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法視角下跨國洗錢犯罪的特點分析與對策研究

王謙

【摘要】當前經濟發展飛速，網絡信息技術在各領域應用廣泛，金融犯罪手段越來越復雜化，洗錢活動也出現明顯的跨國性趨勢，公安機關在打擊跨國洗錢犯罪時存在立案難、跨境查證難、國際司法協助難與處理難等問題。為了有效打擊跨國洗錢犯罪，本文從國際法的視角，分析跨國洗錢方式的特點，提出加強國際合作、建立國際情報信息庫、遏制洗錢犯罪減少經濟損失等對策。

【關鍵詞】國際法跨國洗錢反洗錢經濟犯罪金融

洗錢一詞由來已久，其來源也和“洗”有關，美國黑手黨在20世紀20年代通過開設自動洗衣店將犯罪收入變成合法收入，洗錢一詞準確地概括了這一活動，即通過各種途徑將不法收入合法化的過程，在現代經濟社會這一行為更為復雜化，洗錢也成為法律活動中的術語。經濟全球化趨勢加劇了洗錢行為的發展，跨國洗錢趨勢日益嚴重，世界經濟一體化使經濟和技術手段流動更加頻繁，這種犯罪收益的跨國流動使得跨國洗錢的法律控制尤為困難。洗錢行為構成犯罪，涉及金融、法律、投資等領域，需要專業知識和技術，洗錢者通過多種途徑、方式將這一行為隱蔽化，一般來說，跨國洗錢涉及國外銀行等多方關系，在處理上也會比較復雜，這也是當前洗錢跨國性發展的重要原因，洗錢者通過盡可能多分散形式將流通渠道隱蔽化，在不同的金融領域和領域進行合法化處理。因此，反腐敗公約強化了對犯罪人的引渡和資產的追回的相關規定：在引渡問題上，規定依照締約國本國法律不予處罰但屬公約所涵蓋的犯罪也在引渡犯罪之列，并要求締約國努力加快引渡程序與簡化與之有關的證據要求，對締約國以本國國民為由不予引渡的，堅持“或引渡或起訴”原則。資產追回問題上，締約國之間進行協商，允許以民事訴訟方式、支付補償或損害賠償方式、承認他國主張的合法所有權方式等直接追回財產的措施；完善通過沒收事宜的國際合作追回資產機制。

一、跨國洗錢的歷史與現狀

跨國洗錢與經濟全球化趨勢有著密切聯系，國際上對跨國洗錢犯罪也在通過立法等形式進行應對，初期各國防范、制裁洗錢犯罪活動多是立法制約，隨著洗錢犯罪活動的跨國化日益嚴重，各國在立法上的國際化特征越來越明顯。1988年通過的《聯合國禁毒公約》，揭開國際社會反洗錢大幕，公約中要求締約國通過國內立法使洗錢犯罪化，公約明確犯罪行為的具體事項，對不法財產來源等有更為具體的說明，這種形式將洗錢犯罪行為放在國際化層面進行處理，為跨國反洗錢犯罪活動的開展提供有力支持。在隨后相繼形成的相關國際公約中對針對在洗錢實際案例中不斷出現的新問題，在不同方面進行法律制度完善，為國際法視角下的跨國洗錢犯罪偵查工作提供了有力保障。洗錢犯罪涉及范圍廣、隱蔽性強、涉及金額巨大等成為跨國洗錢犯罪打擊行動中的難點問題，洗錢行為依附于貪污受賄等犯罪行為，洗錢是對貪污犯罪行為的一種保護手段，隨著時代社會發展，洗錢模式越來越復雜化，我國攜款外逃的犯罪案例不斷上升，大量貪污受賄所得在境外洗白，犯罪分子利用各國法律制度中反洗錢相關法律法規的差異性進行跨國洗錢，涉及人員跨地區進行犯罪活動，增加了司法機關在洗錢案犯罪偵查中的難度。

隨著科技的發展，金融交易領域的發展為洗錢犯罪提供了更多可乘之機，洗錢行為從現實世界到虛擬交易的轉變依賴高科技手段完成，當前電子技術發展飛速，洗錢者運用網絡互聯網的便捷進行洗錢行為，網絡洗錢主要通過網銀進行，相關法律在網絡電子技術上的漏洞成為洗錢行為的重要途徑。相關領域的專業人才成為洗錢犯罪環節中的直接或間接推動者，出于利益關系原因，律師、會計師等利用職業便利為洗錢犯罪作掩護，成為促進洗錢犯罪的專業化程度不斷提升的重要力量，增加了洗錢犯罪的打擊力度。同時信托公司等機構也在幫助洗錢犯罪，利用相關法律盲點將犯罪收益合法化，這也為洗錢犯罪提供了便利渠道。全球化背景下，跨國反洗錢犯罪趨勢在不斷變化，在制度方面，反洗錢工作不斷深入，報告員制度也在逐漸完善；法律方面，監督力度加大，各國政府對反洗錢犯罪處罰措施更嚴，各國相繼加大反洗錢力度法律法規力度，我國《反洗錢法》也是國內懲處洗錢犯罪最嚴厲的法律；洗錢犯罪類型研究受到重視，相關金融研究領域對洗錢活動的研究不斷深入，同時金融系統觀念改革也在新形勢下展開，當前洗錢犯罪中計算機技術是重要的依賴，信息技術在洗錢活動中的影響不斷深化，同時也為國際反跨國洗錢犯罪帶來更大挑戰。

