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的傳入與文化變遷——以泰國清萊府湄歲縣湄歲區阿卡族為例

柏　　敏

（紅河學院，云南蒙自 661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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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的傳入與文化變遷——以泰國清萊府湄歲縣湄歲區阿卡族為例

柏敏

（紅河學院，云南蒙自 661199）

摘 要：基督教是現今三大宗教之一，他的影響力已遍布世界各地。泰國作為接受西方文化比較早的東南亞國家之一，基督教文化已在泰國盛行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影響力不僅僅是在泰人當中，還擴大到了山地民族中。泰國北部地區山地民族中的阿卡族，從遷徙到這里開始，除了繼承本民族的傳統文化，還受到泰族以及周圍其他民族的影響，現代更是受到了來自西方基督教的影響。文章研究基督教文化與阿卡傳統文化之間的發展，以及對阿卡族文化生活的各個方面產生的影響。

關鍵詞：基督教；傳入；文化變遷；阿卡族

一　阿卡的世界

阿卡族（Akha），是一支使用藏緬語族（Tibeto-Buman-speaking）語言的民族，其中羅羅支系和泰國的傈僳族、拉祜族一樣很早以前居住在中國云南西南的高山峻嶺中，后來分別遷移到緬甸的東部、老撾的西部、越南的西北部和泰國的北部。每個國家對阿卡的稱呼都不同，在中國稱阿卡為“哈尼”（Hani）；緬甸說傣語的人稱其為“果”（Kaw）；在老撾他們被稱作“卡果”（Kha Kaw)； 現在，阿卡族分布在泰國北部的各個府，包括清萊府、清邁府、喃邦府、帕府、達府，共50000人，占泰國山地民族總人口的7%，其中85%的阿卡族住在清萊府。[1]在這個阿卡族群中分成了各個支系，例如：吳洛阿卡（Ulo Akha）、羅米阿卡（Loimi Akha）和帕米阿卡（Phame Akha）等，每個支系的服飾和語言都有區別，以羅米阿卡人的語言為整個阿卡社會的普通話。

（一）阿卡族的村寨概況

雖然在過去阿卡族喜歡獨居在高山峻嶺中，不與其他民族有來往。但隨著泰國政府針對土地使用的一些法令的實施，我們會常常看到阿卡族與其他民族雜居在一起，還有一個因素就是泰國政府為了保護水源林而出臺的政策法規，使得阿卡族仍然不能夠選擇繼續居住在遠離人群聚集地的高山上。盡管如此，阿卡族的村寨在管理方面還是有不同于其他民族的地方，他們對外有泰國政府任命的村長，但在村子內部，他們的最高領導人是根據本村的風俗習慣推選出來的，被稱為“珠瑪”(dze ma)，他的主要工作是擔任村子里各種傳統儀式的主持者,并處理村寨里的大小事務,因此他在阿卡族社會中是很重要的人物。

在阿卡族村寨中遵循的是“阿卡法規”，誰要是做了違背“阿卡法規”的事情，他的財產、靈魂或是運氣都會受到懲罰，這些懲罰會分別降臨在自己家中或是村寨里。因此，要請“珠瑪”來做法事，消除災難。

在很早以前，阿卡族和別的民族一樣實行的是刀耕火種的生產方式，主要的農作物是對人和動物都有重要意義的旱稻和玉米。除此之外，他們還種植各種蔬菜供食用，種植經濟作物拿去市場上出售。每戶阿卡人家都會養動物，例如：豬、狗、雞、馬，養這些動物是為了消費和勞作，最重要的一點是用作阿卡族原始宗教祭祀儀式上的祭品。

（二）阿卡族法規

大部分研究阿卡族社會各個方面的人類學家，不會忽視對阿卡族法規的理解，因為它是帶領我們了解當阿卡族遇到各種情況時的行為舉止的鑰匙。各國的人類學家對阿卡法規的解釋各種各樣，一些人認為這個法規是阿卡的特點和社會生活的中心,另一些人則認為它是宗教、生活方式、風俗習慣、道德品行和規章制度。而阿卡族自己則認為這個法規是規范自己行為規范的法律,是區別人與動物的法。

