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 軍 陳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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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論閱讀推廣主體方陣模型構建
□文│王 軍 陳麗芳
[摘 要]閱讀推廣主體是閱讀推廣活動的實施者,對于規劃、設計、踐行和管理閱讀推廣項目進而取得良好成效至關重要。基于對主要閱讀推廣主體的梳理,嘗試構建閱讀推廣主體方陣模型,并對主要推廣主體的職責略作解析。
[關鍵詞]閱讀推廣 方陣模型 全民閱讀
自黨的十八大把開展全民閱讀活動和建設學習型社會寫進黨的政治報告作為重要的文化建設、社會建設任務后,閱讀推廣作為推動全民閱讀和保障終身教育的重要途徑,正逐步成為各級政府和社會各層面的共識與著重推進的工作。這其中,由誰去推廣即閱讀推廣的主體至關重要,因為它是閱讀推廣活動得以精心設計、組織管理并順利實施進而取得良好成效的關鍵。可是回顧我國數年來的閱讀推廣研究成果來看,關于閱讀推廣主體方面的研究卻“幾乎沒有開展”。[1]本文將以嘗試建構閱讀推廣主體方陣模型的方式,對此做初步探討,希望能夠對閱讀推廣體制、機制的建設有所啟發,并益于閱讀推廣活動的整體規劃、力量分配和有序有節合理適度推進。
我們將閱讀推廣者視為閱讀推廣的主體。它主要包括機構、團體和個人。有學者認為閱讀推廣主體主要有各級政府機構、專業學會、民間社團等學術團體、教育機構、圖書館、出版、傳媒等文化機構、家庭等;[2]有學者認為主要有政府部門、專業學術團體、圖書館與出版團體、教育部門和民間社團等;[3]有學者則認同政府、文化部、媒體、出版社、書店、企業、協會、各類圖書館、廣大民眾等主體;[4]有學者梳理、總結了各國閱讀推廣案例,從中可以看出,較為常見的推廣主體有各級政府及其相關部門,各級圖書館,專業學會、基金會,民間社團、公益組織,大中小學、幼兒園等教育機構,出版、媒體等文化機構,個體推廣人等。[5]有學者總結說,在學界提出的主要推廣力量中,政府、圖書館、出版發行機構、傳媒機構出現頻率最高;其次是學校、企業、民間閱讀組織、專業學術團體;最后是社區和家庭。[6]但家庭很少被提及。這說明對推廣主體的構成與作用發揮的分量的認知存在一些差異,也存在認識不全面的情況。雖如此,但綜合起來看基本涵蓋了主要的推廣主體。
閱讀推廣是一個長期而涉及面較廣的系統工程,需要全民的廣泛參與和對各種社會資源的有效整合與應用。通過各參與主體各自功能的充分發揮、相互配合和責任擔當,達成閱讀推廣之目的與成效。基于以上對主要閱讀推廣主體的梳理,筆者把閱讀推廣比喻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把參與其中的各方主體力量視作參戰部隊,嘗試組構推廣主體方陣模型(見圖1),并對每支隊伍的角色定位、責任擔當略作解析。
1.協調與保障部隊
協調和保障部隊由各級政府及其相關行政與行業管理機構組成,主要提供閱讀推廣活動的協調和保障服務,上可至國務院、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文化部、教育部及全民閱讀活動組織協調辦公室、中央文明辦等,下及屬地之各級政府、各級教育主管部門、各地文化新聞出版廣電管理部門、精神文明辦,等等。根據實際需要,它們可以依責發揮各自作用。

圖1 閱讀推廣主體方陣模型示意圖
協調和保障者的主要職責范圍有:第一,通過立法、制度設計、發展規劃、政策頒布等來保障全民閱讀服務與閱讀推廣活動;第二,通過提供公共建設資金和財政專項經費、設立基金等,在經費上保障閱讀公共文化設施軟硬件的建設、改善和閱讀推廣項目的立項、扶植和推動;第三,調動、協調社會各層面的資源和力量以建立閱讀推廣組織體系,并組織協調、授權開展與督促落實全民閱讀推廣活動;第四,負責組織閱讀評價指標體系建設和推廣項目的評估,表彰表現突出的閱讀推廣項目、組織機構與個人,等等。另外,還可以借鑒國外的一些有益做法,如政府及政府要員可以憑借政府的權威性和公眾人物身份號召力向全社會發起閱讀倡議,并身體力行參加一些推廣活動和閱讀活動,以身示范,努力營造全民閱讀氛圍,讓閱讀觀念深入人心,讓愛好閱讀、經常閱讀成為社會的新常態。
