的良性“互動”效應,決定了高職教育能否服務好區域經濟。隨著區域產業布局的調整,在特定區域使高職教育與行業、企業建立起合作聯動關系,培養區域對口人才;重點是通過校企合作、產學研創合作形成實習、實踐、實訓和進行創新活動的穩定基地,以支持高職院校師生的技術操作能力、業務實踐能力。學校和企業要以各自承擔的責任為基礎,圍繞區域經濟發展的需求,急企業所急,解企業難題,建立起內涵明確、關系清晰、分工協作的合作伙伴關系,構建以產學研創為特征的新型人才培養模式,充分發揮高職教育實踐育人功能,實現企業出題、學校接題、老師析題、學生答題的教學模式。
杭寧溫三地均形成各自特色的產業結構,如杭州以服務業主導、信息經濟引領、先進制造業支撐的產業體系;寧波以新材料、高端裝備和新一代信息技術為代表的三大戰略引領產業;溫州以新興產業和先進裝備制造業產業與傳統產業有著明顯的互補性。高職教育應主動融入“一帶一路”和長江經濟帶建設,適應社會發展和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的發展觀,把協作發展放在更加突出、更加重要的位置,積極推進高職教育協作發展,服務區域經濟建設,培養大批符合經濟發展需要的應用性人才。統籌規劃區域高職教育協作發展,緊密結合高職教育鏈與產業鏈、無縫對接專業設置與產業發展、合理銜接課堂教學與崗位工作、深度融合校園文化與企業文化,制定鼓勵企業參與發展高職教育的政策,培養具有較高素質的勞動者,滿足區域經濟建設對高技能人才的要求
【參考文獻】
[1]王新鳳.歐洲高等教育區域整合研究——聚焦博洛尼亞進程[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
[2]商霄,2015.高職教育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J].職業與教育(6):25-27.
[3]高兵,2015.京津冀教育協同發展的現代化路徑探索[J].教育理論與實踐(22):1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