要想深入地了解“阿卡族法規”，就必須了解有關他們與自然界的種種聯系。因此，這種法融入到了流傳下來的經書里的各種信條，每當開始誦經，就猶如帶領人們通過誦經或是做儀式使其進入到宇宙循環，人們日常生活之間的聯系，例如：種地、飼養牲畜等，都與自然界息息相關，小到一群雞，大到太陽，世間的萬物都被聯系在一起。人們說的和做的都存在聯系，并產生出對它的解釋。所以，才有對的時間和地點。如果違反，就將給村子帶來災難，因此才出現了各種禁忌，不僅體現在他們的日常事務中，還體現在他們的儀式、歌詞和語言中，例如：某一首歌只能在這個時間點唱，禁止在另一個時段唱等等。

綜上所述，當生活中的事件與阿卡族的宇宙觀和自然界體系相碰撞時，產生了“阿卡族法規”。無論如何,這個法規成了阿卡族生活的準則和依據。

（三）阿卡族社會中的特殊人物

在沒有等級之分的阿卡族村寨中，有一些人被選出來，并賦予他們特殊角色，即在舉行祭祀儀式中能與神靈溝通。這樣的人物共有4人，是村子里的宗教領導人、誦經儀式的主持人、打鐵匠和“摩匹”。

村子里的宗教領導人，即“珠瑪”。他的主要責任是在儀式中與造物主聯系，例如：首次種稻儀式、祭祀寨神和水神的儀式等。“珠瑪”是公選出來的，并且祖輩也曾經擔任過“珠瑪”的，沒有違反過“阿卡族法規”的。而且，他的妻子在生孩子之前是修行之人；最重要的一點事他必須有至少一個兒子。一個村子只有一個“最瑪”，但是可以有多個協助他的人。

“摩匹”，即是阿卡村寨中的巫醫，主要職責是為村外惡鬼或祖先神靈做法事，主持各種叫魂儀式。“摩匹”分為兩個等級，年長的稱為“譬瑪”，年輕一點的稱為“譬雅”。在一些人類學家的眼里，“摩匹”就是繼承傳統的人。

二　清萊府湄歲縣湄歲區阿卡族村寨概況

湄歲縣的阿卡族從宋干節開始到耕種之前的這段時間里，和其它泰國的農村人口一樣，年輕人會跟隨父母外出打工，不同的是他們沒有身份證，所以外出選擇工作的種類也有限，例如：建房、餐廳等，他們所獲得的報酬僅是雇傭法規定的一半，另外還要冒著得不到錢還被警察抓去坐牢的危險，但村民們仍然選擇來往于村子和城市之間的生活。每次回來都帶給家人一些衣服、收音機、電視機或是稻米,還帶回了大城市的種種文明,并在村子中傳播。

湄歲區遠離湄歲縣，離堆瓦威地區27公里。湄歲區住著阿卡、拉祜、傈僳和克倫，其中阿卡族占了60%。除此之外，這個地區還住著信仰羅馬天主教和耶穌教的山地民族。他們互相買賣和交換農產品和新時期的消費商品，例如：洗衣粉、油、味精，還常常與外界聯系并買賣稻米。

（一）以前的村寨

1.村寨的發展史

以前，這里是物產豐富的地區，離水源頭很近，使該地區擁有豐富的野生動物資源和原始森林資源。聽長輩們講述：當他們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在森林里有狼、赤鹿、兔子、松鼠、鳥、魚和蟹供捕食。這里土地肥沃，種出來的稻谷吃不完，每年都要賣給別的村子的人；還有足夠食用的野菜和森林產品。雖然在以后的2-3年里有越來越多的人遷到這里，但在那個與外界聯系很困難的時期，也還有不少別的村子的人來買賣農產品。

直到1984年底，政府才成立了山地民族研究中心，中心主要是教村子里的大人和小孩學習泰語，除此之外，他們還為村子制定發展計劃。在1985年2 月8日，教師團體一起和村民們修路，這條路一直通到會克萊村，雖然連接兩個村子的這條小路只有1.5公里，但是它的重要性在于：成為了村里大部分人走向外面世界的起點，同時在后來的6、7年里不斷把外界的新事物帶回村民們的生活中。這條路慢慢被擴建成可以通車的寬闊的路，它成為了村民們生活變化的標志。