協調與保障部隊應主要起規劃、引導、協調和提供保障服務的作用,并非“越俎代庖”而直接把閱讀推廣作為行政任務去落實。這其中,全民閱讀活動組織協調辦公室作為專設機構應該起到組織協調和保障提供的樞紐作用,但從目前實際情況來看,我國的全民閱讀活動組織協調辦公室下設于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層級過低,[7]這不利于社會資源的組織調動和協調,建議提高其級別或者成立專門的閱讀促進基金會,由國家級領導乃至國家主席擔任主要負責人,并由全民閱讀活動組織協調辦公室或者閱讀促進基金會、各省(自治區、直轄市)閱讀促進基金會或辦公室,和中國閱讀推廣委員會、中國閱讀學會一起構成“一體兩翼”核心推廣主體架構。
2.主力部隊
閱讀推廣的主力部隊是閱讀推廣活動的主要承擔者、具體操作者,需要專門的組織機構來負責,以落實責任主體。根據我國的實際情況,中國圖書館學會及下設各專業分會、閱讀推廣委員會及下設各委員會,中國寫作學會閱讀學專業委員會及下設各研究部、聯盟,閱讀促進基金會或辦公室(部分省、自治區、直轄市已經設立)和各種科技文化中心、農家書屋等,應成為主要的推廣者。各級各類圖書館舍、農家書屋和科技文化中心則可充當活動平臺,提供主要活動場所、閱讀資源和專門人力資源。這屬于非營利公益性質的推廣。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我們應大力發揮市場的作用,積極探索向社會購買閱讀推廣服務,引導、促使或成立一些相關文化傳播公司、培訓機構或其業務部門從事閱讀推廣服務而成為閱讀推廣的市場主體。適當引入市場力量,充分利用市場的資源配置功能,既能使閱讀推廣活動更切合國情、民情和民眾閱讀的實際情況,也可以引入適度競爭,使各項資金和資源得以優化使用從而取得更好效果。
主力部隊的主要職責是:第一,設計閱讀推廣項目、方案、活動等,并向政府部門提議并具體承擔和落實實施;第二,開展閱讀及閱讀推廣調查和研究,不但要研究具體的活動策略、方式,更要加強對閱讀讀物、閱讀能力、閱讀興趣和閱讀方法方面的建設、提供和培育手段的研究;第三,積極創新閱讀推廣策略和方法,轉化研究成果,塑造閱讀推廣品牌活動;第四,打造并提供閱讀推廣活動服務平臺,為其他社會推廣力量提供幫助與服務,等等。另外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在信息化、數字化的今天,閱讀推廣要注重數字化手段的價值與應用。
3.左、右協同軍
協同是對主力、尖兵的配合。分為左、右協同軍,主要是根據協同推廣主體的性質及其貢獻范圍和貢獻大小提出的大致的提法與分類,因為其中除了專門從事閱讀推廣的公益組織和個人,其他的各有各自的專有社會職責,如果其方便并愿意的話,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式參與閱讀推廣活動。不過協同力量也是非常必要和重要的,其不但可為其他推廣力量的有力補充,利于社會整體閱讀推廣氛圍的形成與擴散,而且完全可以通過自行培育或利用國家扶植力量打造出品牌推廣項目,和主力部隊一起“百花齊放”,取到較好的實際推廣成績和協同效果。
左協同軍概念是從營利性經營機構的角度提出的,主要包括傳媒、出版發行企業、“三網”企業以及各類一般社會性企業等。傳媒主要負責資訊報道與服務、閱讀推廣節目策劃制作與播出、閱讀宣傳與輿論引導,來普及閱讀觀念,提振閱讀文化,并適當捐助活動資金和閱讀物品等。出版發行企業則主要負責策劃出版優質閱讀品和閱讀推廣科研成果、結合出版物營銷和書(刊)博會等大力宣傳倡導,推廣閱讀,出版營銷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種閱讀推廣行為。
這里專門提出“三網”(電子通信網、廣播電視網和互聯網)企業主要是因為信息社會、網絡時代,“三網融合”進程中的互聯網、廣播電視網和電子通信網日漸成為社會發展的基礎設施,基于它們誕生或改造了許多各類企業的同時,數字出版業務、數字出版企業以及新的出版流通渠道、各種數字閱讀方式也應運而生,無論從自身業務發展需要還是從社會責任承擔來看,開辦閱讀文化或出版商業類網站、頻道、客戶端,提供低價乃至免費的網絡通道服務,如配合智慧城市、智慧社區、智慧家庭的建設架構數字閱讀通道并實施閱讀業務流量低價或免費策略、閱讀點播與推送服務等,或者通過提供資金贊助、讀物捐獻等為閱讀推廣添柴加薪,都是責無旁貸的。
其他一般企業則可以利用贊助、捐款等形式參與閱讀推廣,不妨考慮和企業形象宣傳緊密結合起來,以提高企業的參與積極性。各類企業也可以創造出一些靈活的形式在小范圍內組建如企業家讀書會、讀書俱樂部或國學俱樂部、閱讀愛好者聯盟等,既能交流、分享讀書心得、經驗,也實際上打開了一扇把閱讀文化帶回企業、帶向社會的大門。
右協同軍主要是在非營利層面形成的概念,但凡可以且有意愿配合閱讀推廣活動的社會公共機構、公益組織、學術團體、民間社團等及一些從事公益活動的個人,都可能成為其中的一分子。這些非營利社會機構和個人參與閱讀推廣可以采取從事閱讀文化、閱讀推廣研究以及直接以各種形式參與配合或者自行組織閱讀推廣活動,也可以結合自身業務開展閱讀、賞析文化方面的普及與傳播活動。
