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文綜合介紹了海外對中國文化的研究概況。從文化、藝術和行為方面分析了海外對代表中國文化的符號研究,介紹了海外對中國文化符號的認知,總結了海外對中國文化的四種認知渠道。從微觀和宏觀兩個層面評析了海外對中國文化研究領域的現狀。最后評論了研究領域的不足之處和未來研究方向。
【關鍵詞】 海外;中國文化;符號;認知;渠道
本文選擇2011年以來在CSSCI索引雜志中發表的相關中文文章,對近五年來海外對于中國文化認知狀況的研究成果進行梳理,分別介紹了代表中國文化的符號類型,海外對于中國文化符號的認知程度以及認知渠道,旨在細致地分析中國文化在海外的認知情況,最后指出當前研究的不足之處,為進一步研究提出建議。
一、對代表中國文化的符號研究
1、文學層面
邵秉仁(2012)認為書法是一門歸類于文化范疇的漢字書寫藝術形式。書法作為中華民族的文化瑰寶是中國文化最經典的代表符號。潘涌(2013)認為“莫言”已成為中國的一種文化符號。作為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大陸本土作家,莫言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具體特定的感性生命,而是早已上升為一種帶有象征意味的文化符號。還有學者表示,近年來,世界各地的孔子學院在引領中國文化走出去的戰略中也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朱永海和張舒予,2013)。
2、藝術層面
葉舒憲(2011)表示,玉的信仰以及玉器的生產是中華文化一個非常突出的要素。凌繼堯(2015)指出,中國瓷器也是典型的中國文化符號。中國瓷器曾于16—18世紀在歐洲廣泛傳播,它們不僅是具備實用價值的普通器物,并且極大促進了中國文化的對外傳播。此外,凝聚了中華民族歷史情感積淀的戲曲藝術也已成為代表中國文化的重要元素符號(胡應明和柳隱溪,2011)。并且,李建軍(2013)表示,16世紀以前,代表了科學文化傳播的四大發明對西方世界和中亞地區發揮了重大影響作用,并且中國絲綢、陶瓷等器物文化也表征著中華民族的文明高度、審美素養和科技水平。
3、武術,太極等行為層面
方國清(2011)表示,作為中國獨特的文化符號的武術,其背后的意義遠不止于單純的技術層面。一方面,它可以很好的提升國民的民族文化的認同感,另一方面它還能夠更好地標識中國、講述中國。
還有研究者認為太極拳也是中國特有的文化符號,它可以向世界展示中華民族的價值體系和民族精神,更是中外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橋梁,(姜南,梁勤超和李源,2016)。王柏利(2014)也同樣認為太極拳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是區別于世界其它各國文化的重要特征,具有典型的標識中國文化身份的屬性。
除以上分類之外,還有其他一些學者做了相關的總結。徐巖東(2011)表示,中華民族藝術元素包羅萬象,如書法、繪畫、篆刻、皮影、刺繡、剪紙及瓷器等,都以其獨特的魅力彰顯出民族的智慧、情感與審美特征。王麗雅(2012)指出,在華夏五千年的發展過程中,產生了許多富有中國特色的文化符號,一看到它們就能聯想到中國,比如中國畫、漢字、長城、龍等等。另外,王一川教授(2011)曾經通過質化研究確定了270個選項作為中國文化符號代表性的考察對象,其中代表性得分最高的前五位:漢字/漢語、孔子、書法、長城、五星紅旗。
二、海外對于中國文化符號的認知
根據于丹和楊越明(2015)的調查,對單一文化符號而言,國外民眾對中國文化認知度最高的是熊貓、綠茶、陰陽這三個文化符號。在文化符號認知的類別上,中國自然資源類文化是國外民眾認知度最高的,比如熊貓、長江等,其次是中國的生活方式,比如綠茶以及有關中國人的文化符號如孔子等。
王麗雅(2013)從美國、俄國、德國、印度四國選取有普遍代表性的民眾做了相關調查。調查顯示,受訪者最了解和最喜歡的中國文化符號是長城。在他們心中代表中國的世界級符號是長城、中國烹調、龍、中國功夫。四國受訪者心目中最喜歡的中國文化符號是長城、中國烹調、大熊貓、陰陽圖、龍、絲綢、中國園林。
