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成都及其周邊地區(qū)已發(fā)現(xiàn)的帶獅子座的南朝佛教造像共26處,時代從南朝齊至梁末。本文通過分析獅子座中獅子所處位置和形態(tài)及臺座上其他裝飾,將成都及其周邊地區(qū)南朝佛教造像中的獅子座分為三期,并指出其變化特點。
關鍵詞:成都地區(qū);南朝佛教造像;獅子座
自19世紀以來,成都及其周圍的彭州、茂縣、汶川等地陸續(xù)有南朝佛教造像發(fā)現(xiàn),截止到2012年,已公布帶獅子座的造像26件,10處有明確紀年銘文。這26處造像分別是:四川省博物館藏WSZ41、WSZ42、WSZ44、WSZ45、WSZ47、WSZ48、WSZ50;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商業(yè)街90CST⑤:3、90CSTT⑤:5、90CST⑤:6、90CST⑤:7、90CST⑤:9,西安路H1:1、H1:2、H1:3、H1:5、H1:6、H1:8,下同仁路H3:11、H3:24;四川大學博物館藏梁中大通四年釋迦像、梁太清三年釋迦雙身像;彭州龍興寺94PL22;汶川縣文管所藏1197、1198、1199。
根據(jù)已有的材料,本文將成都及其周邊地區(qū)南朝佛教造像獅子座形態(tài)分為三期:
第一期:蕭齊時期。本期有2件紀年獅子座造像:西安路H1:1(齊永明八年,490)及商業(yè)街90CST⑤:6(齊建武二年,495)。獅子均為正面蹲坐于基座左右兩端,鼓目、張口、吐舌、揚尾,一爪舉起。所不同的是,前者基座除兩端有獅外,中央還有一地神托一博山爐;后者基座僅有雙獅裝飾。根據(jù)雙獅位置及特征,筆者認為同屬該時期的無紀年造像應當還有:商業(yè)街90CST⑤:3、西安路H1:2、四川省博物館WSZ47號造像、龍興寺藏94PL22號造像和汶川縣文管所藏1198號造像。其中,西安路H1:2、四川省博物館WSZ47號造像和汶川縣文管所藏1198號造像還出現(xiàn)了供養(yǎng)人和伎樂。
第二期:梁天監(jiān)(502-519年)時期。本期造像不見獅子座裝飾。但值得注意的是商業(yè)街90CST⑤:8(天監(jiān)十年,511)雖不見獅子裝飾佛座,但在該造像“佛說法”頭光中,佛正前面有一博山爐,博山爐兩側各有一蹲坐昂首揚尾的獅子。這種博山爐與雙獅的組合形式,流行于整個北方地區(qū),在本地蕭齊時期亦為常見。這說明,本期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將獅子作為佛座裝飾的情況,但在造像中,獅子裝飾并未消失。這是此后獅子座重新出現(xiàn)、流行的基礎。
第三期:梁普通(520-526年)至梁末。本期發(fā)現(xiàn)的帶紀年銘文的獅子座造像共8件:WSZ41(普通四年,523)、WSZ42(普通六年,525)、H1:3(中大通二年,530)、四川大學博物館藏釋迦像(中大通四年,532)、WSZ44(中大通五年,533)、WSZ45(太清二年,548)、H1:5(大同十一年,545)和四川大學博物館藏梁太清三年(549)釋迦雙身像。本期造像雙獅多鼓目、張口、呲牙。又,本期造像獅子座有許多相異之處,筆者按是否基座中央是否有罐,將本期造像獅子座分為兩個類型:A型無罐,以前6件造像為代表;B型將罐作為主要裝飾之一,以后兩件造像為代表。
A型是獅子座最為復雜的類型,主要裝飾有雙獅及獅奴、伎樂、象,有的依然存在地神與博山爐。該類型獅子多蹲坐姿勢,每獅多有一至兩人于其上,有研究稱之為獅奴;雙獅外側天王蓮座多有承托,WSZ41造像中天王由爬臥力士承托,中大通四年(532)出現(xiàn)象托天王造像,此后,本型造像中的天王均由象承托,位于基座兩端;象多大耳、長鼻貼地;雙獅中間、主尊座下方為伎樂,數(shù)量2-8人不等,有的手持樂器,有的做跳躍狀,似在舞蹈。這一類型的獅子座除上述6件外,應當還有:商業(yè)街90CST⑤:5、商業(yè)街90CST⑤:7、商業(yè)街90CST⑤:9、下同仁路H3:11及汶川縣文管所藏1197和1199號造像。西安路H1:8為一圓雕單體立佛,其雙獅位于佛座左右兩側面,佛座正面表現(xiàn)博山爐及伎樂,其形態(tài)與上述幾件有異,是因為受佛座大小的限制,其本質應于本型一致。故也放入本類型。
B型獅子座比較簡單,基座基本裝飾為雙獅一罐,罐位于雙獅中間,從罐中生出蓮莖,一直延伸至主尊佛座下方;獅子位于罐兩側,除蹲坐姿勢外,還出現(xiàn)蹲伏姿勢;雙獅外側有的有天王,無承托,立于基座上。這一類型的獅子座除上述兩者外,應還有西安路H1:6、下同仁路H3::24、四川省博物館WSZ48和WSZ50號造像。四川省博物館的兩件造像在罐前還有伎樂,應當是A型向B型過渡時期的作品。
從現(xiàn)有的紀年造像來看,A型造像多屬于梁早中期作品,此時應當是獅子座發(fā)展最鼎盛的時期,裝飾最為復雜;B型造像時代偏晚,當是獅子座造像衰落的結果。從H1:5和WSZ45來看,B型造像應當在梁大同(535-546)時期出現(xiàn),而此時A型造像仍在沿用,二者并存,此后A型造像逐漸被B型造像替代。
成都及其周邊地區(qū)南朝佛教造像中的獅子座經(jīng)歷了“出現(xiàn)-消失-重新出現(xiàn)并盛行-衰落”幾個時期,主要有三種形式,即:“雙獅+博山爐”式、 “雙獅、獅奴+伎樂+雙象+博山爐”形式和“雙獅+罐生蓮”形式??傮w而言,由簡單到復雜再到簡單。
從基座裝飾組合的位置來看,第一種形式博山爐位于基座中央,雙獅位于基座兩端,組合較簡單;到第二種形式式時,原來獅的位置被象占據(jù),象上有天王;雙象中間為博山爐和伎樂,雙獅位于主尊蓮座左右側,一般在二層臺上;發(fā)展到第三種形式時,雙象消失,天王直接立于基座上;雙獅位于二天王內側;基座正中置一生蓮寶罐;罐、獅、天王之下可能還有一臺座,刻幾身伎樂。
從獅子的形態(tài)來看,第一種形式雙獅蹲坐、舉爪、鼓目、吐舌,表情肅穆;到第二、三種形式時,獅子出現(xiàn)伏地的姿態(tài),均不吐舌而張口齜牙,神情歡快;同時還有獅奴于其上,獅奴多做躍動狀。
作者簡介:
鄧可人,1993年5月26日,重慶市,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考古學專業(yè)2016級碩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