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我國家庭高教成本分擔的城鄉(xiāng)差異分析

謝　瓊， 武毅英

(廈門大學　教育研究院 , 福建　廈門　361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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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我國家庭高教成本分擔的城鄉(xiāng)差異分析

謝瓊， 武毅英

(廈門大學教育研究院 , 福建廈門361005 )

摘要：高等教育成本補償中的城鄉(xiāng)家庭分擔差異及公平，一直是教育經濟學關注的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通過對我國2002—2011年城鄉(xiāng)家庭收入水平及高等教育成本分擔能力和差異狀況的考察，揭示城鄉(xiāng)差異背后的教育公平問題，為相關政策調控提出可行性建議。分析表明：近十年我國城鄉(xiāng)家庭高教成本分擔差異逐漸縮小，但差異依然顯著；城鄉(xiāng)家庭年人均收入增長和高教成本增長呈非一致性關系；城鄉(xiāng)家庭的高等教育負擔能力相差懸殊，城鄉(xiāng)教育公平問題依然突出。據(jù)此，應通過多元化的高校資助體系和調整高等教育補償政策來減少城鄉(xiāng)高教成本分擔的差異。

關鍵詞：高等教育；成本補償；家庭負擔能力；城鄉(xiāng)差異

一、問題緣起

2014年秋季開始，全國各地區(qū)高校在辦學成本增加和中央政府財政投入不足的情況下出現(xiàn)了學費普遍上漲現(xiàn)象，家庭承擔高等教育成本明顯升高，一些低收入家庭學生因為承擔不起高校學雜費而選擇輟學。據(jù)統(tǒng)計，江西省2001年因經濟原因輟學的大學生占輟學大學生的5.95%，到2010年，因經濟原因輟學的學生占比達到了24.5%[1]，其中因經濟原因輟學的大學生很多來自低收入的農村家庭。2014年我國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為9 892元，普通高校學費大致為5 000元，學費占人均收入的50.54%，占農村居民人均收入的一半以上，而城鎮(zhèn)居民家庭人均收入為28 844元，學費僅占人均收入的17.33%。相差懸殊的數(shù)據(jù)背后隱藏著較大的高等教育不公，且引發(fā)了不少質疑與不解：在我國農民工資性收入增幅達10%的情況下為什么城鎮(zhèn)家庭和農村家庭的收入差距還是如此之大？城鄉(xiāng)家庭的收入差距會引起多大的高等教育成本負擔差異？低收入的農村家庭是否會因為高教成本過高而選擇放棄接受高等教育？國家要如何保障貧困家庭子女入學，維護高等教育公平，等等。

基于上述問題，筆者從城鄉(xiāng)比較的視角，在對我國近十年來高校學雜費和城鄉(xiāng)居民家庭收入等已有數(shù)據(jù)進行梳理的基礎上，對我國城鄉(xiāng)家庭在高等教育成本分擔上存在的差異進行剖析，尋求差異的原因并提出改進建議，旨在縮小城鄉(xiāng)家庭在分擔高等教育成本中的差異并彰顯高等教育的公平。

二、文獻回顧

早在20世紀的六七十年代，D·布魯斯·約翰斯通和舒爾茨等著名的經濟學家就提出了高等教育成本分擔理論、人力資本理論和高等教育的準公共產品理論，論證了受教育者家庭分擔高等教育成本的合理性[2]。近年來，國內外學界對該問題的研究也取得了一些新的進展。

國外學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分析各國在新形勢下的高等教育成本分擔的政策問題上。Barrett J Taylor和Christopher C. Morphew研究發(fā)現(xiàn)，近期美國高校成本分擔主體的變化趨勢是由政府轉向學生，許多來自低收入家庭的學生也在承擔較高的學費[3]。類似研究還有E.K. Ogunyinka和Yann Lebeau等人[4-6]。約翰斯通關于成本分擔的最新研究主要是基于國際高等教育比較的視角，在承擔ICHEFA(International Comparative Higher Education Finance and Accessibility project)項目基礎上，研究在具體國家的成本分擔政策、貸款政策、貸款額度以及各種形式的補貼問題。