1989年，該村得到德國-泰國發展計劃中的私人發展組織在公眾健康方面的幫助與指導。農業方面，由于地表土流失嚴重，這個組織指導村民們種上草防止水土流失。除此之外，他們還首次引種芒果、荔枝等多年生植物。在村莊發展方面，幫助修建自來水、教授各方面的知識。直到1992年，這個發展計劃結束。除了上述的計劃以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項目在改變村民們的生活方式上體現了其重要性。

管理方面，這個村子像其他村子一樣存在著問題，即是關于獲得泰國國籍。在1988年，這個村子的第一批住戶有6人，10多年以后才獲得泰國國籍。自從那以后數量開始增長，直到現在有近40個人有泰國身份證，并且有些人正逐漸獲得泰國的綠卡。盡管村民們不曾得到過權利和自由，但從另一層意思上來看他們正融入資本主義世界。

由此可見，村子里的每個方面都有了進步和變化，這種變化來自阿卡人原有觀念的改變。無論如何，在阿卡村寨不拒絕外界的同時，他們也改變了世界原有觀點對各種事物的解釋。

2.基督教傳入的歷史及村寨宗教的變化

1981年，開始有第一個村民對基督教感興趣。由于看到附近村的朋友轉信基督，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宰殺自己養的動物。自從去鄰村參加了幾次基督教的儀式，又有兩戶人家信仰基督教。而村寨負責人便讓老師傳授信仰1年，村寨里第一批3戶人家拋棄了原來的信仰，轉而信奉基督教，起初是信仰基督教中的羅馬天主教派，后來慢慢地越來越多的村民改信基督，直到現在所有37戶人家都信仰基督。

就在同一年，耶穌教由第一戶信仰基督教的村民傳到村里。這時候，村里的人已放棄了原來的信仰，并且不再做相關儀式；轉而和鄰村的基督教徒一起做禮拜。一個村民說：在還未決定加入基督教以前就有一位神職人員來村里傳道，因此我們才知道了有關基督教的故事，后來加入基督教后我們經常和那個人聯系。自此之后，村里有28戶人家轉而信仰基督教的耶穌教派。

可以看出，一開始村民們分辨不出羅馬天主教派與耶穌教派的區別，村民們靠已掌握的知識生存，第一個入羅馬天主教派的人是由于他的朋友就是這個教派的教徒，之后他的親戚朋友都加入了天主教。可以這樣說：他的親戚朋友加入到哪個教派，他就會跟著一起加入。正如上面介紹的村子一樣，并沒有專門的傳教士來傳道，只是因為去鄰村和朋友一起做了幾次禮拜，后來就轉而信仰耶穌教。從那以后的4-5年里，由原始宗教轉而信仰耶穌教；現今，又轉變為信仰天主教。1997年，又有7戶人家轉而信仰天主教，他們認為天主教更有趣。除此之外，另一個原因是才搬到這里的人無法區別天主教和耶穌教，只是跟著自己的親戚朋友。

無論村民們選擇信仰哪個宗教，都表明了他們世界觀的改變，并對融入他們的生活方式的新經驗做了詮釋。同時，村民們正紛紛轉變自己的信仰，在不斷進步的時代改變著村子內部的社會和經濟。

（二）今天的村寨

1.日常生活

村里響起舂米的聲音，預示著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一大早男子外出種地，女人就在家里做飯，到了上學年齡的小孩就去上學。中午村子里很安靜，因為村里的小孩在1.5公里的鄰村上課，村里只剩下老人和一些還沒到上學年齡的小孩。在家的老人做一些簡單的家務。晚上，年輕男女們會到村里的一處寬闊產地唱歌跳舞，一些人稱之為“擁抱場”，這里還是村子歡度節日的場所。至于長輩、老人們和小孩就會圍在電視機旁看電視，還關注一些中國電影。每當電視劇播完了，成年人就各自回家休息了，而老人們還會到隔壁村子與朋友聊天，講講最近村里村外的新鮮事。

