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遙攝影畫廊：試水攝影收藏市場

格瑞特

目前攝影收藏在中國，無論是一級市場（畫廊和私人交易）還是二級市場（拍賣行）都規模較小。雖然二級市場老照片成交額逐年攀升、影像藝術博覽會落戶上海、國家美術館入藏攝影等利好消息被視為中國攝影界的強心劑，也令不少攝影人或生意人開始期待奇跡的發生，但近年藝術品市場整體下滑，又令人開始擔心。不過事實的另一面是，作為現階段受眾基礎最廣、市場潛力最大的藝術門類，攝影所吸引的關注和投入仍在潛滋暗長，這從不斷增多的展覽、博覽會和公共機構中便可見一斑。

2017年的影像上海藝術博覽會（PHOTOFAIRS Shanghai） 以更大的規模和更廣泛的影響力而成功挑動了包括畫廊、藏家、美術館、媒體和觀眾等多層面參與者的神經。如果說國內的二級市場還殘留著相對保守的老照片趣味，那么以今年“影像上海”為主的一級市場，則越發聚焦了與國際市場接軌的當代攝影領域。從參展畫廊及其所帶來的作品來看，今年當代攝影作品明顯要多于以往三屆。而在北京、平遙、連州等地，一級市場和美術館中舉辦過或正在舉辦的攝影展覽力度同樣強大。

筆者撰稿期間，在2017連州國際攝影年展的開幕日12月2日，醞釀已久的連州攝影博物館開館，由莊輝、張海兒、阿爾伯特·沃森（Albert Watson）和巴普蒂斯特·哈比雄（Baptiste Rabichon）組成的四大開館展與攝影節主題展“你的自拍桿”聯袂登場，引來各界的關注。這是中國首個研究當代攝影的公立攝影博物館，中國沒有攝影博物館的話題在被詬病多年后，也就此成為歷史。而在連州以外，也有越來越多的機構、展會認識到影像收藏的緊迫與重要。華辰拍賣影像部經理李欣曾表示：“近幾年新入場的收藏群體正在逐漸增大。其中許多公共和私人機構通過拍賣市場來豐富館藏，數量約在30家以上，而且這個數字每年都在逐漸遞增。”

平遙國際攝影大展就是這樣的展會之一，2017年9月其首次設立了“平遙攝影畫廊”，總成交額達40余萬元，成功試水影像收藏市場。據平遙國際攝影大展藝術總監張國田介紹：“平遙大展從最初創辦到現在，每年都有作品被多種形式收藏。近年來越來越多的攝影師期望平遙能為他們搭建一個融入市場的平臺，我們也曾嘗試著以不同方式推動影像收藏的有序發展。”今年的“平遙攝影畫廊”就是一個單獨設立的帶有嘗試、實驗性質的項目單元，專門在棉織廠辟出12個展廳、24個展位進行攝影師作品的市場推介。

從一級市場、二級市場再到公共機構和展會，一條完整的影像收藏線索正在逐步清晰，雖然對于當下的中國攝影市場業態，絕大多數攝影市場從業者認為其仍然處在初級階段，但大多數人對未來充滿信心。擁有全球最成熟攝影收藏市場的美國也是經過了40余年的發展，相比來說中國市場發展速度不能算慢，接下來再想向前發展，可能最重要的是改變大眾對攝影和攝影收藏的觀念問題了，也就是說要讓更多的人覺得攝影是值得收藏的，并且參與到攝影的收藏中來。

在首次舉辦的“平遙攝影畫廊”上，銷售成績佼佼者層出不窮。“素室·收藏銀鹽吧”由幾個玩黑白膠片攝影的人合作，開展前三天就銷售了六七十件作品，遠遠高于他們的預期。“第一次試著賣，效果還是不錯的，市場對純手工制作的照片還是很認同的。”他們說這次嘗試收獲頗多，能清楚地明白市場需求，認清自己未來拍攝的方向，思路豁然開朗。另外，引人關注的還有攝影師程玉楊。他曾連續4年參加平遙國際攝影大展，2010年在平遙舉辦個展，獲得藝術類獎項。他這次將作品制作成小幅畫面，適合大眾收藏購買，成交量在畫廊首當其沖。

我們與平遙國際攝影大展藝術總監張國田和攝影師程玉楊分別進行了簡單的對話，借此了解此次“平遙攝影畫廊”的運作情況和參與體驗。

對話張國田

打造“平遙攝影畫廊”是出于怎樣的構想？

張國田：隨著中國影像藝術品市場多年來由躁動、狂熱到逐漸回歸理性，并不斷規范標準，也隨著與國際影像市場的接觸，我們應該幫助攝影師通過這個開放的平臺真正跨入市場，也有責任為服務、引導中國影像市場做些事。所以我們就單獨搭建這樣一個平臺，進行攝影師作品的市場推介。我們不僅為優秀的、具有市場潛力的攝影師提供與圖片市場對接的平臺，協助其作品完成從展示到流通的過渡，而且還邀請了北京映藝術中心/映畫廊藝術總監、策展人那日松，臺北1839當代藝廊執行長，策展人邱奕堅作為顧問，為攝影師在作品選擇、制作、限量、尺寸、定價等方面提供專業咨詢和把關，進一步完善他們關于影像藝術品市場的知識儲備。

我看到“平遙攝影畫廊”的報名非常踴躍，參與者的體驗如何？

張國田：從實際參與情況來看，許多攝影師市場運作的初級知識和經驗基本為零，幾位顧問老師也在通過各種途徑不斷進行交流、充電。我們期望通過這次嘗試運作，讓攝影師真正體味一把“賣照片”，在影像收藏市場中歷練一番，相信他們會學到很多。

如何評價這次試水？

張國田：此次“平遙攝影畫廊”是走向影像收藏市場的第一步，雖然是一種嘗試，也沒有涌入很多藏家，但我們希望通過更多攝影師和游客的圖片交易體驗，讓這個市場在平遙真正運作起來，帶動未來在平遙的影像藝術品交易。“平遙攝影畫廊”也將利用大展多年來累積的各種資源，與國際更多知名圖片社、攝影畫廊、專業攝影機構合作，帶動圖片交易市場的進一步擴大。同時，我們還計劃依托互聯網把線下的圖片交易市場延伸到線上，通過網絡等多種渠道，形成隨時隨地進行交易的新模式，為攝影拓寬了市場，也為大展的產業化和可持續發展開辟新路。

對話程玉楊

你是抱著什么目的參加這次平遙攝影畫廊的？

程玉楊：當時平遙國際攝影大展藝術總監張國田先生邀請我參加這次畫廊展時，我首先想到的是作品能夠展示出來件好事；其次，我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看看能否將作品銷售出去。

你一共帶了多少張作品去畫廊？成交了多少張？

程玉楊：除了墻上展示的那十幅超大的孤版原作外，我特別為此次畫廊制作了近70幅8×10寸和550幅4×5寸的手工銀鹽乳劑涂布、原底接觸印相限量版作品，最后8×10寸成交了58幅，4×5寸成交了20幅，孤版作品一幅。

作品價格都是你自己定價的嗎？

程玉楊：是的，所有價格是根據近幾年的銷售經驗敲定的。

對于參加這次畫廊的成果你還滿意嗎？

程玉楊：以前參加平遙國際攝影大展，我也賣過自己的作品，但是銷量是極少的。這次不同，成果有些出人意料，我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你對下屆畫廊有什么期許？

程玉楊：我期待有更多的人關注和加入到“平遙攝影畫廊”，加入到對攝影藝術作品的收藏行列中來。讓影像藝術品市場真正的繁榮和健康穩定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