二、跨國洗錢犯罪的特點分析

1.跨國洗錢的方式高度專業化與復雜性。跨國洗錢犯罪涉及范圍較廣，國際社會和各國反洗錢部門對越來越復雜化的洗錢犯罪手段，利用非銀行金融業洗錢，通過投資形式、控制金融機構、證券交易等途徑將犯罪收益合法化，這是洗錢犯罪手段中的一種，同時利用虛假證件、文件等洗錢，偽造身份、收據、合同等重要文件洗錢，在洗錢犯罪手段中也是重要手段之一。同時利用正常商業行為洗錢，將一些空殼公司作為掩飾，進行貿易、收購等形式的洗錢行為，在當前房地產業不斷發展受到熱捧的形勢下，洗錢者通過房地產投資中大量的資金流動進行洗錢，這也是收益增值的新途徑，成為洗錢犯罪手段中的新寵。除了以上幾種洗錢犯罪手段之外，隨著現代網絡信息技術手段的發展，洗錢犯罪在全球化背景下復雜化的趨勢也在不斷加重，借助專業化手段完成洗錢行為，在洗錢犯罪中方式專業化程度不斷加深，相關領域在這一行為中扮演的角色隱藏在洗錢活動中，金融、法律等領域的專業化手段成為洗錢犯罪的推手，將洗錢犯罪的合法化變得更為合理，這也是國際社會和各國政府在反洗錢犯罪中重要的阻力，洗錢犯罪中的專業化程度使得洗錢犯罪更加順利，出于利益關系的因素，相關領域與洗錢者的配合也在無形中助長了這一行為的蔓延。

2.網絡洗錢成為跨國洗錢的新方式。隨著網絡銀行的興起，電子支付信息加快了資金轉移的速度，但它在提高金融服務水平的同時，也為洗錢活動創造了有利的條件。網絡的便利即在虛擬空間構建了更多現實中不能實現的活動，網絡銀行在網絡時代滿足了用戶在時空上的限制，突破現實生活中的時空局限，同時也為洗錢活動的進行提供了便利，洗錢者通過網絡銀行進行網絡洗錢，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為跨國洗錢犯罪的進行提供了更多條件，利用網絡完成洗錢犯罪，在虛擬空間中減少了現實生活中的許多麻煩。洗錢犯罪中利用網絡洗錢形式轉移犯罪收益的案例也為國際反洗錢活動積累了經驗，我國處理的洗錢犯罪案例中對這一新的跨國洗錢方式的應用已經形成一定基礎，網絡洗錢在洗錢犯罪中的影響越來越大。endprint

3.跨國洗錢犯罪案件協作機制較為薄弱。跨國洗錢犯罪案件本身涉及范圍廣泛，在案件處理上需要多方面的配合，我國在跨國洗錢犯罪案件的處理上缺乏系統化機制，在復雜的案件處理上缺乏明確的分工合作，不同的部門對不同性質的案件責任不同，系統化的管理合作機制構建不足，對跨國洗錢案件的偵查是極為不利的，毒品犯罪由公安機關緝毒部門管轄，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罪與恐怖活動罪由公安機關刑偵部門管轄，貪污賄賂罪由人民檢察院管轄。不同部門對自身負責的部分明確責任，在不同部門的協作上缺乏更為系統化的管理，一些環節中發現的問題不能及時反映給相關部門，洗錢犯罪越來越專業化、復雜化也為跨國洗錢犯罪案件的偵查加大了難度，不同部門的參與合作才能為案件偵查的進行提供更為專業的支持，缺乏一方的專業支持案件取證等問題都很難解決。

三、反跨國洗錢犯罪的建議與對策

1.完善我國法律對國際洗錢犯罪的普遮管轄權。國際法背景下，國際社會在打擊洗錢犯罪上要達成普遍性管轄協議，需要各國在法律制度上不斷完善，我國在反洗錢犯罪上可以借鑒國際反洗錢經驗，在全球化背景下，加強國際的交流合作對反洗錢行動的開展是有利的，傳統的反洗錢方式已經無法實現有效控制，以全球化的視角重新審視我國反洗錢犯罪的普遍管轄權，積極投身國際洗錢經驗交流和總結，吸取借鑒國外在反洗錢方面的先進經驗和相關立法制度，結合實際，有效防范國內洗錢犯罪。在立法層面，我國初步建立起的反貪污洗錢法律體系需要隨著時代和經濟發展不斷完善，在刑事立法層面，擴大洗錢犯罪的上游犯罪范圍，對不合理的法律法規進行改造，適應跨國洗錢犯罪發展趨勢，加大反洗錢打擊力度。金融立法層面，洗錢犯罪中金融是最容易受到侵蝕的環節，加大在金融立法層面的打擊力度，對非金融機構中的洗錢犯罪行為進行有效控制，嚴密預防和打擊洗錢犯罪活動。我國在國際反洗錢法律體系構建中還需要不斷完善，尚未加入的國際公約和尚未簽訂條約的國家仍是我國反洗錢犯罪活動中的重要內容。