李瑋(2012)指出,據調查,在俄羅斯,民眾認知程度在前10位的中國文化元素為:中餐、中國哲學、中醫、中國電影、中國動漫、中國歷史、中國文字、中國園林、中國繪畫、名勝古跡。
經英國、美國、加拿大等國家網民投票,美國《新聞周刊》評選出20個在文化方面最具影響力的國家,中國排位第二。代表中國的20個文化符號為:漢語、孔子、長城、故宮、蘇州園林、道教、孫子兵法、莫高窟、兵馬俑、唐帝國、瓷器、絲綢、京劇、功夫、少林寺、天壇、西游記、毛主席、中國烹飪、針灸。這20個文化符號之中,除毛澤東主席以外的其他19項都屬于傳統文化的范疇。(邴正,2013)。
一項針對德國民眾的研究發現,德國受訪者中有53%人表示對中餐感興趣,所占比重最大;其次,對中國歷史感興趣的人為36.7%,占第二位;排在第三位的是對中醫感興趣的,占35.6%。此外還有多于20%的受訪者表示其他感興趣的中國文化元素還包括:中國名勝古跡、中國哲學和功夫、中國建筑與園林(王異虹,龍新蔚和江曉川,2012)。
三、海外對中國文化的認知渠道
1、互聯網
于丹和楊越明(2015)指出,對外國民眾而言,接觸中國文化信息的第一渠道是互聯網。在文化產品層面來講,目前海外落地的電視頻道是中國電視節目對外傳播主渠道。而據調查,大多國外受訪者將視頻網站作為其了解中國文化的首要選擇。但是在國外YouTube、Netflix等國外視頻網站上可以接觸的、或是重點播出的國內電視節目的數量卻十分有限。對于觀看中國演出,國外受訪者依次將視頻網站、電視轉播和演出現場作為其選擇方式。對于觀看中國電影,國外受訪者的傾向依次為將電視媒介、視頻網站、電影院。
2、小說和電影
羅海瀾(2012)指出,20世紀50年代,荷蘭的漢學家和外交官高羅佩創作了小說《大唐狄公案》,使得狄仁杰成為西方人敬佩的“中國福爾摩斯”。在西方,《大唐狄公案》風靡數十年,有十幾種語言的譯本,深受讀者歡迎。小說的場景處處體現了中國元素。為傳播中國文化,作者還在案情中有意穿插了大量象征中國文化的道具,如《湖濱案》的圍棋殘局、《斷指記》的陰陽八卦圖、《柳園圖》的青花瓷器、《玉珠串》的算盤和葫蘆等等,數不勝數。此外,為了案件情節他精心設計了每一幅插圖,比如觀音像、中國畫、驚堂木、雕花的窗欞、人物手中的長笛等。他將中國古代尤其以明代特色為突出的生活場景都活靈活現的展示在小說中,異域文化美感濃厚,讓讀者仿佛身臨其境,更引起了他們對于中國文化的強烈興趣以及探索欲望。另外,好萊塢動畫片《功夫熊貓2》票房火爆,引起巨大反響。代表中國的元素貫穿于整部電影中,比如功夫、廟會、九天塔、青城山、針灸等。而且影片運用了大量賦有中國特色元素的音樂以及各種色彩,使得讀者不僅獲得了視覺上美的享受還體驗到了巨大的感官沖擊。
3、中餐、舞蹈、音樂及藝術展覽
李瑋(2012)指出,中餐是將中國文化傳入世界的最主要渠道。她還指出,除中餐外,俄羅斯人對中國文化的認知還來自于中國哲學,其程度僅次于中餐。另外中國文字以及歷史文化在俄羅斯也有較高的認知程度。這是由于17~18世紀,中西方教會和思想界人物的文學作品以及著作是人們獲取知識的主要的信息源,而這些著作的主要內容正是對中國道家和儒家思想的介紹,以至于俄羅斯人曾一度將中國稱作為“哲人之邦。并且,中國近年來的孔子學院建設也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此外,兩國近年來深入廣泛的文化交流也同樣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
針對美國大學生的調查顯示,他們接觸中國文化最多的是觀看中國武術表演,然后是中國舞蹈劇、音樂劇、雜技、藝術展覽,最后是參加中國文化的相關講座。通過調查,美國大學生使用中國文化產品的頻率也不高,但其中音像制品的接觸率相對較高(張洪忠和劉彥榕,2011)。朱音(2015)表示,中國出版集團《讀懂中國》沙畫英文形象片曾在紐約時代廣場播放,引來不少美國民眾的關注,這對于中國文化走出去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4、文化大使進行文化交流