這里尤其要強調如編輯學會、圖書評論學會、出版者團體協會、出版促進會、出版基金會、作家協會、一些文學文化藝術團體(如陳伯吹國際兒童文學基金會、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中華兒童文化藝術促進會、中華文化促進會)、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及其下屬中國兒童少年基金會和中國婦女發展基金會、宋慶齡基金會、各級婦女協會、婦女兒童基金會以及各地教育基金會等組織機構更應身體力行。編輯學會、作協、出版者協會促進會、文學藝術團體等可以多研究、多創作、多出版針對不同閱讀對象的閱讀精品,多參與或組織作品閱讀評介與文化宣傳活動。婦女聯合會、教育基金會等則可以積極從婦女兒童這條線深入開展婦女兒童閱讀推廣活動,抓住了婦女兒童這條線,就等于抓牢了閱讀推廣的一個得力抓手,這個對我國來說還有待進一步探索與嘗試。
4.尖兵方隊
尖兵方隊主要包括家庭、社區(街道)、村鎮、大中小學、幼兒園以及一些社會教育培訓機構,屬于插入閱讀對象身邊的前線小分隊。
家庭是閱讀元單位。自古以來我國就形成過“耕讀傳家”的良好傳統。家庭閱讀文化的塑造與傳承對于整個社會閱讀文化氛圍的形成至關重要,可以說家庭里養成的文化觀念與文化習慣相伴人的一生并能代代延續。這就需要大力宣傳閱讀的意義,普及閱讀觀念、知識和方法,促進家庭成員們的閱讀自覺與自為,希望借此重建家庭藏書和親子共讀觀念,培育起良好的家庭閱讀氛圍。
社區(街道)和村鎮屬于家庭的上一級社會單元,它們可以利用直接管理與服務之便把單個家庭組織成群成片進行集體宣講與服務,社區工作人員也可以便利地深入居民家庭,這些都非常有利于閱讀推廣活動滲入閱讀推廣鏈條的最末端,也能更好地收集到閱讀需求信息和反饋信息。現在數字出版和數字閱讀的興起,需要數字化的閱讀推廣手段與之相適應,搭上智慧家庭建設的便車不失為閱讀推廣活動進入家庭的又一便利方式。因此,社區、街道和村鎮應充當起閱讀推廣平臺的角色和馬前卒,主動對接閱讀推廣委員會、圖書館等閱讀推廣主力軍,積極喚醒居民閱讀意識,引導閱讀習慣養成,組織閱讀活動下社區、進家庭,倡議親子閱讀,讓閱讀服務深入基層貼近民眾。
大中小學、幼兒園等和家庭緊密相連,可以說是家庭的延伸,一般設有圖書館或圖書室,它們可以直接對接圖書館閱讀推廣體系層面的活動,而且作為知識傳授、能力培養的殿堂,大中小學、幼兒園等對于一個人的閱讀知識、閱讀能力、閱讀意識和閱讀習慣的培育很重要。這些教學和幼托機構不但應積極配合社會閱讀推廣活動在校內、園內開展,為其提供場所、時間和人力保障,而且要積極開設閱讀指導課程,推進電子書包項目實施,舉辦閱讀節、閱讀競賽、閱讀聯誼等活動推進學生、孩子閱讀及其閱讀習慣的培養。
一些社會培訓教育機構尤其是早教類公司,也可以申請參與或承擔一點具體閱讀項目的推廣工作。如果閱讀需要和閱讀能力的教育成為社會的共識與需要,閱讀方面的培訓就會自然地成為商業性業務項目。在尖兵方陣中,家庭又是核心與關鍵,因為家庭不僅對閱讀文化的傳承、閱讀興趣的培養與閱讀習慣養成等舉足輕重,而且從實際上看,社區(街道)、村鎮、大中小學、幼兒園以及一些社會教育培訓機構等的閱讀推廣活動的深入開展和成效取得,恐怕最終很大程度上還是要看家庭這個基本閱讀元單位作用的發揮。
本文初步探討了閱讀推廣主體的責任擔當和結構分布問題,建構了一個旨在幫助在全國宏觀層面上理解和認識各推廣主體的社會位置與功能發揮的理論模型,以啟示全國閱讀推廣體制、機制的建立。有條件的省、市、地區也可以根據自身情況參考模型搭建屬地“一體兩翼”核心架構,或者類似體制、機制,以方便更好地配合全國閱讀推廣或者因地制宜開展區域閱讀推廣活動。但是各主體要注意形成自己完整順暢的運作體系,肩負起推廣責任,并注意細分閱讀推廣對象,針對各閱讀對象的特點與需求,將閱讀推廣分級、分類,深入、耐心、長效化,靈活、多元、常態化,著眼長遠,銳意創新,避免流于形式化或者嘉年華式的推廣活動,以期早日實現全民閱讀、終身學習的國家目標和社會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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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上海理工大學出版印刷與藝術設計學院 南京大學出版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