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薔薇
(鄭州成功財經學院外國語言文學系,河南鄭州 451200)
新聞評論是媒體宣傳過程中的一種文字體裁,其以評論性的文章來反映與闡釋新聞傳播的內容,是一種極具新聞傳播價值的論述性文章。作為新聞媒體傳播的旗幟和靈魂,新聞評論在信息傳播、文化滲透和跨文化交流等方面都扮演者及其重要的角色。在社會高度信息化的今天,全面高效地解讀與翻譯英語新聞評論,能夠促進我國與國外進行文化互融、信息交流的效率,進一步拉近我國與世界的距離,在提升跨文化交流效率的同時,進一步提升本民族的文化軟實力。
英語新聞評論在結構與層次方面,都與漢語新聞評論有著較多的相似之處。譬如在結構方面,中英新聞評論都講究結構嚴謹、布局合理、層次分明、邏輯清楚等,在論述方面,中英新聞評論都重視思辨說理、以理服人。在論述方式上,都經常采用述評結合、夾敘夾議的方式,并在表述風格上都力求通俗易懂、雅俗共賞[1]。英語新聞評論的篇章結構與語言風格除了具備上述一些宏觀特征之外,在選題的目的地、途徑與范圍以及文章立意與論證方式等方面還具備自身獨有的特征,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與我國新聞事業主要著眼于黨的方針、政策、基本路線不同,西方的新聞事業從企業內部的運行管理到企業之間的相互關系上看,反映的都是各個集團之間的激烈競爭[2]。因此,英語新聞評論的選題方向一般都是針對 讀者受眾比較感興趣的最熱點的話題進行報道與宣傳,以謀求最大數量的受眾,從而獲得最大的商業利益。
第二,國內新聞評論的選題從不避諱新聞的階級性與政治性,因此時常公開宣布中國的新聞事業是黨領導下的無產階級新聞事業。西方的資產階級新聞事業卻受眾不承認自身的階級性,反而時常標榜自己是民辦的、商業性的,是超階級的、不問政治的。
第三,英語新聞報道也十分重視立意。雖然西方的資產階級媒體在維護資本主義制度方面的看法基本一致,但是選用的方法卻時常存在著分歧。總體而言,英語新聞評論立意的總體傾向是:新聞媒體更多考慮受眾的意見及感受。
互文性(Intertextuality),又被稱為“文本指涉、文本間性”等,是當代文學理論研究中的一個較新的概念,其被法國理論學家、符號學家以及女權主義代表克里斯蒂娃(Julia Kristeva)于20世紀60年代首次提出[3]。現在,互文性被廣泛地運用于結構主義、符號學、解構主義、女性主義、后殖民主義、文化研究等領域,成為21世紀文學理論和文化研究中最為常用的關鍵詞之一。互文性的實質是揭示出一個特定的文本與其改寫、引用、擴展與吸收的文本之間所具有的關系,并依靠這種關系才能有效地解讀該特定的文本。
經過長時間的發展和流變,“互文性”這一概念已經從文學、符號學等領域延伸至哲學、美學、翻譯學、心理學等諸多人文學科的相關領域。這既要歸功于克里斯蒂娃的理論建樹,亦是文學理論學家巴特、熱奈特以及美國耶魯學派和翻譯研究學派的梅森、哈提姆等人不斷探索的結果[4]。基于互文性的理論的翻譯模式具體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源語言中的互文性符號識別階段,第二階段是原文理解階段,第三個階段為譯文表達階段。
翻譯這一過程體現出文本之間的符號轉換,能夠較為明顯地體現出互文性特征[5]。因此,將互文性理論引入翻譯研究,對于翻譯過程本身及其學科發展都至關重要。互文性理論由文本領域延伸至翻譯領域,既是其理論本身的發展,亦是翻譯研究的一大突破。在互文翻譯的模式下,翻譯過程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符號轉換過程,而是一種聯想性的再創造過程。文本的譯者處于互文符號的空間中,具備多元化的身份,經過互文創作與加工而生成的譯文為目標語讀者提供了互文傳遞與互文聯想的空間,從而體現出互文譯文的隱喻特性和詩歌式的象征。
在互文翻譯的過程中,原文本和目標文本不能簡單地被視為語碼轉換的主從關系,而是一種相互影響、彼此滲透的共生關系[6]。在這一過程中,譯者能動地識別和轉換原作中的互文性符號、解構產生新的互文意義并創造性地生成譯文文本。因此,互文性翻譯的核心過程可以表示為:解讀原文→識別互文符號→生成譯文→產生互文聯想。
在當前的英語新聞評論實踐中,一個最為突出的問題是譯文歐化現象十分嚴重,直譯、生搬硬套而完全不顧中西方意識形態等方面的差異。比如,西方媒體在提到我國的臺灣時,經常使用“renegade province”(叛亂省)這樣的字眼,有的西方媒體竟然用“country”來指稱我國的西藏。在處理類似的文字時,譯者應該注意中西方文化及意識形態方面的差異,避免直譯、硬譯,應該將其譯為“中國臺灣”和“中國西藏”才符合我國的意識文化形態。
除此之外,譯者生成的譯文與原文往往機械對應,其結果往往造成譯文佶屈聱牙,完全喪失了漢語的特點,翻譯腔十足,文化因子流失嚴重,容易造成誤解,嚴重阻礙了信息的理解與交流。請看以下譯例:
Since 1989 we have been living in a fool’s paradise.The triumphalism about the future that greeted the collapse of communism has proved to be profoundly misplaced.The reason why we should fear the rise of Le Pen is not simply that fascism and an ugly racism are alive,well and in the ascendant in one of the heartlands of Europe,but rather that the world that we now live in is in a corrosive state.
