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體育參與到文化資本——論體育參與在城鎮化建設中的作用

賴曉飛

（華僑大學，福建廈門 36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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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體育參與到文化資本——論體育參與在城鎮化建設中的作用

賴曉飛

（華僑大學，福建廈門 361021）

摘 要：在中國，由政府推動的城鎮化建設既是地方建設的需要，也是個人發展的需要。農村居民在完成從農村到城鎮的地域轉變的同時，更為重要的是要完成從農村人到城里人的心理轉變。在這一過程中，農村居民的體育參與過程也是積累文化資本的過程。運用文獻法與問卷法，在闡明體育參與與文化資本關系的基礎上，通過問卷調查數據進行相關分析發現，農村居民的體育參與度越高，越認同城鎮化建設。加強農村居民體育參與的廣度與深度對于促進中國正在進行的城鎮化建設，無疑具有積極意義。而農村居民的體育參與需要個人、社會與政府的共同推動。

關鍵詞：體育參與；文化資本；城鎮化

城鎮化是經濟社會發展的必然過程，中國正處于城鎮化快速發展階段。據統計，至2011年，我國城鎮化率已達51.27%。[1]促進城鎮化健康發展，就要堅持城鄉統籌，使城鎮化和新農村建設協調發展。城鎮化有助于普及基本公共服務，提高公共服務的質量，有助于促進政府治理的改善，從而促進人民教育水平和健康水平的提高。在此意義上，由政府推動的城鎮化建設既是地方建設的需要，也是個人發展的需要。農村居民在完成從農村到城鎮的地域轉變的同時，更為重要的是要完成從農村人到城里人的心理轉變。在這一過程中，農村居民的體育參與既是一種文化娛樂活動，也是一種社會活動，是農村居民實現生活方式現代性的體現，也是農村居民實現從農村人向城市人心理轉變的重要積累過程。亞當·福格森在1767年就首次提出體育是社會生活的一部分，他對體育的理解第一次把體育的概念從身體、心理、教育層面擴展到了社會層面。[2]

一　從體育參與到文化資本

布迪厄在其論文《資本的形式》當中，第一次完整的提出了文化資本理論。他認為：“資本是一種鑲嵌在客體和主體的結構當中的力量，也是一種強調社會界內在規律的原則，正是這一點使得社會博弈區別于簡單的碰運氣。轉盤賭博給人們帶來了短時間內贏取許多金錢的機遇，因此也帶來了短時間內改變人們的社會地位的可能性”，[3]但“資本與此截然不同，它需要時間去積累，需要以客觀化的、具體化的形式積累。因此，除非人們引進資本的一切形式，而不只是考慮經濟理論所認可的那種形式，否則是不可能對社會界的結構和作用加以解釋的”。[3]因此在他看來，資本可以表現為三種基本的類型：經濟資本、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這三者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相互轉換的，重要的是“不同類型資本的可轉換性構成了某些策略的基礎，這些策略的目標，乃是通過轉換來保證資本的再生產（和社會地位的再生產）”。[4]在《區隔》中，布迪厄詳盡分析了文化資本、經濟資本與階層的關系，明確指出社會地位的獲得是與對經濟資本和文化資本的擁有和分布狀況相關的。

對于文化資本，布迪厄指出它具有三種形態：身體形態的文化資本、客觀形態的文化資本和制度形態的文化資本。身體形態的文化資本通常指成為精神與身體一部分的知識、技能、教養、品位等文化產物。它和物質財富一樣可以投資于各種市場，如學術市場、社交市場、勞動力市場等，獲取相應的回報。這種回報既可以是金錢與社會地位等形式的物質利潤，也可以是他人的尊敬或好評等“象征利潤”。而客觀化形式的文化資本，最為典型的是文化產品，它既可以表現出物質的一面，也可以表現出符號的一面。舉例來說，通常看來占有機器等生產手段的占有者只需經濟資本，但事實上為了顯現并根據特殊的目的使用他們，沒有文化資本是不行的。對于體制化的文化資本，布迪厄認為“學術資格和文化能力的證書的作用是很大的，它給了其擁有者一種文化的、約定俗成的、長期不變的、得到合法保障的價值”。[3-4]由此，我們可以將文化資本的三種形式歸納為如圖1所示：

