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無論在哪個國度,自由都是人們所向往的,而新聞、出版和言論的自由則體現了國家的文明開化程度。出版應該自由,但也并不是完全自由。出版應受出版社編輯的審查,這并不是質疑讀者的鑒別力,而是為了對保護環境和和節約讀者時間。
關鍵詞:傳播;出版自由;彌爾頓
作者簡介:劉鴿(1994-),女,吉林省長春市人,吉林大學法學院在讀研究生。
[中圖分類號]:G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03--01
在《論人類傳播秩序——一種比較修辭學視角》中,陳汝東教授提到“人類社會的公平、公正是以充分自由的信息傳播權利為基礎的,是以建立公平、公正的傳播秩序為前提的。”無論在哪個國度,自由都是人們所向往的,而新聞、出版和言論的自由則體現了國家的文明開化程度。“在不同國度、不同時代、不同社會制度形態下,人類傳播秩序呈現紛繁多樣的態勢,在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以及社會主義社會中,人類傳播秩序在部落、民族、國家以及宗教的形式下劃分得可謂之千差萬別。但是,總的趨勢是朝著更自由的方向發展的。”
2012年9月29日,為了抵制烏克蘭議會通過限制言論自由的新《誹謗法案》,部分烏克蘭報紙和雜志以頭版空白的方式表示抗議。除雜志和報紙外,大量烏克蘭網站也設置標語呼吁人們參與否決投票。各個國家對言論都是有限制的,只不過是限制的程度和方式不同,但在這個時代還有國家立法限制言論自由實屬罕見。
早在英國政局跌宕的17世紀,約翰·彌爾頓就已經為出版自由而奮斗。當時,英國當局對出版業實行嚴格的檢查制和特許制,即出版人必須經過當局主要人物的特許,擁有特許證才能出版書刊。1644年他向英國國會提出一篇《論出版自由》演說詞,目的是反對出版許可制。“殺人只是殺死一個理性的動物,破壞一個上帝的象,而禁止好書則是拒絕了理性本身,破壞了瞳仁中上帝的形象”就是其中的名言。
他在開篇連用三個“熱情”,可以想象他當時激動的演講狀態。但彌爾頓并不是個激進的人,“如果我能冒昧陳詞,這一事情本身就證明我們已經在相當大的范圍內獲得了那種人權自由。”然而,當時的言論并不自由,他在《論出版自由》中花整段論述為什么不稱贊當權者,最后委婉地道出“最平凡的忠言卻是一種贊譽”。他在字里行間稱贊當權者,可見當時他無可奈何的尷尬處境。“我們所希望的只是開明地聽取人民的怨訴,并作深入和迅速的改革,這樣便達到了賢哲們所希求的人權自由的最大限度。”
我國《出版管理條例》第三十一條規定“從事出版物印刷或者復制業務的單位,應當向所在地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門提出申請,經審核許可,并依照國家有關規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門辦理相關手續后,方可從事出版物的印刷或者復制。”但是,在執行上仍有漏洞,層層審批會影響作品的時效性,更會因此將很多優秀的作品排除在出版物行列外。所以,有些作者選擇非法出版或者將可能會影響出版的內容刪除。
如果政治清明,就不會有不利于政府的言論。政府滿足公民的合理訴求,對政府還是公民都百利而無一害。如果沒有民主制度,公民就不大可能被賦予充分的言論自由權利,也就沒有公共演說的可能,公共意志的表達、統一就不會通過民主的方式實現。社會事務的決策,就只能通過集權或武力來解決。出版應該自由,但也并不是完全自由。出版應受出版社編輯的審查,這并不是質疑讀者的鑒別力,而是為了對保護環境和和節約讀者時間。
作為一名清教徒,彌爾頓主要是從神學的觀點出發,認為上帝賦予人理智,據此可以有閱讀的能力和對善惡的鑒別力,對人進行道德方面的審定而予以出版自由,這是他對外在強迫與內在自律的區別。他指出“凡是不能自制的人以及由于心智愚鈍或錯亂而不能恰當地管理自己事物的人是不配享有崇高的出版自由的,這種自由只能是莊重、高尚以及有教養的人們的特權。”他一直強調真正的良心和推理的力量。“從惡里知道善。德與惡一體。消除其中之一,便把另一個也一起消除了。”
作為一個杰出的詩人,他在《論出版自由》中運用了多種修辭手法來使自己的論點更豐富、更具說服力,如列舉很多生動的事例、多出運用暗示的手法、引用名人的觀點。例如,他在論證言論自由的必要性時,舉出了公元一世紀的大雄辯家代昂曾經勸說羅島人反對一條舊法令的例子。還有斯巴達人一心只崇尚征戰,不需要書籍許可制,從反面論證“英國的文化不是一二十個人所能包容無遺的,英國是一個敏捷、穎慧、眼光犀利的民族”,出于民族自豪感也不能限制出版自由、質疑民眾的鑒別力。羅馬人只懂宗教和法律事宜,有人嘗試哲學而被驅逐的例子側面說明言論自由的重要性。從語風、用詞中可見彌爾頓立場“所有的書籍、小冊子或論文,不經兩三個如狼似虎的修士批準或許可,就不能印行”。他還注重演講的節奏,在演講中融入歷史,他深知長篇大論難免枯燥,大段政論難免讓人緊張。
在對待出版物的態度上,中國和西方分別選擇了預防制和追懲制。在中國書刊的出版要經批準,有四種情況:一,新聞出版總署——中央級主管單位——中央級出版機構;二,新聞出版總署——省市直轄市新聞出版局——地方級主管單位——地方出版機構;三,軍隊系統的由總政治部管理,并報新聞出版總署備案;四,科技類的則首先報國家科委,再報新聞出版總署批準。
為了享有自由,我們必須控制自己。正如孟德斯鳩所說“自由就是做法律所許可的一切事情的權力。”任何自由都必須受法律約束,不論哪種出版管理制度、哪種言論自由都離不開國家法律的束縛,任何一種制度都有它的合理性和局限性,并在發展中不斷完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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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出版總署《出版管理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