有學者表示,中國各界知名人士對于弘揚中國文化也起著良好的表率作用。很多中國文化大使、運動大使走出國門,走向世界舞臺,他們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將中國文化傳播到世界各地。另外,近年來,中國迷人的自然景觀以及豐富多彩的文化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海外游客來中國游覽。并且,中國政府為在世界上提升中國形象,在對外文化政策上做了積極的努力。在提升中國文化吸引力上,孔子學院發揮了很大作用。ShengDing和RobertA.Saunders發現北京方面往往會以提高漢語普及率來應對中國文化在海外傳播過程中所遭遇的阻礙。這一舉措對于擴大中國文化在海外,尤其是在太平洋沿岸的影響力有十分明顯的作用(帥穎,盧麗珠和佟斐,2014)。王麗雅(2012)指出,語言文字是文化傳播的主要媒介。對于海外民眾而言,若想要對中國文化有深入的了解,漢語是必不可少的學習媒介。對外漢語教學是傳播中國文化軟實力的重要途徑。
微觀層面參與。外國民眾認識中國文化的渠道多種多樣,比如通過閱讀書籍、參與旅行、中國官方或個人提供的產品與服務、接收媒體信息、中國的藝術品等。有關德國民眾的研究顯示,德國民眾認識中國的途徑更多是通過德國傳媒或者中餐館等本地傳播的方式。中國官方的傳播渠道在德國的接受程度并不高,以致其影響力十分有限。即便是我國一直大力推行的孔子學院計劃也并未取得的良好預期傳播效果。另外,德國民眾也會經過互聯網渠道來了解中國,不過他們通常會瀏覽德國媒體網站,而卻很少選擇中國媒體的德文網站(王異虹,龍新蔚和江曉川,2012)。
宏觀層面推動。近年來中國推動文化走出去的形式多種多樣,比如通過開展“文化年”等藝術交流活動、建立孔子學院、輸出版權、拍攝文化紀錄片、宣傳片等,讓國際媒體可以更多的了解中國文化,傳播中國文化。包括為申辦奧運會,亞運會等大型賽事而制作的國家形象宣傳片,也是傳播中國文化的有力工具,通過在文化維度描述中國故事來給世界展示中國文化。宣傳片《文化中國》通過對中國漢字、太極拳、京劇、等文化符號以及書法、雕刻、建筑古跡、傳統技藝等的展示,不僅樹立了中國文化的良好形象,弘揚了中華民族精神風貌,還促進了中國文化走出去的進程。雖然這些文化符號的呈現方式有些碎片化,但是它們的文化形象構建力很強,并且經過不斷的強化和重復,觀眾對其印象可以逐漸加深。身處一個信息碎片化的時代,觀眾也已逐漸適應并接受了這種傳播模式,他們可以自主的將獲得的碎片信息疊加篩選,整合出相對完整的形象,實現認知從個別到一般,從感性上升到理性的過程。(宋玉書和劉學軍,2016)。
四、現有研究的不足和未來研究的方向
1、海外對于中國文化研究不足之處
第一,相關文化符號類型劃分不明確且有交叉。不同學者在研究的過程中根據自己的理解將文化符號歸為不同類別再進行相關研究。由于個人理解的不同,不同學者所劃分的文化符號類型中會有重疊交叉的符號。比如有學者將文化符號分為:自然資源符號、生活方式符號、哲學觀念符號、藝術形態符號。而有學者將其分為文化象征性符號,文化生活符號,思想符號,藝術符號,文化教育符號。不同的分類方式會導致某些符號的重合交叉,另外,在不同類別中選取代表符號進行調查研究時也會得出不同結果,如果將兩份符號分類不同的數據進行對比分析就不能保證結果的準確性。
第二,定量研究較少且質量欠佳。總體來講,各種研究中用數據和調研作為支撐的文章占少數。一些定性研究沒有數據支撐,僅通過一些個人經驗性的想法再加以前人的觀點整合而成,并不具有說服力。文章質量較差,并且所提論點并沒有足夠的論據來分析。另外,目前針對該主題的研究數據相對稀缺,多數學者反復引用相同的數據,并且有些數據并不能與其論點完美結合,導致定性和定量的脫節,最終影響其研究效果。
第三,研究缺乏系統性及全面性調查。一些學者的研究針對某個單一國家對中國文化的認知狀況,還有一些學者是通過將幾個國家對比調查,如文中提到的美國,德國,俄國,印度,來得出結論。但是一方面這些數據的樣本數量有限,另一方面數據的選取范圍也需要再擴大。僅僅針對某些特定國家國民的研究,并不能普遍的代表海外民眾的觀點。
2、海外對于中國文化研究的未來方向
第一,應對于文化符號的分類標準有更深入的研究。不能簡單依照個人觀點和經驗進行分類,而是要系統的有根據的將文化符號進行合理分類,這會讓后續的研究更有說服力,并且也可以在同類研究中有可比性。
