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慧
反觀我們以前的語文課堂教學,教師表演很精彩,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從頭問至尾,看起來似在循循善誘。學生很配合,亦很識趣地鉆進教師設置好的一個個答案“陷阱”,一節課可以解決好多問題,課堂教學評價“充實而飽滿”。不可否認,這種“滿堂問”要比“滿堂灌”進步了些,但一節課是否有必要問這么多瑣碎的問題?學生是否真的需要這樣的“引導”?頻頻發問,已填滿了學生的思維空間,他們剩下要做的只是尋找答案,迎合老師而已。
自從課堂教學改革后,語文教育界提出“智慧課堂”的理念,我們語文課的評價標準也發生了改變:不看教師講得有多精彩,關鍵看學生學得有多精彩。踐行發展教育理念,關鍵是培養學生學習語文的興趣,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促使學生養成良好的課堂思維習慣。在這樣的理念指引下,教師不能再在課堂上喋喋不休地發問,而應只是課堂教學的主持者,教師在指導學生預習時,問題必須精煉概括,能切入要點,囊括全局。
現以文言文、現代文教學為例,來說明簡化提問的可操作性與有效性。
一般的文言文教學,只需二三個步驟即可完成教學任務。如《岳陽樓記》的教學,主要設置三個問題:1.讀譯課文;2.歸納整理特殊用法的字詞;3.談談你從文中感受到了什么。任務一布置,小組就開始著手完成這些問題。教師提點怎樣完成第一個問題,課文有五段,可分給五位組員分段翻譯,組長從旁指正評點,并指導組員圈畫出課文中的重要文言詞匯,這是文言文學習的基礎;解決第二個問題,小組成員可分工整理文中的通假字、一詞多義、古今異義、詞類活用等特殊文言現象,這是文言文學習的能力整合;針對第三個問題,可以每人談一點,可從修辭、煉字、作者情感、寫作手法任一方面談,最后由組長匯總整理,這是文言文學習中的審美欣賞。如果預習課做好三問,那么展示課就可以對這三個問題充分進行交流探討。也就是說,學習《岳陽樓記》這篇文章,只需解決以上三個問題即可,學生把這三個問題自行化解成若干小問題,這樣就把思維的主動權交付給了學生。文言文教學,我主要遵循這三個步驟,既簡明扼要,又讓學生充分主動地發揮了學習的積極性。
現代文教學更是如此,教材中更多的是現代文閱讀,有各類文體。小說的教學主要抓住小說三要素。以《我的叔叔于勒》為例,筆者根據三要素設計了這樣三個問題:1.這篇小說的故事情節是怎樣的?2.刻畫了怎樣的人物形象?3.他們生活在怎樣的環境里?當同學們思考交流這些問題時,他們的腦子里自然會衍生出許多小問題,如在歸納故事情節時,他們會想到:情節包括哪幾部分?開端是什么?發展是什么?高潮、結局又是什么?開端是“盼于勒”還是“趕于勒”?問題緊接著又來了,“趕于勒”部分是什么記敘順序?情節中可以看出怎樣的人物形象?在思考第二個問題時,他們會想:誰是主人公?這一對夫婦有差別嗎?小若瑟夫是怎樣的形象?寫他有何作用?小說善用什么手法刻畫人物?教師問得越少,學生反而會想得越多,教師的“隱身”讓更多的學生大顯身手。“學生真正參與的教學才是有效的教學”,不看教師的講解,只看學生是否高效參與,這是新課堂教學的評價機制,也是我認為的一種理想的教育狀態。
又如,在學習散文《白鷺》一文時,預設了兩個問題:1.白鷺美在哪里?2.《白鷺》美在哪里?先從文中具體欣賞白鷺的形象,再從寫作手法角度品味《白鷺》的抽象美。兩個問題的差別僅僅在于一個書名號,問題簡單易記,而答案是豐富多彩的。第一問,學生根據課文內容感知到白鷺無暇的美,清田獨釣的美,清晨望哨的美,黃昏低飛的美……第二問,學生可以體會出修辭美、襯托美、意境美、立意美、呼應美、動靜美……不一而足。散文《囚綠記》的教學只問這兩個問題:1.文中哪些語句流露了作者對綠的喜愛之情?2.作者為什么那么愛綠?學生根據第一問,可以迅速了解熟悉課文,理清文章思路;第二問可探究出文章主旨,就這樣簡練而又有梯度地完成了這篇艱澀難懂作品的學習。
實用文體議論文、說明文,問題的設計緊扣文體特征,議論文主要找論點與論據,說明文主要“理說明順序,找說明方法”。
以上是筆者對課改中課堂提問的一點思考。著名教育學家陶行知先生曾說過:“智者問得巧,愚者問得笨。”在現行教育狀態下,我想說,唯有教者問得少,學者方能思得多。我們老師要做的僅僅是把握全局,掌好舵,而不是一個要面面顧全的保姆,課堂上聽到的更多的學生的聲音,把更多的思考留給學生,把更多的精彩留給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