圖1　文化資本的三種形式

體育參與，不僅包括參與具體的體育活動，例如打球、游泳、跑步、登山等等，還包括對體育活動、體育知識、體育新聞等的關心、關注與觀看，例如加入球迷俱樂部、現場觀看體育比賽、通過電視、報紙、網絡關心、關注、觀看體育比賽以及相關的體育新聞、體育事件、學習體育規則、了解體育常識、獲取各種體育資格證書等等。按照布迪厄的文化資本理論，這些體育參與的目的顯然不僅局限于鍛煉身體，在更大的程度上是一種在心理上積累文化資本、行為上體現文化資本的過程。例如，自身體育知識的增長、體育技能的提高、體育欣賞品味的培養等等，就可以看作是積累身體形態文化資本的過程；一個體育參與者所表現出的豐富的體育知識、高超的體育技能以及良好的體育欣賞品味等，就可以看作是在行為上體現文化資本的過程；而對體育產品的擁有與使用，例如對體育產品品牌的選擇，對體育產品的熟練使用、使用技巧等等，則體現了體育參與作為客觀形態文化資本的一面；最后，當一個體育參與者通過自身努力獲得各種體育證書、資格、獎項的時候，顯然，他獲得的不僅僅只是這些物質化的東西，或者說這些即將給他帶來的經濟資本，還有文化資本。

二　相關的實證分析

基于以上理論分析，我們展開一項關于體育參與與城鎮化建設的問卷調查。研究方法包括：第一，文獻法。在研究的準備階段，運用文獻法查閱國內外最新研究情況,在此基礎上設計調查問卷與訪談提綱；第二，問卷法。開展以問卷調查為主的定量研究。

我們在廈門市抽取了兩個鄉鎮——東孚鎮與灌口鎮，開展問卷調查，這兩個鎮都是省級統籌城鄉發展綜合配套改革試點小城鎮。此次調查抽取的東孚鎮位于廈門市海滄區，戶籍人口3.07萬人，下轄12個村委會；灌口鎮位于廈門市集美區西南部，戶籍人口3.7萬人，下轄12個行政村。此次調查在每個鄉鎮各抽取了5到6個行政村，按隨機原則抽取15至20位訪問對象。共發放問卷256份，取得有效樣本249個。其中男性樣本144份，女性樣本105份，缺省值為7。受訪者平均年齡為38.8歲，平均受教育年限為9.4年。

對于體育參與，我們依據布迪厄的文化資本理論，從身體形態的文化資本、客觀形態的文化資本、制度形態的文化資本三個方面設計了如下問題來考察：（1）您經常參加體育活動嗎（例如打球、游泳、跑步、登山等等）？回答分四級：一個月沒有一次、一個月有一次、一個月有兩次、一個月有三次及以上，分別賦值1-4；（2）您經常觀看體育新聞或體育比賽嗎？回答分四級：一個月沒有一次、一個月有一次、一個月有兩次、一個月有三次及以上，分別賦值1-4；（3）您有加入一些體育社團嗎（例如足球俱樂部、象棋俱樂部、登山俱樂部等）？回答分四級：沒有一個、有一個、有兩個、有兩個及以上，分別賦值1-4；（4）您喜歡看籃球/排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網球等比賽嗎（以上選項喜歡一個及以上即進行下一個問題，全部不喜歡則跳過下一個問題）？您了解它的比賽規則嗎？回答分四級：很不了解、不了解、了解、非常了解，分別賦值1-4；（5）您有擅長的運動項目嗎？回答分四級：沒有、有一個、有兩個、有三個及以上，分別賦值1-4；（6）您有健身器材嗎（例如籃球、排球、網球及球拍、羽毛球及球拍等）？回答分四級：沒有、有一個、有兩個、有三個及以上，分別賦值1-4；（7）您獲得過體育資格證書或獎項嗎？回答分四級：沒有、有一個、有兩個、有三個及以上，分別賦值1-4。

對城鎮化的認同，我們從教育、收入、健康、幸福感、總的贊成情況五個方面展開考察，設計了如下問題：（1）您認為城鎮化有利于提高人民的教育水平嗎？回答分四級：沒有作用、有一些作用、有較大作用、有很大作用，分別賦值1-4；（2）您認為城鎮化有利于提高人民的健康水平嗎？回答分四級：沒有作用、有一些作用、有較大作用、有很大作用，分別賦值1-4；（3）您認為城鎮化有利于提高人民的收入水平嗎？回答分四級：沒有作用、有一些作用、有較大作用、有很大作用，分別賦值1-4；（4）您認為城鎮化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幸福感嗎？回答分四級：沒有作用、有一些作用、有較大作用、有很大作用，分別賦值1-4；（5）您贊成當前我國正在進行的城鎮化建設嗎？回答分四級：根本不贊成、不贊成、贊成、非常贊成，分別賦值1-4。

研究采用spss16.0對問卷進行分析。首先，對體育參與的7個問題進行主成分分析，將得到的公因子命名為“文化資本”因子，再與反映城鎮化認同的5個問題做相關分析，從而驗證研究假設。

首先，對問卷中關于體育參與的各項目得分做因素分析，得到主成分分析提取結果和初始因素負荷矩陣。特征值大于1的因素1個，它們占總方差的73.489%，能解釋項目的大部分差異，可以認為這個因素是構成問卷7個項目的主因素，我們把它命名為“文化資本”因子。結果如表1所示。