國內學者近年對該議題的研究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類：一類是從教育機會均等和教育公平的視角研究我國高等教育成本分擔和高等教育收費問題。此類研究指出，近期中國的高等教育學費和雜費超過了許多家庭的支付能力，政府需要對低收入家庭增加財政援助，促進教育平等[7-8]。另一類單從農村家庭的視角分析高等教育成本問題。此類研究大多通過實地調查農村籍大學生，并通過對農村籍大學生的高等教育成本及產出的對比分析，得出部分低收入的農村家庭學生可能因高等教育成本過高而選擇放棄接受高等教育的結論[9-11]。還有一類研究集中在對我國民辦高等教育成本分擔機制的理論探討方面。

顯然，國內外的相關研究大多是從教育機會均等和教育公平的視角來探究高等教育成本補償分擔合理問題，或者分析農村家庭單方面分擔高等教育成本情況，而從城鄉(xiāng)比較的視角并利用近十年的數(shù)據(jù)系統(tǒng)梳理和分析高教成本分擔問題的研究比較少見。基于此，本文將高校學雜費、居民年收入、城鄉(xiāng)差異、近十年時間等要素整合起來，試圖從城鄉(xiāng)差異的視角來探析家庭高教成本分擔問題。在我國大力推進新型城鎮(zhèn)化的進程中，分析高教成本的城鄉(xiāng)差異有其必要合理之處。其一，縱向研究十年間的高教成本變化趨勢，有助于發(fā)現(xiàn)高教成本分擔的政策走向與家庭收入間的關系；橫向上探析城鄉(xiāng)成本分擔差異，有助于分析十年來我國城鄉(xiāng)高等教育機會公平的真實情況。其二，有助于深入分析產生城鄉(xiāng)差異的原因，提出縮小城鄉(xiāng)差異、破解城鄉(xiāng)教育二元分割狀態(tài)和推進城鄉(xiāng)教育一體化進程的對策。

三、現(xiàn)狀分析

(一)數(shù)據(jù)來源

本文的基礎數(shù)據(jù)主要來源于《中國教育經費統(tǒng)計年鑒》《中國統(tǒng)計年鑒》《中國教育年鑒》(2003—2012年)。由于2013年和2014年的年鑒相關數(shù)據(jù)暫難獲取，故選取了從2002年到2011年(共10年)的數(shù)據(jù)進行分析。研究主要采用實際收取學雜費(2004年及之前取“學雜費”一項)作為家庭分擔成本的絕對量、國家財政性經費收入(高等學校)(2004年及之前取“預算內事業(yè)性經費撥款”一項)為國家分擔高教成本的絕對量、社會投入(2004年及之前取“社會捐集資收入”)一項作為社會分擔成本絕對量。取國家實際收取學雜費和普通本專科數(shù)之比為學生平均每人承擔的學雜費*本文在進行城鄉(xiāng)之間橫向對比時，由于同時期通貨膨脹率一致，故未考慮通貨膨脹率和物價上漲等因素的影響。。因個人承擔的高教實際成本除學雜費外，學生的生活費、交通費及日常所需費用差異較大，故本研究取學生承擔的學雜費作為衡量家庭分擔高教成本的指標。由于本研究選取指標是基于國家層面的統(tǒng)計數(shù)據(jù)，未將個人日常所需等費用納入指標內，故研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1.國家、社會和家庭分擔高等教育成本比例狀況