雖然帶有資本主義色彩的東西進入到村里，會或多或少的改變村里人的日常生活，但是他們的生活方式依然要依靠森林和土地，以及各種自然界資源。我們發現，除了日常的農田生產之外，家庭婦女對時間家務的安排也有了變化。除了像平日一樣勞作完之后再做家務之外，她們關注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例如：除草以及丈夫所掙的錢等。她們找來一種有益的植物叫“草花”，曬干后可以拿去賣錢。當到了夏季，她們能采集到許多種來自森林里的產品，例如：竹筍、蟲蛹、板栗或蘑菇等，這些產品還給她們帶來了收益。這些工作使她們每個季節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可以看出，現在的村民們想各種辦法獲得收入，用來支付日益增長的生活費用。但這里大部分村民的生活方式還是要依靠森林，使得他們的思想還與生態環境條件和宇宙學緊密相連，這里的大部分村民明白并能以原來的思想解釋所獲得的經驗。

2.管理

自從這個村子納入泰國的管轄后，雖不是重要的村子，但也公選出政府承認的村長。除此之外，村子的管理還包括7位村民們選出來的村委會成員，負責村子里的各種事務，例如：村子的發展、教育、保障等，村長和村委委員負責協調村子的對外事務，特別是來山區社區教育中心的教書的教師或是政府的高級官員來村子里，有4位駐村公共衛生志愿者等著協助衛生局的人工作。1997年，村里向農業和農村合作社銀行貸款。村子內部也根據宗教信仰分成了天主教團體、耶穌教團體和原始宗教團體，但每一個宗教團體特別是基督教的兩個派系對村民們有特別的規章和服務，例如：每個派系有各自的糧食儲備倉。有專門負責傳教和做儀式的教師，他也是村民和常駐在村子里的宗教負責人的協調者。此外，一些村子還建立起宗教方面的為村民們服務的委員會，委員會制定了包括夫妻吵架要付費調解的規章制度。從舊的委員會中的幾個成員去到成立工作后，現在也沒有理由重新選新的了。

雖然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的規章條約，但村民們不是任何場合都能用，只能用于教會里的成員。但如果事情關系到村子的命運，例如：村子內部發生分裂，大部分村民們會用先輩們傳給的“阿卡族法規”；但如果決定不了就要舉行全村會議，并對違規的事進行懲罰，罰款或是動物。

3.村子的經濟

湄歲區阿卡族村寨常住戶有93家，共475人，其中30%的人到外打過工，1%的人去過臺灣打工，有11%的人口是正在接受教育或學習技能的小孩和青少年，村子中約14%的人懂泰語。由此可見，現在的村子以發展為首要任務，無法避免資本體系進入到村寨生活的各個方面。今天，當我們進入到村里后感到很寂靜，現實促使了阿卡村寨的發展，帶來了人們需要的所有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樣是“錢”，但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著阿卡人原來的生產生活方式,即是從依賴農業收入為主逐漸過渡到依靠到外打工的收入為主,或是經濟作物的所得為主。

在調查的90戶人家中，其中的25戶人家的家庭主要經濟收入是受雇所得收入，并且他們所擁有的土地不多，主要原因是由于搬到這里的時間不長。除此以外，有部分家庭雖然占有9-10萊的土地，但由于種植產生的效益慢，對他們來說土地的利用價值就顯得小。在這部分人中，大部分選擇種植的是供生活所需的稻谷和喂養牲畜的玉米。除此以外，還種植一些少量的經濟作物。到外打工的一般是家庭里的一家之主，并且大部分是到清萊和清邁做建筑工作，僅僅是在家里種植和收割的季節回來。婦女主要的職責是在家照顧小孩和老人，并管理所種的東西，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好幾年。至于只把受雇所得費用作為家庭收入的補充的那54戶人家，占有了大量的耕地。這部分村民選擇種植的是供家庭所需和能拿去賣的作物，他們比較喜歡種植的經濟作物是玉米、紫米和紅豆。而由于姜的賣價高，許多農民開始大量的種植姜，導致玉米的產量下降。每種作物都有它自身的生長周期，因此在農閑的時候，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去城里打工。

綜上所述，無論是哪一類家庭，他們現在的生活方式都與“現金”有著密切的關系，他們到城里打工賺錢，然后消費。現在，這些到城里打工的人的收入與支出成正比，沒有任何結余，特別是喜歡在城里生活的年輕人，每個月幾乎沒有什么剩余的錢可以拿回家。外面的世界改變了村民們，雖然他們住的很遠，但他們的生活也受著國家經濟的影響。例如：村子里賣的肉價格和城里差不多，每公斤25元。這幾年，有很多在外打工的女的都返回了村子，因為她們做不了那些工作。這些事實清楚地反映出：村民們已經讓自己進入了國家經濟體系中。除此之外，她們受雇到城里工作還說明了：在土地開始受限和不能自由開墾森林的情況下，農民們在改變著自己的生活方式，特別是在政府派工作人員進駐到他們那里進行管理后，他們除了到城里打工，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4.現今村民們的出路