再將上述文化資本因子與反映城鎮化認同的5個問題做相關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表中我們看到，由體育參與各項目構成的文化資本因子與城鎮化建設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印證了研究假設——體育參與度越高，對城鎮化的認同度越高。顯示，體育參與對城鎮化建設具有積極意義。

表1　“文化資本”因子

表2　文化資本因子與城鎮化認同的關系分析

三　結論與討論

作為一種文化資本的體育參與，對城鎮化建設具有積極意義，體現在多個方面：

首先，體育參與在個人層面是一種鍛煉身心、文化娛樂的方式，這決定了它對于身體形態文化資本的型塑；其次，體育參與在社會層面來看，是一種重要的社會交往媒介與手段；在國家制度層面上看，是現代性生活方式的體現，它有利于農村居民融入現代社會、實現從農村生活方式向城市生活方式的轉變，也有利于農村居民獲得新的社會地位。在此意義上，農村居民的體育參與需要個人、社會與政府的共同推動。

在個人層面，家庭與學校是兩個重要的場所。布迪厄認為，簡單的經濟決定論往往把成功與失敗看成是天賦能力的結果或把其歸功于金錢方面的投資與收益，而忽視了后天所致的東西，例如家庭背景、學校教育、社會參與等，而后者正是布迪厄所要強調的,也是布迪厄文化資本理論的重要內容。[5-6]在全面發展的小康社會中，農村居民從出生開始，在家庭與學校中就應受到良好的體育參與的熏陶與培養，在此，體育參與作為一個載體使農村居民獲得文化資本，從而培養現代性的生活方式，實現生活方式的轉變是尤為重要的。

在社會層面，體育參與作為一種重要的社會參與方式，對于提高農村居民的社會交往能力，擴大社會交往的廣度與深度都具有積極意義。當前學術界的多項研究都已證明，社會關系網絡是決定農村居民城市融入程度的重要因素。[7-8]

在國家層面，各項體育制度的頒布、實施，各種體育資格證書、獎項的設置與規范，在極大的程度上影響著農村居民的體育參與，在農村居民體育參與的激勵、培育、規范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因而，在個人層面，我們要強調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這不是短期的政策或作為，而應具有長期的規劃；在社會層面，要鼓勵地方政府、企業提供更多的體育文化產品、更豐富的體育文化活動；在制度層面，要制定更為合理的各項體育政策、制度，提供有效的體育參與激勵機制、培育機制、和規范機制。

參考文獻：

[1]國家統計局.從十六大到十八大經濟社會發展成就系列報告之一[EB/OL].(2012-08-15).http://www.stats.gov.cn/tjfx/ ztfx/sbdcj/t20120815_402827873.htm.

[2]FERGUSON A.An Essay on the History of Civil Society[M].Edinburgh:A.Millar T Caddel,1767.

[3]Bourdieu，Pierre 1989,"The forms of Capital.” in Handbook of Theory and Research for the Sociology of Education，(ed.) by John G Richardson[M].New York: Greenwood.

[4]Bourdieu.Pierre 1984 Distinction: A Social Critique of the Judgment of the Taste[M].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5]Bourdieu，P "What Makes a Social Class On th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Existence of Groups"[J].Berkley Journal of Sociology ,1987,32.

[6]Bourdieu.Pierre&Jearr claudePasseron 1977，“Reproductionin Education,Society and Culture”.[M].Newbury Park,CA: Sage.

[7]郭星華,姜華.農民工城市適應研究的幾種理論視角[J].探索與爭鳴,2009,01(01):23-31.

[8]任遠,鄔民樂.城市流動人口的社會融合——文獻述評[J].人口研究,2006,06(03):87-94.

[責任編輯 龍倮貴]

From Sports Participation to Cultural Capital——The Sports Participation' s Effect o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LAI Xiao-fei
(Huaqiao University,Xiamen 361021,China)

Abstract:In China,be pushed by government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is not only of rural areas construction needs;it is Personal development needs.It is the most important process that realize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rural residents to urban residents’s Psychological changes when rural residents from rural to urban.Meanwhile this is the process of accumulation of cultural capital.On the basis that explain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ports participation and cultural capital,and by questionnaires and documents the study found the more the sports participation the more the identity with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Since there are positive correlations between sports participation and urbanization,rural residents’ sports participation need Individual,society and government together efforts.

Key words:ports participation; Cultural capital; Urbanization

作者簡介：賴曉飛 （1972-），女，重慶人，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應用社會學。

基金項目：福建省教育科學規劃課題：農村流動人口文化資本的培育研究（FJJKCGZ13-172）

收稿日期：2015-04-22

DOI:10.13963/j.cnki.hhuxb.2016.02.026

中圖分類號：C9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9128（2016）02-009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