高等教育實際成本即除了個人承擔機會成本外，個人在接受高等教育期間家庭支出部分包括學費和雜費等在內的花費(以下簡稱高教成本)。高教成本由國家、社會和家庭三個主體共同分擔。對于家庭分擔比例，早在1996年出臺的《高等學校收費管理暫行辦法》中規(guī)定家庭分擔高教成本比例不能超過25%。如圖1所示，2002年以來，城鄉(xiāng)家庭分擔的高教成本比例都高出了25%。2007年是家庭分擔比的分水嶺，自2002年到2007年，家庭分擔整體呈上升趨勢，2007年達到最高值39.54%。2007年至2011年，家庭分擔比例逐年減少，但比例仍然高出規(guī)定比例。相比之下，社會投入比例變化較大，由2002年的21.16%下降到2011年的6.89%，分擔比例過低。

圖1　2002—2011年國家、社會、家庭分擔高教成本比例

2.城鄉(xiāng)居民可支配收入與需負擔的高校學雜費比較

圖2　城鄉(xiāng)家庭人均收入和個人承擔學費走向對比圖資料來源：根據(jù)《中國教育經費統(tǒng)計年鑒》(2003—2012年)、《中國統(tǒng)計年鑒》(2003—2012年)整理而成。

高等教育成本分擔需遵循能力原則，即進行高等教育成本分擔時要充分考慮學生家庭的經濟能力和支付能力。收入水平高、負擔能力強的家庭應分擔更多的高等教育成本[12]。在我國實行的是高校統(tǒng)一標準的收費制度，輔以助學金等相關助學制度。如表1所示，2002年到2011年的數(shù)據(jù)顯示個人承擔的學雜費以一定的比例逐年增長，說明居民承擔成本逐年升高。家庭需要承擔的高教成本對不同收入的家庭負擔水平是不一樣的。如表2所示，城鄉(xiāng)居民家庭的人均收入相差的比例十年來維持在2.4∶1左右(即城鎮(zhèn)家庭人均年收入是農村家庭人均年收入的2.4倍)。雖然農村居民的人均年收入在2010年以后實際增長率超過了城鎮(zhèn)居民的人均年收入，但因其基數(shù)小，絕對量上還是同城鎮(zhèn)居民的收入有著較大的差距(見圖2)*個人平均承擔的學雜費= 實際收取的學雜費與國家普通本專科人數(shù)之比。。

表1　2002—2011年我國高校收取學雜費變化及個人承擔學雜費情況

資料來源：1.《中國教育經費統(tǒng)計年鑒》(2003—2012年)；2.《中國教育年鑒》(2003—2012年)。

表2　2002—2011年城鄉(xiāng)居民人均純收入及增幅情況

資料來源：《中國統(tǒng)計年鑒》(2003—2012年)。

3.城鄉(xiāng)家庭高教成本分擔的絕對量和相對量比較

在表1和表2的基礎上，取個人平均承擔學雜費作為家庭承擔的高教實際成本，采用全國同期城鄉(xiāng)家庭年均總收入為基本依據(jù)，分別計算城鄉(xiāng)家庭高教實際成本分擔的絕對量和相對量，其中絕對量取城鄉(xiāng)家庭年總收入與全國高校平均學雜費之差。相對量計算公式如下：

CR為家庭高等教育實際成本相對量(與家庭年總收入之比)；T為同期個人平均承擔的學雜費；YP為家庭人均純收入；NP為家庭平均人口數(shù)(家庭人口數(shù)為2012年中國統(tǒng)計年鑒中的數(shù)據(jù)，農村家庭平均每戶人口3.9人，城鎮(zhèn)家庭平均每戶2.87人)。計算結果顯示(見表3)，農村家庭高教分擔成本絕對量和相對量近十年都高于城鎮(zhèn)家庭的分擔成本，而且從獨立樣本T檢驗的結果看，城鄉(xiāng)之間的差異十分顯著(p=0.01, Sig.(2-tailed)=.000**)(見表4)。2007年之前城鄉(xiāng)之間分擔差異均達到了20%以上，差距最大的是2003年，達到27.24%。但從城鎮(zhèn)和農村家庭占比整體上來看，均出現(xiàn)了下降的趨勢，而且差距在不斷縮小(見圖3)，到2011年時城鄉(xiāng)高教成本分擔差異已降至11.65%，且呈現(xiàn)繼續(xù)縮小的趨勢。

