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化：喚醒言語生命“原欲”

【摘要】“陌生化”這個涵蓋非常大的概念，在閱讀教學中也是十分有用的。它能擺脫習以為常慣化的制約，不斷更新陳舊感覺，喚醒孩子們的求知欲和表現欲，體現存在感，以切合學生自主獲知及個性發展之需要。

【關鍵詞】陌生化 陌生化教學策略 言語生命欲求

“陌生化” 原本是一個文學理論的概念，是由俄國形式主義評論家什克洛夫斯基提出。這個理論強調的是在內容與形式上違反人們習見的常理、常情、常事，同時在藝術上超越常境?！澳吧钡幕緲嫵稍瓌t是表面互不相關而內里存在聯系的諸種因素的對立和沖突，正是這種對立和沖突造成了“陌生化”的表象，給人感官的刺激和情感的震動。在閱讀教學中，融入邏輯化、多元化、本位化、數字化這些陌生化教學策略，張揚言語生命欲求，彰顯言語生命智慧，聽其真言，看其真顏，觸其真意，探其真知，讓學真正發生。

我們選擇了“言語”，實際上就是選擇了我們的核心范疇。著名語言學家王希杰這樣歸納：語言是語言世界中的潛在物，而言語則是語言世界中顯性經驗的事實。李維鼎先生也曾特別地指出：“言語”是什么？作為行為，是言與意的轉換；作為作品，是言與意的統一體，即轉換后的成品。當我們用“語文即言語”來觀照和批判“語文即語言”的語文教學觀及其實踐體系的時候，過去許多糾纏不清的問題一下子豁然開朗。

【微課透析】

理論支撐離不開實踐論證，為了求證陌生化理論在學生言語推進中的可行度，我樂此不疲地嘗試著，我的教學語言越來越簡練了，取而代之學生的言語訴求越來越強烈，我真切地感受到他們蓬勃的言語生命力，課堂的幸福指數不斷攀升。

1.自由思辨邏輯化，激發言語之創造欲

課堂邏輯思辨是陌生化的程序，也是新鮮感的體驗，是綜合性的言語行為，是聽、說、讀、寫相互推動的統一的整體，也是聽、說、讀、寫一體化教學的最佳呈現方式。使教學內容在言語表現這一功能上，達成教學序列的和諧統一、簡約高效。

師：如果把《說勤奮》和《談禮貌》中的事例對調，你認為行不行，為什么？

生：不行。因為司馬光和童第周的事例是為了說明勤奮的重要。/不行。因為問路、踩裙、刮臉是為了說明禮貌待人的好處。/不行。因為說理文中的事例都是為了證明全文的觀點。

師：那么《談禮貌》的觀點是什么？再次回顧一下，齊讀觀點。

師：看來，說理文中的每一個故事都要緊緊圍繞全文的主要觀點！老師這里有個小故事，請你自由讀一讀。

故事：列寧有一次下樓時，迎面碰見一位女工端盆水上樓。女工正想讓路，列寧阻止她說：“你端著水，請先過去吧！”然后自己緊靠著墻，讓女工上樓后他才下樓。可見和氣文雅的語言，不但溝通了人們的心靈，而且反映出一個人的思想情操和文化修養。

師：請問，這個事例能否放進課文《談禮貌》中，為什么？

生：可以，因為內容就是“禮貌”方面的。/可以，因為也是寫名人的，事例很典型。/不行，因為這是外國故事，課文講的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可以，我們只要把全文的論點改一改，因為禮貌無國界！

思考：從愛學課堂的特質來看，應該是學生樂于接受，愿意主動參與，緊緊圍繞著“有趣、有序、有法、有創”關鍵要素進行的。課堂思辨，來源于“創新”這一陌生化誘因，我發現這樣才能真正帶領學生走進文本，參悟文本，質疑文本。教學《司馬遷發憤寫史記》時，學生就圍繞課文提出了以下辨題：①司馬遷入獄后還要不要完成史記？②李陵將軍投降匈奴愛不愛國？③司馬遷該不該為李陵將軍辯護？辯題是建立在學生細讀文本的基礎上，學生再來就這些問題展開思辨時，符合生本特質。甚至有些辯題需要學生去結合課外資料的搜集整合講述來使自己的觀點更具說服力，這個過程也體現了多種渠道學語文的觀點，學生樂在其中。

