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浮生六記》之陳蕓

蔡靖

摘要：林語堂先生曾說蕓是“中國文學中一個最可愛的人”，誠非過譽。她的個性鮮明，對愛情平等追求的觀念和獨立的人格都是對當時封建教化的抵抗，這種不甘成為傳統悲涼女性和生性浪漫的品質對于現時代的我們來說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她值得我們去研究和挖掘。

關鍵詞：蕓娘；封建社會；個性

1、緒論：明清的小說發展較為成熟，其中不少作者文筆下的女性形象各色各異，呈多元化的發展趨勢，《浮生六記》一書中的開篇第一記閨房記樂中主要記載了沈復和蕓娘的日常婚姻狀態，相較于以往描寫愛情的文章大有不同之處，大多數的文章中男女主人公似乎都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最終得以有大團圓的美好歸宿，而描寫婚后平淡生活的卻少之又少給人們留下了盡可能腦補的畫面。然而觀攬全文，蕓娘在婚后也并沒有得到一個美好的結局，分析蕓娘和沈復婚姻悲劇的原因也是多種多樣的。結合當時的社會背景通過對《浮生六記》中陳蕓這一角色的淺析對現時代女性的描寫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本文將對陳蕓這一具有跨時代意義的女性的人物形象作簡要的分析，同時概述對造成其婚姻悲劇的主觀因素和客觀條件。最后闡述蕓娘這一角色對當今女性的時代意義。

2、蕓娘形象的多面性

通過作者沈復與其妻子23年婚姻生活的描寫，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躍然眼前。蕓娘給我們展示了傳統女性的溫婉體貼和賢良淑德，除此之外她還是積極樂觀，魅力多情的女子。明清時期受封建階級的影響，大部分的女性都被束縛了思想，她們謹遵三從四德，一生謹言慎行，大多唯唯諾諾，而今天的女性大多又過于放縱不羈，強調女權，少了幾分女子該有的柔情楚楚。然蕓娘正是兩者的有效結合體，她既是賢妻也是生活中的得力助手，更是人生路上不可多得的摯友。

2.1合格傳統女性的特征

古代女子均以家庭為主要的生活重心，大多把畢生的經歷和時間都投放在家庭中去，蕓娘作為一名妻子，自然是以丈夫為首。沈復生平喜好交友，五湖四海皆為朋。當丈夫和其友人詩歌幾何卻又沒有錢財把酒言歡之時，蕓娘總是悄悄的把自己的首飾當了以助其雅興。在他們外出賞花又想喝上一壺燙好的熱酒之時，蕓娘又絞盡腦汁的想到可以雇傭買混沌的商家一起，借其火爐燙酒，還能備上幾碟下酒菜。對于其公婆，蕓娘也是及其孝順的，從未對有過怒言，沒有一點兒閃失和過錯，甚至在被自己公公誤解的情況下也未曾有過抱怨。蕓娘深愛自己的丈夫，不僅僅是做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她不同于其他愛情故事中一樣要求自己的丈夫只能一生侍一人，而是主動為自己的丈夫挑選合適的人選，所以在憨園出現時她并沒有心生哀怨更沒有妒忌之意，而是主動向其示好，對其贊賞有加，還贈其信物，無奈最后憨園被權貴奪取，蕓娘也因此而香消玉殞。在婚后生活中，蕓娘甘愿平凡，一身才藝卻甘愿作丈夫的陪襯，不求功名利祿，尊習繁文縟節。受封建思想的影響，古代女性總是卑微而渺小，著實叫人心疼。

2.2別于傳統的現代女子形象

2.2.1對愛情的追求。雖然蕓娘的婚姻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對愛情有自己獨特的見解，樂在精神上的門當戶對，她與沈復青梅竹馬，感情甚好，在沈復出水痘之時偷偷為之吃素。更是提升自己的才學，希望能與丈夫琴瑟和鳴，夫唱婦隨，也正因如此，他們夫婦才能二十三年如一日，感情越來越好。

2.2.2對人生的追求。古代女子大多熟習女工，在家相夫教子，十足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蕓娘卻不甘受封建教條所束縛，所以才會女扮男裝奔赴廟會，才能游覽太湖，賞月于萬年橋下與船家女子把酒言歡。不僅如此，她還追求精神升華，愿意把自己的珠花贈與別人卻無比珍惜殘書破畫。她從不人云亦云，不因先輩的見解而放棄自己的探索，才對唐詩宋詞有自己獨到的思量。