165 二仙湯抗骨質疏松有效組分對維甲酸致骨丟失大鼠的影響 張建花，沈 燚，何玉瓊，韓 婷，秦路平，張巧艷

表3　城鄉(xiāng)家庭高等教育實際成本絕對量和相對量比較

資料來源：根據(jù)《中國教育經費統(tǒng)計年鑒》(2003—2012年)；《中國教育年鑒》(2003—2012年)整理而成。

表4　城鄉(xiāng)家庭高教成本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

注：**.correlation is significant at the 0.01 level(2-tailed).

(三)結果分析

圖3　2002—2011年城鄉(xiāng)家庭高教成本變化趨勢圖資料來源：根據(jù)《中國教育經費統(tǒng)計年鑒》(2003—2012年)、《中國教育年鑒》(2003—2012年)整理而成。

通過對國家、 社會和家庭承擔的高等教育成本差異情況，城鄉(xiāng)家庭年收入與其承擔的高校學雜費差異情況，以及城鄉(xiāng)居民高等教育成本分擔的差異情況進行統(tǒng)計分析，我們發(fā)現(xiàn)：(1)總體來看，高等教育成本分擔體現(xiàn)出明顯的城鄉(xiāng)差異。城鄉(xiāng)家庭高等教育成本分擔比例差異十年間維持在12%～25%。2011年農村家庭的高教實際成本相對量為城鎮(zhèn)家庭的高教實際成本相對量的2.3倍，這說明城鄉(xiāng)高教成本分擔差異如今依舊十分明顯。(2)2002—2011年間高等教育成本城鄉(xiāng)差異逐年縮小。十年間城鄉(xiāng)差異指數(shù)縮小了2倍，從25.71%下降到11.65%。(3)從國家、社會和家庭高教成本負擔情況來看，家庭承擔的高等教育成本比例偏高且有持續(xù)升高的趨勢，社會承擔的高等教育成本比例過低且有繼續(xù)下降的趨勢。(4)城鄉(xiāng)家庭年人均收入增長和高教成本增長呈非一致性關系。城鎮(zhèn)家庭的年人均收入增長幅度較成本增長幅度大，高等教育負擔能力強。農村家庭年人均收入與高教成本則比較接近，其中2002—2009年的年人均收入低于高教成本，這是造成部分農村家庭負擔不起高教成本的重要原因。

四、問題及成因

(一)收入再分配存在的歧視性因素導致城鄉(xiāng)收入差距大

收入再分配存在的歧視性因素是指政府在城鎮(zhèn)和農村的轉移性支付方面存在較大差別。由于長期存在的城鄉(xiāng)分割局面，農村居民享受不到城鎮(zhèn)居民在就業(yè)、教育、住房和醫(yī)療等方面的待遇，享受不到政府的轉移性支付。城鄉(xiāng)居民的轉移性收入差距較大是造成城鄉(xiāng)居民收入差距大的主要原因。例如，2011年城鎮(zhèn)家庭轉移性收入比農村家庭轉移性收入高8倍多(見表5)。而在2010年，城鎮(zhèn)家庭的轉移性收入也高出農村家庭轉移性收入11倍。城鄉(xiāng)家庭轉移性收入的差距之大充分地說明了收入再分配中存在歧視性因素。歧視性的收入再分配制度造成了城鄉(xiāng)家庭之間的收入差距，同時也意味著一定程度上城鄉(xiāng)家庭分擔的高教成本差異。