學生通過對《談禮貌》和《說勤奮》兩篇課文事例的邏輯對比，對作者的選材進行推敲，從而體會了說理文事例選擇的典型性；并通過一個寫國外禮貌的事例來思辨能否放進課文，借助逆向邏輯思維，進一步深刻領會事例應該緊緊圍繞觀點的寫法。這些內容不應由教師來告訴學生，而應由學生自己來發現與揣摩。這是教者理念深入淺出的體現。在思辨中，學生可以很輕松自然地表露情感，交流思想，感受愉悅，從而更加熱愛語文活動及語文學科。這種課堂微思辨，喚醒了學生富有靈性的言語創造欲求，運用了知識，開拓了視野，發展了智力，益處多多。

2.教材鏈接多元化，喚醒言語之表現欲

如何讓孩子在課內得法，需要教師首先建立起關于課文的類的概念，每一類課文，可以橫向聯系單元之間，上下冊之間，縱向聯系不同文體之間，運用多元化的教材鏈接幫助學生形成清晰的印象。在《滴水穿石的啟示》微課教學中，我深有感觸：

師：這篇說理文第三自然段除了列舉名人事例，還寫了什么？

生：用反問句進行了總結強調，告訴我們這些名人的成功無不靠“滴水穿石”的精神。

師：請你結合本單元前幾課學習的名人，模仿構段方式，抓住語言特色表達。

生：明末清初史學家談遷在原稿被盜之后，很快從痛苦中掙脫出來，他四處尋訪、廣泛搜集、親自考察，在年老體弱之年誕生了一部更加詳實精彩的明史巨著《國榷》。美國科學家富蘭克林為了解開雷暴之謎，他大膽推測，用“風箏實驗”向世人宣告，雷暴只是普普通通的放電現象，并根據放電的原理發明了避雷針。瑞典發明家諾貝爾一生最突出的發明是炸藥，為了發明炸藥，諾貝爾投入了他的整個生命。從液體炸藥到固體炸藥的實驗，經歷過無數次失敗，最終獲得成功。臨終前，他還設立了舉世矚目的“諾貝爾獎”……你看，古今中外所有成就事業的人，在前進的道路上，不都是靠著這種“滴水穿石”的精神，才“滴穿”一塊塊“頑石”，最終取得成功的嗎？

師：說理文就是需要用這種樸實無華的言語來描述。

思考：案例中教者運用教材的多元鏈接，喚醒學生言語表現欲——會概括。這是一種陌生化的思路，讓學生耳目一新。

概括，是學生應該掌握的語文學習能力之一，概括就是取其精華部分提煉，并非一蹴而就。因為有些學生總是抓不準關鍵詞和主要意思，不是內容偏離就是語言啰嗦，十分需要有針對性地訓練。如何引導概括？在以上案例中就是綜合本單元名人故事，用舉例子的方法來說明“滴水穿石”的重要性。學生不僅鏈接本單元人物故事思考提煉，而且學習圍繞主題證實觀點，體現具有說服力的言語特色，說理文的言語本色逐漸明晰。

3.情境創設本位化，捕捉言語之智慧欲

走進文本，經常不自覺地被某些情境所吸引，常感覺自己就是其中的人或物，被經歷感深深包圍?；谶@一靈感，我在閱讀教學中也進行了嘗試，在某個教學節點觸發學生的本位意識，捕捉言語智慧，如此生本、生生、師生之間形成一股強大的智慧流，呼之欲出的言語即是心靈所悟，在《李時珍夜宿古寺》一文“嘗藥草”部分，我作了如下的處理：

