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中國語境下的哈耶克市場經濟理論及其啟示

李思舒　李蘊菡　常婧超

[摘要]改革開放拉開了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序幕，從1992年中共十四大市場經濟體制在我國初步建立，到如今面臨戰略轉型的重要機遇期，市場經濟體制從確立到逐漸完善已走過23個年頭，妥善處理自由主義與社會主義之間的關系也成為不可回避的問題。

[關鍵詞]哈耶克；新自由主義；市場經濟理論；啟示

哈耶克作為二十世紀最著名的新自由主義代表人物，其思想的大都圍繞著“自由”展開，他的思想深受英國自由主義、奧地利經濟學派和康德批判哲學的影響，對世界經濟和政治格局的變革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其學術研究涉獵多個領域，采用跨領域的研究方式，試圖從經濟、哲學和社會等不同學科領域構建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秩序新的框架體系，確立價值標準對社會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等方面進行全方位的審視和解讀，可謂是“博通深邃，一以貫之”。從哈耶克的學術發展行徑軌跡可以看出，他最初著手研究的是貨幣理論與產業波動理論，而后，基于一個廣泛的學術觀點分析研究自由市場秩序的運作，以及適當的自由市場秩序的運作所需具備的法律與道德條件。除此之外，哈耶克經由自由社會的哲學理路途徑，轉而研究政治與科學哲學的理論范疇，并在該領域內匠心獨具地提出了諸多在經濟與政治秩序抉擇方面的至關重要的概念。因此，若要研究當代中國語境中哈耶克的市場經濟理論及其自由概念，勢必不可忽略其本人在研究這一理論時的多學科視角。

一、哈耶克的市場經濟理論簡述

在哈耶克的市場經濟理論中，其對于市場經濟秩序中的關于經濟自由問題的分析格外獨到。在《個人主義與經濟秩序》一書中，哈耶克就曾對于“秩序”做過如下解釋：人們將一以貫之的一種事態，并且在其間，無數多樣化的要素之間有著極為密切的相互關系，故人們可以從其對整體內部的某個空間或是時間的部分（some spatial or temporal part）所得到的了解中習得經驗，進而對剩余部分可做出正確的預期，抑或僅習得做出可能被證實的預期。簡而言之，社會經濟秩序從本質上可以視作為個人的行動是由正確的預期所引導的。也就是說人們在做出行動之前不僅可以依賴于其對自身知識的有效運用，而且還能夠得益于與其他人合作的預期。顯而易見，這樣的社會市場秩序是不可能通過人為的方式建構而得到的；因為社會市場是由眾多的分散的個人所掌握的，其意識是主觀能動的，所以哈耶克認為這種秩序是完全無意識的、自生自發形成的，故稱之為自生自發秩序（spontaneous order）。

哈耶克的自生自發秩序理論是由自由、一般性規則與競爭這三個條件構成的。由于個人擁有可運用習得知識去實現自己目的的自由，實現目的的過程促使了社會的進步，因而可以推導出這樣的結論：自由有利于自生自發社會的存在。與此同時，自由的存在往往需要依賴于一般性規則，因為只有當規則取代人來統治人類社會生活之時，才可謂是達到了真正的自由。然而，在人類社會的不斷進化過程中，競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它同樣是促使著自生自發秩序的演變?？偠灾@三個構成要素相輔相成地提供了自生自發秩序的形成、存在和持續演化的必要條件。

自生自發秩序原理不失為是哈耶克新自由主義思想中至關重要的核心內容之一，也反映出他獨具一格的經濟學方法論。哈耶克甚至認為：社會科學研究的主要任務就是要闡述這些秩序不是人有意主觀設計的，而是自發形成的，并且需要說明這類秩序的各個方面；如果這類秩序不復存在，社會科學的存在意義也就蕩然無存了。同樣地，這類秩序中有關于經濟的部分，就為經濟學創造了可供研究的對象。得益于米塞斯思想的啟發，哈耶克一般用“Catallaxy”（交易/偶合秩序）該詞來替代“Economy”（經濟）的使用。他認為“經濟”一詞的使用會導致歧義，源于“Economy”（經濟）的希臘詞根所系的詞條可被譯為“家庭管理”，它在某種程度可理解為市場上的人有一共同目標，這就完全混淆了組織和秩序兩個不同的概念。哈耶克從其角度區分了“經濟”和“交易秩序”：經濟僅追求目標最大化；而后者強調的是“市場上眾個體經濟相互調整而自發形成的秩序”。哈耶克一再強調“Catallaxy”（交易/偶合秩序）才是經濟學真正的研究對象。

二、哈耶克市場經濟理論對我國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啟示

哈耶克的自生自發秩序原理對當代中西方許多國家的經濟建設都起到了深刻的影響。在西方，隨著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凱恩斯主義的弊端逐漸凸顯，此時哈耶克的經濟理論受到了西方諸多領導人的青睞：英國撒切爾夫人運用哈耶克理論進行經濟改革，稱他為“20世紀80年代最重要的哲學導師”、“里根經濟學”的思想來源也是哈耶克的自生自發秩序原理，但是哈耶克的理論也并沒有解決根本西方資本主義的危機。在中國，改革開放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目標，由于市場經濟的迅猛發展，自由主義在中國漸成強勢話語。仔細研讀哈耶克的新自由主義思想下的自生自發秩序理論中提出的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人造秩序和自生自發秩序等觀點，體現了他鮮明的形而上學的主觀臆斷。從科學層面上看，其市場經理論總體上還是有失偏頗的，我國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如果盲目照搬和運用其理論會產生相當大的危害。但是哈耶克指出了知識和信息對于發展市場經濟的重要性，而且其理論論證的規律性和系統性與馬克思的唯物史觀有著極大的契合點，這正符合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構建是以馬克思主義為理論指導，以新自由主義理論下的經濟模式為參考樣板的現實狀況。市場經濟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使現代社會中的個人自由能夠得到充分地發揮，建立健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是為了保證市場經濟秩序的良好運行，時至今日，在當代中國語境下研究哈耶克的市場經濟理論對我國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為我國市場經濟的走向和經濟體制改革提供理論依據仍具有重要的意義。

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建設要及時有效的解決好理論與現實之間的問題，這就要求我們要揚棄資本主義的相關理論，而不是徹底拋棄；積極吸收優秀的理論成果來發展馬克思主義，來指導當下我國的經濟建設。2013年11月召開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指出：“緊緊圍繞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深化經濟體制改革”，這是將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作用提高到‘決定性的地位，這就是馬克思主義理論創新達到的新高度，是對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的認識有了歷史性的飛躍和進展。同時在《決定》中指出：“經濟體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點，核心是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系，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這說明我國在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過程中，政府應當首先明確與自由市場經濟之間的關系，確保自身是在在不破壞自由市場秩序的情況下進行調控和干預；應當在堅持大市場的前提下，充分發揮小政府的積極作用，以此來減少大市場帶來的不穩定等。我們只有站在馬克思主義思想的前列，充分合理的吸收哈耶克新自由主義思想精華，去其糟粕、取其精華，這樣才能更有力地促進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跨越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