2.2.3對封建家長制的反抗。雖因誤解夫妻雙雙被兩次驅逐，卻并為之感到絕望，而是苦中作樂，自力更生。彌留之際，她說：“憶妾唱隨二十三年，蒙君錯愛，百凡體恤，不以頑劣見棄。知己如君，得婿如此，妾已此生無憾，若布衣暖，飯菜飽，一室雍雍，優游泉石，如滄浪亭，蕭爽樓之處境，真成煙火神仙矣。”種種均別于傳統女性。

3、導致蕓娘悲劇命運的因素

3.1、主觀因素

在《浮生六記》中，我們不難看出沈復是個生性放縱不羈，熱愛自由的人，正如閨房記樂中寫到“余性爽直，落拓不羈”，閑情記趣中寫到“余又好潔，無地纖塵，且無拘束，不嫌放縱”；坎坷記愁里寫到“多情重諾，爽直不羈”等。因沈復多情重諾，在他們被敢出家門之時很多事情的發生使他們原本窮迫的生活雪上加霜，最終靠抵押筆墨字畫維持生存。夫如此，妻當向之。在封建社會“女子無才便是德”，而蕓娘自小聰明，僅口授便能習得《琵琶行》，婚后常與丈夫花前月下，談古論今，可見蕓娘也是個性疏放之人。因然封建社會的教育是束縛認得思想，力圖使人愚鈍的，兩個為世俗所不能容忍的性格之人結合在一起注定只能顛沛流離，命運悲慘。

3.2、客觀條件

3.2.1家庭因素帶來的影響。自古豪門是非多。乾隆乙巳年間，沈復跟隨父親在海寧做幕僚，因蕓娘在家書中夾了書信，沈父識得蕓娘能識字后便叫以后的家書由蕓娘代寫，可是家里人生怕蕓娘得寵，遂說了些風言風語，使得沈母不讓蕓娘代筆，造成沈父對蕓娘有了誤解。后又因沈父長期在外想要納一妾跟隨，沈復就叫蕓娘代為挑選合適的人，此事被沈母知道后惹其不快，可是當時的社會背景下，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之事，沈母即便心生不快也不應該歸罪于蕓娘，至此，蕓娘被公婆所不喜，非但如此，沈復之弟還讓蕓娘為其背黑鍋，使蕓娘和公公的關系更加惡劣，才會有后來兩次被趕出家門，最終客死他鄉的悲慘經歷。所以家庭的不和睦是導致蕓娘悲慘命運的重要因素之一。

4、蕓娘這一角色的時代意義

4.1、告誡人們應做愛情生活中的獨立者。

愛情之于你我，有如清楓白露。當今世界，女性的地位越來越被強化，人們不在要求女性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可大多數女性并沒有真正解放自己，她們把更多的時間投放在家庭中去，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丈夫的身上，從不打扮自己，從不提升自己，婚后不僅沒有進步，甚至過得比婚前還要慘淡，一生操持勞累最后還被丈夫所不解。蕓娘雖深愛自己的丈夫，卻并沒有完全丟失自我，她追求和自己丈夫的情投意合，一起經營夫妻感情。在他們被驅逐出家，窮困潦倒的時候，她也并沒有抱怨，而是盡可能的做一些女紅補貼家用，這樣的女子，放眼當今也是不可多見。

4.2、提升自我，做有生活情趣之人。

《浮生六記》中講述了蕓娘用針固定花枝于案頭之上，又把螳螂蟬蝶固定其中，被沈復稱贊到：“求之閨中，今恐未必有此會心者矣。”陳蕓的這套插畫藝術，正是對靈性學說的完美詮釋。封建社會下閨中女子竟能有如此情趣，豈不叫今天提倡思潮創新的人們汗顏。

5、結語

蕓娘的一生雖歷經了種種磨難，但是她能沖破傳統禮教的束縛，敢于表達自己的思想，并付諸于行動，雖為世俗所不容忍，卻在追求自我的道路上前進了許多。本文通過對蕓娘的簡介分析，希望能讓人們對這個風壓性感之后能緘默沉靜的女子有所了解。

參考文獻：

[1]沈復.浮生六記[M].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09.

[2]黃強.《浮生六記》 百年研究述略[J].揚州教育學院學報，2006.第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