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芬
去年國慶節,我去南太平洋的法屬波利尼西亞追尋毛姆和高更遺跡。在遙遠的馬克薩斯群島,無意間發現一個與高更密切相關的人物——謝閣蘭。1903年8月10日,高更離世后三個月,法國醫療隊赴法屬波利尼西亞救災,醫療隊中就有這位東方學者謝閣蘭。當他來到希瓦歐阿島的阿圖奧那小鎮,偶然走進高更的“歡娛小屋”,立即被散落一地、遭人踩踏的畫作所震撼……謝閣蘭把高更的畫帶回歐洲大陸,引起藝術界瘋狂的攫奪,淘金客一樣的畫商涌進大溪地。
這才是高更故事的“文眼”。沒有謝閣蘭,高更也許早就蒸發成茫茫南太平洋的一縷煙塵。謝閣蘭的到來,結束了高更畫作的“抽屜”命運。高更,成為了世界的高更,才有了包括《月亮與六便士》在內的文學和藝術的系列作品。
謝閣蘭,1878年出生于法國西部的布列塔尼,成年后瘋狂地癡迷異國和遠古文化,最終他選擇了能長年漂泊異邦的海軍軍醫的職業。從軍醫學院畢業時,一場空前的大瘟疫正在襲擊法屬波利尼西亞諸島,他與隊友一起被派往救災。此后,謝閣蘭長期旅居并多次游歷中國,深深愛上了這個古老國度悠久的文明和獨特的文化,并以此為靈感創作了大量的詩歌、散文、小說。他的文學作品基本上都是在中國醞釀或完成的,字里行間浸透著中國文化的養分;他是那個時代難得的“中國通”。
這樣一位文雅清癯的法國紳士,在世人眼里,功成名就,志得意滿!無論在中國還是在法國,都光環榮耀,眾人崇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