2.增強與國際刑警打擊跨國洗錢犯罪的合作。國際社會對洗錢犯罪的打擊需要各國的合作，同時國際刑警組織在跨國洗錢犯罪的打擊力度也是國際力量中重要的組成部分，各國反洗錢行動通過國際刑警組織與境外執法機構聯絡，獲得相關信息幫助。在打擊跨國洗錢犯罪行動中，引渡是主要的途徑之一，但引渡在實際案例中的情況并不理想，這一制度需要雙方簽訂引渡條約，建立合作關系，現實情況下達成協作關系的國家有限，一些地區也成為洗錢犯罪分子逃難的理想選擇，我國目前與歐美等發達國家簽訂引渡條約的有限，已簽約的國家多為周邊國家，在這一問題上各國法律制度不同，我國相關法律法規與其他國家的法律制度存在的差異問題，在執行過程容易產生分歧，給引渡帶來更多麻煩。因此要借助國際力量打擊跨國洗錢犯罪，要增強與國際刑警組織打擊洗錢犯罪的合作，在國際刑警組織的協助下與相關國家建立合作，與境外相關機構達成共識，為打擊洗錢犯罪行動爭取更多有利條件。

3.建立境外洗錢犯罪所得追繳費用的補償機制。《聯合國反腐敗公約》對洗錢資產追回機制有具體規定，我國在反腐敗刑事司法中在這一方面存在不足，對潛逃在外的犯罪分子定罪并追回腐敗資金是較為復雜的問題，公約中雖然有明確的規定，但在我國現行法律法規中為定罪的腐敗資金追回無法實施，在定罪之前需要耗費的時間本身存在較多不確定因素，因此建立境外洗錢犯罪資產追回和補償機制是非常有必要的。跨國洗錢犯罪中國非法資產轉移是較為常見的問題，跨國洗錢犯罪中涉及的國家、地區之間存在較多利益關系，在國際社會對反洗錢犯罪問題的協商上以和平共處平等互利的原則進行合作交流，對反洗錢活動的進一步開展有較大幫助。我國在洗錢定罪和資產追回問題缺乏系統化機制，國內沒有與國際反洗錢機制相協調的機制，在資產追回問題會面臨更多問題，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利用國際合作力量完善這一機制，在國際交流與合作中不斷總結吸收先進經驗，為預防貪污洗錢行為做出更多嘗試，有效追回腐敗資產，挽回損失的同時有效維護國家司法公平正義。

4.積極參加國際法洗錢信息共享與情報數據庫構建。近年來，我國與有關國家開展一系列國際合作，并取得一定成效，國際法背景下國際反洗錢信息在各國溝通共享上存在不足，國際社會對洗錢信息共享體系的構建還存在一些問題，國際法洗錢信息共享與情報數據庫構建對加強各國間的合作有積極意義，在區域性合作和國際合作上要深入加強合作機制，積極開展國際合作反洗錢活動，構建區域性國際組織，加強地區間洗錢信息共享與情報數據庫建設。及時掌握各國反洗錢監管法律法規的嚴格標準好變化，各國金融機構反洗錢和反恐怖融資制度，積極尋求國際合作，實現洗錢信息共享與情報數據庫構建，跨國洗錢的復雜性不僅在于洗錢犯罪手段層出不窮，在國家和地區之間也存在較多復雜問題，洗錢信息共享對進一步掌握洗錢犯罪案例和深入開展反洗錢活動有重要意義，我國在洗錢犯罪案例經驗上還存在很多不足，借助國際力量進一步加強反洗錢情信息共享，在國際合作中不斷完善反洗錢體系建設。國際反洗錢情報數據庫構建需要多國之間的合作，對進一步打擊洗錢犯罪大有裨益，信息共享與數據庫構建都是在國際法背景下進一步完善的，在深化過程中需要各國積極合作、主動融入其中。

跨國洗錢犯罪危害深遠，在全球化趨勢不斷加強的背景下，對跨國洗錢犯罪的打擊力度要不斷加強，在反洗錢領域進行深入探索和研究，積極應對日益猖獗的跨國洗錢活動，國際社會要積極建立合作機制，針對越來越復雜的跨國洗錢犯罪活動不斷突破固有模式，我國在新時期應對洗錢犯罪不斷完善相關立法，相關反洗錢法律法規的頒布實施對進一步開展反洗錢犯罪活動有著重要意義，在國際化趨勢下，加強反洗錢領域探索研究，為跨國洗錢犯罪活動的開展提供更多理論和實踐支持。（作者單位：江西警察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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