表5　2011年全國城鄉(xiāng)居民家庭收入來源對比　單位：元

資料來源：《中國統(tǒng)計年鑒》(2012年)。

(二)高校資助力度偏小且資助人數(shù)有限，不利于減輕農村貧困家庭負擔

我國高校是實行統(tǒng)一、無差別的收費制度并輔以“獎、貸、助、補、減、免”多元的資助體系，目的在于保障高等教育公平，使收入較低家庭的孩子也能享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權利和機會。高校現(xiàn)有的助學金大致分為三個等級：一等3 000元/年，二等2 000元/年，三等1 000元/年，資助力度較小，一年的三等助學金大致抵一般大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加上每個等級的貧困生都會有一定的名額限制，使得部分家庭困難的學生得不到資助。據(jù)教育部統(tǒng)計，截止到2009年底，全國普通高校在校生人數(shù)為2 285.15萬人，其中家庭經濟困難學生為527萬人，占全部在校生總人數(shù)的23.06%，家庭經濟特別困難學生人數(shù)為166.1萬人，占全部在校生總人數(shù)的7.27%[13]。各高校按照規(guī)定的比例上報人數(shù)，沒有統(tǒng)計其他超出指標的貧困生人數(shù)，我國高校貧困生人數(shù)比例偏高但資助的人數(shù)卻很有限。近年我國各地區(qū)高校普遍提高收費標準，江蘇、寧夏等省份的高校學費標準調整后，很多專業(yè)的學費漲幅都在10%以上，寧夏回族自治區(qū)的文史、理科、醫(yī)學等各類專業(yè)的漲幅均超過50%[14]。很多地區(qū)學費的增幅甚至超過家庭收入的增幅，學校的資助制度等其他配套措施若不能及時跟上或者實施不力，不可避免地會造成農村家庭在高等教育消費中的弱勢。

(三)農村傳統(tǒng)經濟發(fā)展方式導致農村家庭收入增幅受限

圖4　 2011年城鎮(zhèn)、農村居民收入來源構成比例資料來源：中國統(tǒng)計局編的《中國統(tǒng)計年鑒》(2012年)。

在2011年農村居民收入來源的構成比例中，經營凈收入占比達到61%，說明農業(yè)的種養(yǎng)業(yè)為主的收入來源為農村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見圖4)。農業(yè)發(fā)展受到的限制很多，首先是農業(yè)生產用地(基本農田耕地面積)和農村勞動力方面。隨著城鎮(zhèn)用地面積和進城務工人員的增加，農業(yè)用地和農村勞動力不斷減少。其二，自然條件和農產品的地域性制約農產品的收成情況，從而影響農村家庭的收入來源。其三，小農經濟發(fā)展方式難以實現(xiàn)農業(yè)用地的集中管理，制約了農業(yè)機械化水平的提高，阻礙了農村經濟發(fā)展的步伐。加上我國農村生產方式仍然比較傳統(tǒng)，多以種植業(yè)為主，較少拓展農產品制造業(yè)、農村旅游業(yè)等第二、三產業(yè)，農業(yè)發(fā)展空間進一步受到制約。

五、建議與對策

(一)深化收入再分配制度改革以縮小城鄉(xiāng)收入差距

城鄉(xiāng)收入差距較大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轉移性收入差距引起的。居民的轉移性收入是居民無須付出任何對應物而獲得的貨物、資金或財產所有權等，其中財政的各種無償支出是轉移性收入的重要來源。農村家庭往往享受不到政府給出的包括教育和醫(yī)療等轉移性支付，因此完善不合理的收入再分配制度是縮小城鄉(xiāng)收入差距的重要舉措。首先，要完善農村的基本服務設施和加強農村地區(qū)的基本公共服務制度建設。其次，要增加對農村居民收入項目的轉移支付，縮小農村同城市在就業(yè)、教育、醫(yī)療和退休收入等方面的差距，加大對農村轉移性收入的支持力度。再次，要貫徹落實支農惠農政策，增加各種直補措施，如提高對農產品和農業(yè)生產資料的補貼，提高農村居民的社會保障金等。

