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一般哲學通史教材中,“什么是哲學”這個問題是哲學的元問題,對這個元哲學問題的回答由此造成了哲學史上形態紛紜的哲學體系。種種對“什么是哲學”的回答,各不相同,或者是直接發問,提設問題而又做出的回答,或者是作為潛含性的前提,以此闡述自己的哲學體系。
關鍵詞: 哲學 特點 精神 用途
“哲學有一個顯著的特點,與別的科學比較起來,也可說是一個缺點,就是我們對于它的本質,對于它應該完成和能夠完成的任務,有許多不同的看法。”(黑格爾:《哲學史講演錄》,商務印書館,第5頁。)各種回答無一不是每個哲學家在自身體系內最充分圓融的回答,然而正是由于形態各異的回答卻又引發人們對這一問題進行不斷的深入探索。本文試圖在自己所學范圍之內對這一問題做出嘗試性的回答,無疑,與思想作斗爭是困難的,然而卻是建設性的。
一、 對“是”的分析——“哲學是什么”與“什么是哲學”并非同一個問題
在英文中,“是”是“is”,而“What philosophy is”與“What is philosophy”這兩種發問方式在翻譯成漢語的時候,在通常的哲學史教材當中,似乎并沒有做出多大的區別。然而在英文當中,同樣一個“philosophy”卻有主詞與謂詞之別,“philosophy”在句子當中做什么成分,與其含義是有重大的區別的(當然,在漢語當中也有主語與賓語的區別,但是這種區別卻不是通過主語、賓語位置的不同表現出來的,而是通過謂語“是”表現出來的,下文還有論述)。“What philosophy is”的正常語序是“Philosophy is what”,在這個句子當中,“philosophy”是作為主語而出現的,也就是說,“what”是用來述說“philosophy”的,是作為“philosophy”種概念而存在的,因而可以確定在這個句子當中,“philosophy”是“what”的下位概念,即作為“what”的一種具體形態而出現,與漢語同步,這個句子的意思似乎就是“哲學包含多少種具體的形態”,對應于“什么是哲學”。而在“What is philosophy”這個句子當中,它的正常語序就如提問的語序一樣,按照上面的分析,“philosophy”是上位概念,而“what”是被“philosophy”述說的主詞,依照亞里士多德“定義=種+屬差”的定義方式,謂詞“philosophy”當中包含有主詞“what”的“屬差”,也就是含有“what”區別于其他種概念的本質屬性(之所以稱它為本質屬性,是因為定義就是用來述說一個概念的本質屬性的),因而這個句子的漢語同步翻譯似乎就應該是“哲學的本質屬性是什么”,對應于“哲學是什么”。對于這兩個句子中由于“philosophy”位置的不同而產生的翻譯的不同本應當引起翻譯者的注意,因為譯本的不同可能會造成理解上的謬誤,但在所有的哲學教材當中,對這一不同不加注意反而是普遍的。通過以上論述我們可以看出,與其說“什么是哲學”,倒不如說“哲學是什么”是哲學的元問題,因為對“什么是哲學”的回答要建立在對“哲學是什么”的理解之上,只有真正理解了“哲學是什么”,才能對“什么是哲學”做出自己的哲學回答,但哲學史上真正的悖論卻是我們恰恰是在對“什么是哲學”的追問當中才真正明白了“哲學是什么”,因為歷史上各種哲學體系要回答的真正問題是“哲學是什么”,但是他們的答案卻是“什么是哲學”,通過對各種哲學體系的比較,“哲學是什么”這一問題才朗顯出來。
二 、什么是哲學——對哲學具體形態的回答
哲學都是起源于它所處的歷史時代,正如馬克思所說的,“哲學是時代的精華。”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社會發展狀況,在這一經濟基礎上形成了各個時代不同的哲學思想,因而也就形成了不同的哲學體系,形成各種不同的哲學形態。當然,哲學做為一種思想,它本身也具有自身演化的規律可以尋找,也即哲學也是一個不斷發展的歷史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哲學也需要不斷繼承以前哲學思想,或是對以前的哲學思想進行批判,或是對以前的哲學思想進行繼承,從而在新的社會狀況下形成自己特殊的歷史形態。對于“哲學是什么”這一問題,在自身能力范圍之內要求做出回答是力所不逮的,因而只好借助于前輩哲學家的回答。孫正聿在《哲學通論》中講到:“這是一種探索宇宙的奧秘和洞察人生的意義的渴望,促進歷史的發展和提升人類的境界的渴望;這是一種超越現實和向前提挑戰的渴望,懸設新的理想和創建新的生活世界的渴望;這是一種為人類提供‘安身立命之本或‘最高支撐點的渴望。”對“哲學是什么”做出這樣的回答是最符合本文對哲學的理解的,因為本文要闡發的觀點就是哲學是對人和世界存在的一種解釋方式,是對人生存在意義的提示。而在回答哲學的具體形態時,也是以這一種回答做為哲學具體形態的標準的,只有符合這一概念的理論才可以算是哲學的一種具體形態。在這種意義上,無疑任何一種理論的提出,都包含有哲學的種子,或者說是含有一定的哲學思想,但本文是在哲學視野之內來尋找哲學的具體形態,因而可以說是最典型的哲學形態,并且是在泛說意義上的哲學形態。古希臘是西方哲學的發源地,是整個西方哲學的搖籃,古希臘哲學中已經蘊含了以后整個西方哲學的萌芽,因而對它做出概括是困難的。后代西方哲學中的經驗論、唯理論、存在論都能在古希臘哲學中找到原形,而這些在“哲學是什么”的意義上都屬于哲學的具體形態,都是對“什么是哲學”的具體回答。而在中國哲學,當然也含有對世界存在方式的解答,但并不是做為重點而出現,世界的存在方式僅僅為人的存在方式提供一種類比,以天證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正如漢儒董仲舒《春秋繁露》所說的“王道之三綱,可求于天”。在中國傳統文化當中,對人存在方式的解釋與對人生意義的提示才真正進入闡述的視野,“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大學》)這種論述,是境界論形態上的一種哲學,它的存在只為人揭示了一種生存的意義與境界。總而言之,在哲學史的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理論形態都可以算做是哲學的一種具體形態,都是對“什么是哲學“做出的一種回答。由于詳細的論述是本文力所不及的,因而只是做一種簡單的論述,聊做一節。
三、哲學的用益
人是一個雙重的存在物,既需要肉體上的延續,又需要精神上的存活,肉體無精神是盲的,精神無肉體是空的。做為生活世界中的人來說,首先是肉體上的延續,如果我們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又從何奢談精神的偉大與境界的崇高?“生以載義生可貴”,用以承載精神的肉體是首先需要延續的,甚至是滿足這一需要的最基本條件!其次,并不反對一種精神的上高尚追求,相反,要積極追求精神的高尚,缺失肉體的精神是麻木不仁,行尸走肉,“義以立生生可舍”,“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論語·衛靈公》)在道義面前,甚至可以躍出肉體的需要而實現精神的追求。或者可以這樣說,哲學是為有職業的人準備的,而我們的追求就是做學者隊伍當中的哲學家。我們所要求的哲學要能烤出面包來,但不是僅僅用哲學來烤面包,因為哲學是大智慧!
作者簡介:李颯(1986—),女,漢,籍貫:山東省萊陽市,工作單位:山東省齊魯工業大學,碩士,馬克思主義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