師：李時珍啊，寺外山風呼嘯，夜已經很深了，你明天再記錄藥效吧！

生：俗話說今日事今日畢，我習以為常了。/我年歲大了，需要及時記錄啊。/我所編寫的藥學古籍強調日積月累。

師：李時珍啊，在記錄之前，你為什么要親自嘗雞腸草鵝腸草？

生：因為它們葉片相似，只有通過嘗才能仔細區別。/草藥是為了救治百姓，不嘗怎能知道藥效？/每一種草藥，我采回之后，總是先看再嚼。

師：難道你就不怕有毒性的草藥嗎？

生：我讀過不少醫書，常見草藥的藥性有所了解。/為了證實古書的記載。

師：我知道，你長期吃生姜為的是檢驗長食生姜是否有損視力；你為了證實曼佗羅的藥性，還喝下了浸泡曼佗羅花的毒酒；你品嘗毒草時曾失去知覺……你何曾考慮過自己？

生：為了天下蒼生，我吃點苦又算得了什么？/我這么做，可以避免千千萬萬的人誤食，值得！/修訂好《本草綱目》，萬民得福，是我的使命！

思考：敘事文體如何思人物所思，陌生化理論中本位主義意識給人耳目一新之感。借助角色替換，讓學生成為文本主體，不難發現教學本位也隨之悄然改變。案例中的“你”和“我”，是師生親密關系的存在，是言語生命狀態最親和的表現。有了本位主義的支撐，學生會主動思考善于表達，學生所能觸及到的點有時自己并非能顧及，這也是出于信任，成全了彼此。如此豐富的言語表達，真的見證了文本人物生命點滴的凝結。你看，學生的知性、慧性、覺性發揮得淋漓盡致，當課堂生成超過了你的預設，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4.網絡助學數字化，感應言語之審美欲

學生對網絡的接受能力遠遠高于我們，閱讀教學中引進網絡元素往往能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饵S山奇松》這篇文質兼美的散文，為何在作者筆下呈現了如此妙不可言的經典語段，我琢磨離不開細致的觀察與豐富的聯想。微課教學中，我運用網絡開展數字化教學，讓學生在文本圖式聯想中喚醒內在審美意識，萌發言語的新鮮原創。

師：選擇三大名松之一觀察網絡圖片，再讀讀相關語段，你發現了什么？

生：抓住形態，寫出松樹名字的由來。/運用比喻，展開聯想，使我們如見其形。

師：不同作者筆下，黃山松各有特色，網絡查找閱讀名家豐子愷《黃山松》，有何感受？

生：作家筆下的習字松更顯示頑強的生命力。/對團結松的描寫頗有深意，讀了讓人耳目一新。

師：不一樣的描寫不一樣的感受！黃山松遠不止這些，默讀課文尾段，上網仔細觀察一種喜歡的松樹，并運用課堂所得，我們也可以展開聯想來寫一寫。

生：斜插在石縫中的一棵棵松樹，沒有泥土的滋潤，只有靠吸收石髓生存下去。似乎呼吸空氣、呼吸陽光和雨露，也會長大的！真是生命力頑強的一種植物啊！

生：屹立在山頂的黃山松也能以苦為樂，或將根扎得更深，或將須曳蕩于空，餐風飲露，向巖石、向高山、向天空吸收植物生長所需的陽光、雨露、空氣和營養。它們不畏烈日嚴霜，不畏酷暑寒冬，不畏雷電冰雹，不畏狂風暴雨，總是那么生氣勃勃，永遠那么挺拔、瀟灑、飄逸、青翠、蒼郁。

生：黃山松姿態萬千，形如孔雀的黃山松與生俱來的天然美，是在生活中經歲月磨礪自然形成的。沒有絲毫粉飾雕琢。這是一種源于本質，極具個性的美，讓人震撼、讓人傾倒、讓人迷戀、讓人愉悅。

思考：最新鮮的言語狀態是渾然天成的，為了喚醒學生言語生命意識，讓學生結合自身的審美潛質隨心所欲地表達，我采取了數字化的陌生教學策略，側重于在“自覺言語實踐”中獲得語感。這是對語文敏銳的感應，它具有強烈的選擇權，是以感性形式表達的理性內容。

學生透過文本與名家片段，吸收的是“語境還原”，借助松樹或屹立、或斜出、或彎曲、或仰、或俯、或臥的觀察與聯想，形成“文本圖式”，再次從言語獲得感應。每一次洗禮都讓自己煥發新的活力。在相互感應與聯想中，發展了學生的言語生命審美意識，使之形成言語生命自覺，體現其存在性。學生以其稚氣和純真盡情演繹自己的言語生命，教師透過學生表面上的不成熟的見解，感受到內在的真誠和自然，欣賞言語生命的可愛和美好，領悟每一個言語生命瑕不掩瑜的個性潛質，自己也從中獲得心靈凈化和言語生命力的養育。

（作者單位：江蘇省張家港市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