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婷
摘 要:陶淵明“不求甚解”與朱熹“熟讀精思”的學習觀有明顯區別,對現代學生的學與教師的教產生的作用與效果不同。但不能說兩者就是絕對矛盾水火不容的,這兩種學習方法都切合《語文課程標準》對學生學習的要求,兩種學習方法相互融合能指導學生實用有效的學習。
關鍵詞:不求甚解 熟讀精思 比較研究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578(2017)11-0025-01
歷年來古人對于學習方法的研究層出不窮,傳統學習方法中孔子的“四結合法”,孟子的“自求”、“自得”法,司馬遷“考察法”,韓愈的“勾要提玄法”,歐陽修的“記字日誦法”,徐霞客的“游歷法”等等都為后人提供了寶貴的學習經驗,其中陶淵明的“不求甚解”朱熹的“熟讀精思”學習方法影響深遠,學者對其褒貶不一。葉圣陶先生《語文教學二十韻》:“陶不求甚解,疏狂不可循”,首都師范大學魯洪生教授《“不求甚解”誤人子弟》:“不求甚解,誤人子弟。”但也有學者認為“不求甚解”是好的學習方法,清朝吳楚材編選《古文觀止》時還曾在“好讀書,不求甚解”后面用小字加了一條評語:“是為善于讀書者。”我國古今教育家、文學家也重視熟讀。王守仁強調“但貴精熟”,夏丐尊說:“讀得熟了,才能發現本篇和前后的照應,才能和別篇作種種比較。”本文主要通過對比分析法對陶淵明“不求甚解”法與朱熹“熟讀精思”法進行比較研究,解答兩者之間是否矛盾,梳理兩種學習方法之間異中有同,同中有異。
1 “不求甚解”與“熟讀精思”異同
1.1 異中有同
1.1.1積極主動的學習觀
“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中后人大多關注“不求甚解”卻忽略了“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好讀書”是“不求甚解”的前提,如果沒有這個“好”字,無論說什么“求甚解”或“不求甚解”都毫無意義,有“好”才有“發言權”, “不求甚解”是為了“有會意”這一目標。所以陶淵明強調的是一種積極主動的學習方法,并不是消極怠慢。朱熹“熟讀精思”強調學生在學習過程中應不斷深入探究,“熟讀”與“精思”相結合,達到“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的效果,也是一種積極主動的學習觀。
1.1.2 由淺入深的學習觀
學生提高語文素養的重要途徑就是重積累,要“多讀書,好讀書,讀好書”。不可能要求學生對每個知識的掌握都是面面俱到的,這也不符合學生實際學情。“汝果欲學詩,功夫在詩外”,“好讀書”就是一個知識積累的過程,積累到一定程度達到“不求甚解”的高度。“熟讀精思”學習方法更是注重知識的積累,對文章的理解落實到一字一句,學生需認真踏實的積累課內和課外知識,積累到一定程度融會貫通,達到“精思”的學習目標。
1.1.3 實用有效的學習觀
“不求甚解”的大量閱讀極大地豐富了學生的閱讀積累,擴展了視野。廣泛的閱讀積累增加語感的積淀,量的積累促進質的提高。因此,從學生學習語文的角度來講,有必要提倡“好讀書,不求甚解”。
朱熹指出:“讀得通貫后,義理自出”[1]P155,而熟讀的目的又是為了精思,“讀誦者,所以助其思量,常教此心在上面流轉”[1]P153,就是說要反復思考、把握文章的脈絡和貫通處。那么,如何“精思”呢?他提出:“讀書,始讀,未知有疑,其次則漸漸有疑,中則節節是疑。過了這一番后,疑漸漸解,以至融會貫通,都無所疑,方始是學。”[2]也就是說經過“無疑—有疑—解疑”這一過程,才能達到“精思”的效果,促進學生不斷體會感知。
1.2 同中有異
陶淵明“不求甚解”學習方法主張偏重于獲得整體感知,不追求過度的理解。哲學上講究“度”,真理再向前一步就是謬誤;中國傳統文化講究“中庸之道”,遵循事物發展的自然規律。“不求甚解”是在學生“精讀”了,掌握了基本原理和精髓之后,再去“泛讀”,增加見識,起到鞏固的作用。熟讀精思強調學思結合,整體感知后,深思熟慮,抓住重點,提煉主旨,深入分析。
陶淵明“不求甚解”學習方法具有“整體性”,讀書時不死摳一字一句,不為某一局部而放棄了整體。具有“靈活性”,林語堂曾說過:什么叫真正的讀書呢?興味到時,拿起書本來就讀,這才叫做真正的讀書,這才是不失讀書之本意。“不求甚解”恰恰就表現了陶淵明的“靈活”讀書方式,自己判斷哪些問題不需“甚解”,給自己足夠的自由閱讀空間。還具有“層次性”,在讀書中,“尋言”—“得意”—“忘言”是一個辯正的體會過程。從“尋言”入手,“辨名析理”;“得意”熟讀過后的豁然“貫通”,在某一瞬與作者的靈魂契合;“忘言”是“得意”后的精神超越的結果,層層深入,最后學習方法愈為成熟。
朱熹“熟讀精思”學習方法具有“反復性”,強調反復讀書,把學習與思考相結合。具有“具體性”,朱熹說:“后生輩誦書,須是量力,不要貪多,仍需反復熟讀,時時溫習是要法耳。”(讀書法卷三頁十七)。還具有“專一性”,朱熹說,:“讀書不精深,也只是不會專一仔細。”(語類卷十一頁十一)“人做功課若不專一,東看西看,則此心先已散漫了,如何看得道理出。”(語類卷十一頁十三)強調讀書時應集中注意力,仔細思考,深入鉆研某一問題,不能依據的隨心而論。
2 “不求甚解”與“熟讀精思”是否矛盾
《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要求培養學生廣泛的閱讀興趣,擴大閱讀面,增加閱讀量,提倡少做題,多讀書,好讀書,讀好書,讀整本的書[3]。不求甚解注重的是在有限的學習閱讀時間內,實現閱讀量的擴張,閱讀速度的提升。其“階段目標”里,從第二學段開始“學習略讀”,要求“粗知文章大意”;第三學段開始“學習瀏覽”,要求“擴大知識面,根據需要搜集信息”[3]。這些條文都滲透著“不求甚解”學習法。學習過程中也需“熟讀精思”,領會書中的意義,學生要以自身原有的經驗與新獲得的信息進行對比、分析、概括、綜合、歸納。要善問、深思,鼓勵求異思維,培養良好的思維習慣。
3 結語
陶淵明“不求甚解”學習方法和朱熹“熟讀精思”學習方法特點與側重點雖不同,但是都符合《語文課程標準》的學習要求,相互融合運用于學習中帶來了實踐性的效果。但在語文教學的實踐中,師生如何把握兩者之間的分寸,課內與課外如何結合,怎樣防止走極端等等一系列問題。我們期望教師根據學生學情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注重兩種學習方法中的統一性,區分哪些知識是要求落實的、確證的,哪些是允許發揮的、創造的;哪些必須甚解,哪些可以“不求甚解”。
參考文獻:
[1] (宋)黎靖德.朱子語類:卷十[M].長沙:岳麓書社,1997.
[2] (清)黃宗羲原著,全祖望補修.宋元學案:卷四十八[M].北京:中華書局,1986:P1549.
[3] 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年版)[S].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