第二,應對文化研究做更多的實證研究。盡管定性以及定量研究有各自的特點及優勢,但是針對于海外對中國文化認知這個主題的相關研究應該多用定量分析來支撐觀點。定性分析相比略顯單薄,并且要做到讓讀者完全信服也有一定難度。
第三,拓寬文化研究的主題。目前關于該主題的研究并不完善。數據樣本數量較少,而且僅限于某些特定國家,研究者可以進一步系選取更多且更廣泛的樣本來輔證自己的觀點,比如可以按照不同的地域來進行調研,盡可能系統的研究更多樣本,也能讓結論更有說服力。并且,對于樣本的選取切忌隨意性而是要有普遍性,可根據年齡,性別,受教育程度等劃分標準來等量的選擇樣本,以保證研究結果的完整性以及準確性。
【參考文獻】
[1] 邴正.面向21世紀的中國文化形象與文化符號——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理論思考[J].社會科學戰線,2013(3)12-16.
[2] 方國清.一個中國特有的文化符號——武術之研究[J].北京體育大學學報,2011(8)36-39.
[3] 胡應明,柳隱溪.當代中國戲曲的現實情境或日振興之可能[J].藝術百家,2011(1)25-32.
[4] 姜南,梁勤超,李源.中國國家形象建構中太極拳文化符號的運用[J].武漢體育學院學報,2016.50(1)54-58.
[5] 李瑋.俄國“熊”眼中的中國“龍”——基于中國文化軟實力調查數據的分析[J].國外社會科學,2012(5)81-89.
[6] 李建軍.中華文化中亞傳播的戰略態勢和優選方向[J].當代傳播,2013(4)102-104.
[7] 凌繼堯.我國文化海外傳播的新路徑——從中國瓷器的海外傳播談起[J].江蘇行政學院學報,2015(6)37-41.
[8] 羅海瀾.功夫、熊貓與狄仁杰——西方作品“中國風”對中國文化的傳播影響和啟示[J].當代文壇,2012(2)93-96.
[9] 潘涌.作為文化符號的“莫言”:對創新中國教育文化觀的啟迪[J].全球教育展望,2013.42(7)52-59.
[10] 邵秉仁.書法傳承與弘揚必須處理好的幾個關系[J].中國書法,2012(12).
[11] 帥穎,盧麗珠,佟斐.國外學者中國文化強國建設問題研究述評[J].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14(1).
[12] 宋玉書,劉學軍.中國文化形象傳播:如何建構21世紀的中國文化形象[J].中國地質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4).
[13] 王柏利.太極拳:一種標識性文化符號[J].西安體育學院學報,2014(1)70-74.
[14] 王麗雅.漢語在海外傳播現狀探析——基于《中國文化印象》調查數據的分析[J].中國出版,2012(20)53-57.
[15] 王麗雅.中國文化符號在海外傳播現狀初探[J].國際新聞界,2013(5)74-83.
[16] 王異虹,龍新蔚,江曉川.中國文化軟實力在德國的認知及接受度分析[J].國外社會科學,2012(5)90-97.
[17] 于丹,楊越明.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的核心命題——基于六國民眾對中國文化的認知度調查[J].人民論壇,2015(24)72-75.
[18] 張洪忠,劉彥榕.美國大學生對中國文化軟實力的認知狀況分析[J].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11(6)15-18.
[19] 朱音.再推《讀懂中國》中國出版集團沙畫形象片重現紐約[J].中國出版,2015(20)68-68.
[20] 朱永海,張舒予.中國文化對外傳播的視覺表征與創新發展[J].中國電化教育,2013(7)13-19.
【作者簡介】
李天昊(1994-)女,北京順義人,學生,現就讀于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經貿與會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