——From The New Barbarian Manifesto
譯文:
自1989年以來,我們一直生活在一個愚人的天堂中。有關未來的、歡呼共產主義垮臺的凱旋論已經被證明根本是錯誤的。我們之所以擔心勒龐的崛起并非僅僅是因為法西斯主義和丑陋的種族主義在歐洲的心臟地區復活和占據統治地位,而且還因為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正處于一種渾濁腐朽的氣氛之中。——來自《新蠻族宣言》
可以看出,上述譯文基本上完全照搬了原文的語言結構與表達方式,由此產生的譯文機械套用了英語的長句結構與信息船體方式,表達生硬晦澀,不符合中國讀者的語言理解與表達習慣,不利于讀者解讀原文,因此阻礙了信息解讀與傳播的效率。而互文翻譯模式是基于文本解讀、符號關聯、互文聯想的翻譯模式,這一翻譯模式注重語言符號的互文關聯性,注重語言符號的互文轉換中有效地消解文化差異,在生成符合目的語的文化習慣與意識形態大的同時,最大程度地減少文化因子的流失,進而提高譯文的準確性與信息的傳播效率。
經過分析,可以看出,原文中存在著一些較為明顯的互文符號,需要在翻譯之前進行解析。譬如“paradise”一詞,很容易使人聯想起英國政治家、學者彌爾頓的史詩 Lost Paradise(失樂園),因此,paradise一詞除了指“天堂”之外,還可引申為“樂園、幸福之地”等意義。Triumphalism一詞由“triumph”經構詞形變而來,原文中譯為“論證”無法體現其本質含義及作者的意識形態。Triumph一詞很容易使人聯想起著名詩人朗費羅的名句 “but in ourselves,are triumph and defeat”。 因此,“triumph”一詞在此不僅指“凱旋”,其更能體現由凱旋而帶來的必勝的心態與信念,因此,將其譯為“必勝信念”會更符合原意。因此,考慮到目標語的結構與表達習慣,在互文翻譯模式的指導下,可以將原文改譯如下:
自1989年以來,我們一直生活在一個愚人的樂園中。經檢驗,有關共產主義未來將垮臺的必勝信念是大錯特錯的。我們擔心勒龐的崛起,其原因不僅是法西斯主義和丑陋的種族主義在歐洲中心地帶復活,并逐漸占據統治地位。其真正原因在于我們現在生活的社會腐敗骯臟,令人失望。
——來自《新蠻族宣言》
英語新聞評論以其獨特的布局謀篇方式、語言表達風格和信息傳遞手段在當今社會的文化信息交流中扮演者至關重要的角色。當前的翻譯手段囿于直譯、硬硬與機械翻譯的藩籬,在信息傳達方面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文化流失與信息缺失。而互文性翻譯模式,憑借其強大的互文指涉性與符號關聯性,在進行信息傳遞的同時,給予讀者以廣泛的聯想空間,有利于信息的傳遞和跨文化交流的高效實現。因此,將互文翻譯引入英語新聞評論的翻譯領域,能夠在促進信息交流的同時,提高文化互通的效率,進一步提升我國的文化軟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