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孩子都是一個世界,完全特殊的、獨一無二的世界。
——題記
我教的班里,有個特殊的孩子,我叫她小越越。
小越越的文化成績很差,過去的一學年,她沒有一門功課的分數超過及格線,哪怕是所有科目的分數累加起來,也只能勉強及格。談及她,很多老師都搖頭無語。
第一次上課,我看到她坐在最后一排,低垂著腦袋,一雙骨碌碌直轉的眼睛不斷上翻,不時透過厚鏡片上端死死盯住我。盡管我在上課時比較專注,投入的熱情也很高,但還是能感覺到她射來的目光,如芒,如針,滿是幽怨,滿是哀傷。我覺得她就像一只正在冬眠的刺猬,渾身裹挾著尖利的刺,一動不動。如果外界稍有聲響,或者遭受躲避不及的攻擊,便會立即展開渾身芒刺,怒目以對。
有一次我走到她身邊,俯身指著聽寫紙,問她為什么錯那么多。她翻了翻白眼,然后繼續低垂著腦袋。我沒在意,拍拍她的肩膀,囑咐她加把勁。誰知她立即垂下膀臂,挪了挪椅子,遠遠地避開我,滿臉不屑。
有一天她跑來找我,急匆匆地,還沒容我問,就遞上一只優盤,說:“班主任要你打印一下。”我插上優盤,趁其啟動間隙,瞥了她兩眼。她面無表情,就像一個機器人在傳遞信息。我知道,她在隱忍,就像龜縮在殼中的人,不愿意跟外界打交道。原因很簡單,一個所有學科分數加起來還沒有他人一門功課分數高的學生,又怎能博得老師和同學的好感?我想,她在學校應當沒有朋友,沒有快樂。
一次課上,我讓她板演,十個詞,她寫錯了八個,兩首古詩,一首都沒默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