現在，村民們的生活中各種改變的主流正日益突顯，并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村民們的文化生活。在這種情況下，村民們的出路有兩條，一條是堅持自己原來的信仰，另一條是轉而接受外來思維（此處的外來思維是指基督教信仰）。但由于多條“阿卡法規”的限定，使得阿卡族的思想與現代生活方式格格不入。因為，阿卡族原來的生活方式是，由年輕一輩向老一輩學習“阿卡的法規”，并將它傳給下一代；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去到大城市里工作、學習，使得完整的“阿卡法規”的傳承不能得以延續，會“阿卡法規”的老人逐漸離世，因為沒有繼承者來繼承，日復一日，“阿卡法規”便離年輕一代人的生活越來越遠。由于越來越多的村民外出打工，不僅生活上的習慣改變了，宗教信仰也隨之改變。現在，村子里仍然繼續信仰原始宗教的占24.4%，信仰基督教的占72.3%，即信仰原始宗教又信仰基督教的占3.3%。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是因為隨著村民們慢慢進入到資本的世界里，每樣東西都要用現金來交換，例如祭祀的時候用的雞、鴨、豬肉等等。如果繼續信仰自己的原始宗教，每當村民們生病或做錯事的時候，都要用這些物品來祭祀，以平息神或鬼的怒火，那么就要花一大筆錢。而信仰基督教，僅僅是祈禱，而不用殺任何動物來祭祀，也不需要害怕什么。這便是現今村民們在經濟收入方式改變后，信仰也隨之改變的原因。除此之外，另一個重要原因是：隨著青年人到外打工和小孩到外接受教育，以及電視廣播的宣傳，村民們不僅在思想上有了轉變，生活知識方面也得到了提升。現在如果哪個人生病了不再是宰殺動物去祭祀神靈或鬼，而是到醫院去打針或吃藥；在生活中，村民們不再用“阿卡法規”來約束自己的行為，轉而使用“基督教規”來約束自己。

綜上所述，阿卡族村民轉而信仰基督教是因為“阿卡法規”總是由幾個人爭論之后才出結果，而不像基督教那樣能根據自身的行為而裁定。因此，阿卡族為了融入當今社會，在經濟體制下慢慢地改變了信仰和生活方式，而隨之改變的包括他們節日習俗在內的文化。

參考文獻：

[1]陳才俊.基督宗教在東南亞的傳播與現狀[J].東南亞縱橫,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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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黎明.泰國民族問題中的宗教文化因素[J].東南亞,2006.

[責任編輯 龍倮貴]

The Dissemination of Christianism and Culture Changs——use Akha in Measuay,Thailand as an example

BAI Min
(Honghe University,Mengzi 661199,China)

Abstract:Christianity is one of the three major religions today,he has such a great influence among all of the world.Thailand as one of the southeast Asia countries which has accepted western culture at a very early age,now Christian culture has been popular for a long time in Thailand,his influence is not only among the Thai people,but also expended to hill tribes.Aqua in the northern mountain areas in Thailand national race,from the moment they migrating to here ,in addition to inheriting the national traditional culture,they also be influenced by the Thai nation and other ethnic groups around,at the morden time they were quite influenced by western Christianity.The purpose or this text is mainly at the studying of the develepment relationship between Christian culture and aqua traditional culture,and as well as the influence to all aspects of Aqua's life.

Key words:Christianism; spread into; Cultural changes; Akha

作者簡介：柏敏（1983-），女（蒙古族），云南昆明人，講師，碩士，研究方向：泰國民族文化。

基金項目：云南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中國金平縣哈尼“苦扎扎”與泰北清萊阿卡“耶苦扎”節對比研究（QN2014047）

收稿日期：2015-06-12

DOI:10.13963/j.cnki.hhuxb.2016.02.002

中圖分類號：B97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9128（2016）02-00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