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09年6月,在配合巴——新鐵路建設過程中,我們對巴——新鐵路沿線通遼境內進行了認真的考古調查工作,發現這段鐵路路徑線上有多處古文化遺址點,對此我們選定了巴——新鐵路(路標:DK78+100)即庫倫旗扣河子鎮四家子段一個遼代遺址進行搶救性發掘工作。現將發掘情況報告如下:
一、地理位置與環境
這里位于內蒙古通遼市庫倫旗西部,與奈曼旗交界地帶,行政區劃屬庫倫旗扣河子鎮四家子村。
遺址東距庫倫旗庫倫鎮所在地87公里,東南距扣河子鎮所在地7公里,遺址正處科爾沁沙地與燕山動脈即遼西山地的過渡地帶。遺址周圍群山起伏,在海拔300米左右。此遺址坐落在海拔523.1米高的銀洞山北坡,扣河子河上游南岸一臺地上。遺址西北5華里是著名的官山,海拔約626米,這里山峰峻峭巖石突兀,是著名青龍山的主城部分(這里曾發現過著名的遼代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再向南、西即是青龍山群山諸峰競秀,銀洞山之北即科爾沁沙地南緣黃土地帶,
千壑縱橫,這里是遼河支流柳河的發源地。遺址北面就是扣河的上游,此河古代時候不叫扣河子而叫“厚很河”即蒙語女兒河,因多年來這里的牧業經濟轉變為農業經濟固有的民族成份的逐步改變從而變成今天的扣河子。扣河子中游叫新開河入遼寧之后稱為柳河,經營口,海城入渤海。
遺址北約2華里,就是著名的遼代靈安洲城址,當地耕民稱之為黑城子。此城建于群山懷抱之中,方位90度平面城方形,約540米見方。現有的城墻殘高6-8米,寬20米,四面各有1門,西墻筑有馬面9個,北門有甕城一個,以防敵人來侵。城墻均為夯筑,城內布局整齊有內城外城和很多建筑遺址,城內街道縱橫一片繁榮景象。過去百年來人們把它稱為黑城子。1988年在城內發現一方銅印,其上刻有“靈安洲刺使印”九疊纂文,從而此城的真名得以證實也填補了歷史的空白。
遺址西北5華里,是官山(蒙語:罕山)群山之首之一。當為此城的天然屏障,其主峰南坡有一個向東南開口而背風向陽的山窩。頂峰南側有一巨大石崖,崖南側距地表9米高的石壁上從東向西排列3個石洞,當地農民俗稱3喇嘛洞,深約4米,寬2米,這其實是遼代石窟遺址。說明了這地區在遼代就是一個香火繁盛之地。
二、遺址內涵
我們對此遺址進行了嚴格的考古程序來發掘,對遺址周圍和遺址地表面散落的古代文化遺存進行全面科學的采集,在這里采集到很多古代人遺留下來的遺物,如:“紅山”時期的陶片,“夏家店”時期的陶片、三足器等。還有大量散布的陶器、鐵器、獸骨、瓷器、青磚、布紋瓦等。
7月19日起,在巴一新鐵路,路標DK78+100為中心進行正式發掘,這次發掘共挖探方20個,其中5*5米探方18 個,10*10米探方2個,共計650平米。在發掘過程中我們在耕土層內挖出大量的新石器時代各種器物殘片和遼代的大量器物殘片,如:新石器時代的“繩紋陶”“附加堆紋陶”“網格紋陶”“三足器”器足“遼代的白瓷”“鐵刀”“篦點紋”等等。
耕土層厚約20厘米,灰色或黑色土,生土層黃色或紅色,在KST6耕土層下發現一個遼代灰坑,坑口橢圓形,口長1.7米,寬1米,深70厘米。此坑出土大量的遼代器物,如:鐵刀、白瓷碗(殘)、白瓷缽(殘)、泥質灰陶甕、陶罐等。見圖1
三、遺物
(1)、鐵刀,一件,完整,長18厘米,厚0.6厘米,寬4.5厘米,因長年在土里受雨水侵蝕,腐朽嚴重,其身全部呈鐵銹狀斑點。柄長4.8厘米,其上有一固定木把的鐵箍。見圖1--(3)
(2)、三足器器足,四件,呈錐子狀,圓形,高9厘米,通體實心,足底呈平面。見圖1-(2)
(3)、蓖點紋陶片,數十件,其中一片頸部以下飾蓖點紋一周,厚4毫米,根據器形看應是蓖點紋陶罐。見圖1-(4)
(4)、網格紋陶,1件(殘),頸部下面飾一周附加堆紋,其上刻有劃紋一周,其身飾有網格紋,肩部部位飾有乳釘紋。見圖1-(1)
(5)、白瓷碗,共計9件殘片,其中代表性一件,有底,胎比較粗糙,底較厚,約2厘米,白釉飾至其身腹部以上,腹部以下未施白釉。應是當地出產之物。見圖1-(5)
(6)、白瓷缽,一件(殘),口沿較薄約0.3毫米,直口,飾釉光滑,釉質白里透亮,胎衣精細火候較高,是一件遼瓷精品之一。見圖1-(6)
(7)、泥質灰陶罐1件,其身磨光,陶質細膩,呈灰色。器形較大,卷口,鼓腹,平底。見圖1-(7)
四、結語
此遺址出土的遺物分析,應包含兩種文化并存的遺址,地表及耕土層主要包括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存為主,如:“紅山”文化、“夏家店”下層文化、代表性器物有:網格紋陶、三足器器足、繩紋陶片等。
耕土層下面是以遼代遺物為主,如:耕土層下面發現的灰坑微粒、其出土遺物均為遼代遺物。
此遺址距城外2華里,這里的居民身份一定是在城內居民身價之下,很可能是為城內提供農產品和燒造陶瓷業的漢人和渤海人。很顯然,從此遺址的文化內涵看,應是農耕生活特色的遺址。早在契丹早期,契丹人本來是一個游牧民族沒有農業,晚唐時期中原不穩定,華北地區漢人多入住契丹,開墾耕種,契丹地區開始出現農業,遼太祖,太宗時期,平定渤海征服燕云,把具備先進農業技術的渤海人和漢人大批遷來,令他們墾種。以后遼代歷代皇帝都重視農業,加之北方地區歷史上一直沒有開發,土壤中聚集的肥力第一次得到發揮,使遼代的農業一直呈現五谷豐登的景象,應當說隨著渤海人和漢人的遷來,遼代土地上出現了一片片插花田。
此次巴——新鐵路的考古發掘,我們收獲很大出土的新石器時代的和遼代的文物對研究古代人類在這一帶活動和生活,給我們提供了珍貴的實物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