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林
二十年前,一套由著名策劃人賀雄飛主編的“草原部落”黑馬文叢迅速火遍了文壇。這套書捧紅了余杰,捧紅了孔慶東,也捧紅了名不見經傳的摩羅。余杰在為摩羅的《恥辱者手記》所寫的序中說:“摩羅的文章可以看成是心靈的探測器。摩羅的出現,是中國文學批評界的幸運,更是中國思想界的幸運。”甚至,錢理群先生也如此盛贊摩羅說:“魯迅所開創的精神界戰士的傳統,正在更具有獨立性的新一代這里斷而復續了。在這樣的背景下,摩羅的寫作就超越了他個人的表達,而具有了某種典型性,成為新一代青年中的杰出代表。”“這在世紀末的中國思想文化界,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摩羅究竟是何方大神,居然具有如此經天緯地、扭轉乾坤的神功?
根據我數十年的閱讀經驗和觀察,凡是將人吹上天的,幾乎都是書商的商業炒作。摩羅的出現,非但不像余杰所說的是中國文學批評界的幸運,反而更像當代文學批評墮落的證明。
在當代文壇,某些文學批評家不負責任地吹捧和信口開河,可說是由來已久,早已成為一種積重難返的惡習,它給中國文學帶來的傷害,遠非三兩天就可以徹底清除。盡管如此,筆者還是想以摩羅對劉震云的飆捧為例,剖析當今的批評家是如何對讀者進行忽悠的。
在《大作家劉震云》一文中,摩羅就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呼發現了劉震云:
經過一年的消化與思考,經過一年的橫向觀察與比較,我終于從心底承認:當代中國的大作家已經至少產生了一位,劉震云就是當代中國文壇的大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