(二)完善多元化的高校資助體系和高等教育補償政策

高校資助體系是以政府為主體，高校和社會共同承擔的對家庭經濟較困難的大學生實行的一系列救助措施的總稱。根據(jù)教育部2012年底統(tǒng)計的資助資金構成情況，政府支出占比50.04%，金融機構國家助學貸款占比25.97%，高校占比21.01%，社會團體、企事業(yè)單位和個人捐助占比2.11%[15]。上述數(shù)據(jù)顯示，社會資助在高校資助體系中所占比重十分小，說明社會團體和企事業(yè)單位參與資助的積極性不高。社會資助的“馬太效應”會造成不同類型、不同層次學校資助力度的不同。社會資助的馬太效應是指在高校資助中，越是層次較高、名氣較大的學校獲得的資助往往更多，而普通的高校往往獲得資助較少。從整體上來說，社會投入的資助力度太小，加上國家財政投入不夠，造成家庭在承擔高教成本分擔上比例偏大。因此，應進一步完善高校資助體系，鼓勵并引導社會捐贈，充分調動社會力量支持貧困家庭。

(三)加快建立農民的增收長效機制

傳統(tǒng)農業(yè)的發(fā)展模式受到來自耕地面積減少、自然災害和農村勞動力資源有限等多種因素的限制。以傳統(tǒng)農業(yè)發(fā)展模式為主導的農業(yè)經濟波動幅度大，農民收入得不到保障。因此應增加農產品科技含量，發(fā)展與農產品相關的制造業(yè)和觀光旅游業(yè)等，豐富農業(yè)經濟發(fā)展內涵，建設現(xiàn)代農業(yè)，以有效減少因自然條件等的限制造成農民收入減少。政府一方面可以通過鼓勵農學素養(yǎng)較高的大學生或者有豐富經驗的農學專家到農村進行實地考察和技術指導，加強對農民的專業(yè)培訓。另一方面，針對農村小農經濟的運營模式，政府要通過政策制度創(chuàng)新引導集體大規(guī)模的農業(yè)經濟的發(fā)展，引入社會資金發(fā)展農產品加工業(yè)和生態(tài)農業(yè)，建立農村家庭增收的長效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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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慷慨)

Analysis of Household Cost Sharing Differences in Higher Education of China between the Urban and the Rural in the Past Ten Years

XIE Qiong, WU Yiying

(Institution of Education, Xiamen University, Xiamen Fujian 361005, China)

Abstract：The fairness and the household bearing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rural and the urban in the cost sharing compensation in higher education and educational have always been the major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problems for a long time in the education and economics. Through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cost burden ability and the differences and the family income from 2002 to 2011 in China, the education fairness problem of the differences of the rural and the urban was uncovered, in order to put forward the possible suggestions for the corresponding policy control.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there has been a tendency to narrow the gap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but the difference is still very significant; the average annual family income increasing is non positive relationship with the cost sharing increasing of higher education; the burden abilities of higher education between the urban and the rural are quite significant, and the fairness problem of them is obvious. As a result, the change and reform of the multiple higher education funding system and compensation policies can be used to reduce the differences of higher education burden abilities between the rural and the urban.

Key words：higher education; compensation for the cost; family bear ability; differences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中圖分類號]G640-05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8012(2016)02-0087-08

DOI:10.15998/j.cnki.issn1673-8012.2016.02.013

作者簡介：謝瓊(1989—)，女，湖南衡陽人，廈門大學教育研究院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經濟和大學生就業(yè)研究；

收稿日期：2015-06-09

武毅英(1959—)，女，江蘇灌云人，廈門大學高教發(fā)展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導師，教育研究院教育經濟與管理研究所所長，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經濟和大學生就業(yè)研究。

引用格式：謝瓊，武毅英. 近十年我國家庭高教成本分擔的城鄉(xiāng)差異分析[J].重慶高教研究，2016，4(2)：87-94.

Citation format：XIE Qiong, WU Yiying. Analysis of household cost sharing differences in higher education of china between the urban and the rural in the past ten years[J].Chongqing higher education research，2016，4(2)：87-94.

■ 教育與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