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佛教花木——菩提樹

提到菩提樹，可能大多數人和我一樣，不甚了解，對這種佛教圣樹感到神秘。只因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成佛，使菩提樹帶有宗教色彩，但是在我國菩提樹得以源遠流長，大概是得益于六祖慧能的偈子。

當日，南宗六祖慧能初到韶州尋師，聽說五祖弘忍在黃梅，他便充役火頭僧。恰在這時，五祖弘忍想傳衣缽于他人，便令其弟子各出一句偈語。上座神秀張口說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試，莫使有塵埃。”這時慧能正在廚房舂米，聽了師兄的偈子便說道：“美則美矣，了則未了。”信口自念一偈子道：“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五祖聽完之后想，慧能家貧沒有上過學，本是無文學功底之人，他能念出如此偈子，可見悟道之深！比神秀更勝一籌，日后定能擔當此得任，便將衣缽傳與慧能。慧能后入韶州今日韶關市，曹溪山寶林寺任住持，開創南宗禪學，提倡頓悟佛法，弟子日盛一日，逐漸成為禪宗正系，被奉為禪宗六祖，寶林寺也成為禪宗著名祖庭。因為慧能曾經被寶林寺的比丘尼救過性命，所以該寺又是少見的僧尼共寺的寶剎。慧能在唐朝開元元年（公元713年）圓寂，終年76歲。

我還是在上中學時，就讀到過這個禪宗故事，后來不同版本的又看過幾回。對于一個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始終無法想像菩提樹到底是什么樣子的。2005年10月，隨單位去云南考查，在昆明世博園的溫室大棚里熱帶植物館中看到真正的菩提樹，在它的旁邊是一株婆羅雙樹。由此，我對菩提樹才有了一個初步直觀的認識。當時我還特別關注了一下菩提樹掛牌的簡介：菩提樹原產印度，印度人稱之為“蓽缽羅樹”，我國一般稱之為“菩提樹”或“菩提蓉”，屬于桑科常綠喬木，喜溫熱濕潤。樹木高大雄偉，可達十至三十米高，葉子近似卵形，十分美觀，常做詩畫題材，葉尖滴水，也可將葉子長期浸潤于寒泉，洗去葉肉可制成“菩提紗”，做書簽可防蟲蛀，莖干黃白，雌雄同株，花隱于花托中，不為人所見，又稱無花果，入藥有解熱之功效。據記載，梁武帝天監元年（公元502年），僧人智藥從天竺（古印度）帶回中國，現在多見于廣東、海南等地。我用隨身筆記本記錄下來，閱讀之余突然意識到佛祖釋迦牟尼一生的幾個最關鍵時刻都與植物有淵源，他降生在外婆家藍毗尼花園里的一株無憂花樹下，成佛在一株蓽缽羅樹下，涅槃在尼連禪河附近的兩株婆羅雙樹下。因釋迦牟尼創立了佛教，這樣一來佛教便和這些花木結下了不解之緣。

去年四月初，承德普寧寺引進了150多株小果菩提樹，當年發芽，成活率很高，今年長勢更旺，還結出了菩提子。有時我在閑暇時間，靜靜的站在普寧寺前院最大的一棵菩提樹下，近觀其婆娑的身姿，遙想古印度的喬達摩·悉達多王子，放棄王位與榮華富貴出家潛心修行六年，變得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古瘦如柴，仍未得道，轉念放棄苦行，決意用明智的方法尋求真諦。于是，他取食了村姑奉獻的乳糜，跳進清澈的尼連禪河中沐浴疲憊的身軀，上岸后身心清爽。他獨自來到一棵蓽缽羅樹下打坐，暮色降臨了，月色溶溶，樹蔭婆娑，萬籟俱寂，悉達多王子端坐不動，凝神靜思，七七四十九天以后，五月月圓之日，他在蓽缽羅樹下豁然開悟成佛。從此，人們便把蓽缽羅樹稱為菩提樹。“菩提”梵文意思是覺悟或者大智慧之意，也可以說是“豁然覺悟，如日開朗的徹底境界”。佛教徒們以示尊重，稱迦牟尼為“佛”，就是“覺悟者”之意，意思是他擁有超人的智慧與能力，具有一顆難得的菩提心。

因此，菩提樹被佛教徒視為神圣之木，廣植于佛教寺院中。但在我國北方寒冷地帶多用一些名貴樹種：丁香銀杏等替代菩提樹。承德普寧寺的菩提樹與長在熱帶、亞熱帶以及我國華南、東南沿海地區的菩提樹不同，但是均屬于一個科系的樹種，樹干灰白，葉橢圓形，果黑黃色，可作為念珠，正是這一點與南方菩提樹相同，這其中無疑都含有宗教的象征意義。

菩提樹伴隨著古剎，千年時光流轉，與它仿佛只有一個瞬間，而每一個人只不過是匆匆過客。穿越時空的想象，如果真有來世，我們也可以在菩提樹下輪回；多年以后，是否也有悟道者在普寧寺的菩提樹下頓悟？

菩提樹，已被神話，隨著釋迦牟尼的涅槃進入到永恒典籍中，為信仰佛教的信徒撐起平安的樹蔭，庇護蕓蕓眾生。菩提樹是智慧之樹，每一片葉子都帶著靈性之光，每一位凡俗的人、每一顆卑微的靈魂都有佛法與靈性。菩提樹靜謐無言，它挺拔在歷史的河流一側，等著你我悄悄走近它。坐下，覺悟……

主編點評

池虹葦的這篇散文寫得不錯，尤其是題材很新穎。一般讀者對佛教知識懵懵懂懂，可通過閱讀這篇散文得到佛教知識的普及。

作者簡介

池虹葦（1971-），蒙古族。現為河北省承德市雙橋區普寧寺管理處文博館員。

作者單位

河北省承德市雙橋區普寧寺管理處 河北省承德市 067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