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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孫靜珣(湖南科技大學人文學院,湖南湘潭41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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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英雄傳說”的追尋到“文化命脈”的接續
——葉蔚林《九嶷傳說》的深度意蘊
孫靜珣
(湖南科技大學人文學院,湖南湘潭411201)
摘 要:葉蔚林可以說是上個世紀80年代最早的尋根作家之一,他的中篇小說《九嶷傳說》就是一篇尋根作品。作品以追尋紅軍女英雄的傳說為明線,以娥皇、女英的傳說為暗線,以“戰亂”和“文革”時代社會秩序的失范為背景,通過“英雄傳說”的破滅和“愛情傳說”的蛻變等故事情節,不僅深刻剖析了“十年文革”浩劫所帶來的深重災難和嚴峻問題,更重要、也是更深層次的則是要追尋和接續中國人賴以生存的那一縷文化命脈。
關鍵詞:追尋;英雄傳說;愛情傳說;文化命脈;接續
發軔于上個世紀80年代的“尋根文學”,乃是因為“文革”“浩劫過后人們心目中普遍存在的要求追回被‘十年文革'所割斷了的傳統文化的強烈愿望,才是其賴以生存的真正的廣袤土壤”[1]。李陽春先生的這一斷語,對“尋根文學”所產生的背景或原因分析,應該說是切中肯綮的。從這一意義出發來分析葉蔚林的作品,他可以算得上是最早的尋根作家之一,譬如他的《九嶷傳說》,以尋找紅軍女英雄的傳說為明線,以娥皇、女英的傳說為暗線,雙線配合,不僅深刻剖析了“十年文革”浩劫所帶來的深重災難和嚴峻問題,更重要的是要追尋和接續中國人賴以生存的那一縷文化命脈。
關于紅軍女英雄傳說的追尋,作者是“舊話重提”,原來是寫在《在沒航標的河流上》這篇中篇小說里的,說的是紅軍長征經過九嶷山,為了突圍求生,不得不把一批傷病員留下來隱藏在山洞里,并留下一對雙胞胎女衛生員照顧他們,敵人搜山接近山洞時,兩姐妹恰好出外尋找食物和藥物回來,為了救傷病員,她們開槍引開了敵人,自己則被追殺,姐姐背著受傷的妹妹逃向另一個山頭,敵人放火燒山,火光中兩只小鳥沖天而起……從此,九嶷山區便多了一種很特別的“姐妹鳥”,它們總是成雙成對飛翔,永不分離。這個傳說很美麗,化悲劇為喜劇,為的是“化悲痛為力量”,很顯然是革命浪漫主義精神的體現。但作者之所以要在《九嶷傳說》中對這個傳說進行重新改寫,其原因是收到一封讀者來信,信中指出:“九嶷山根本就沒有什么姐妹鳥,那兩位女紅軍并沒有死在大火之中……她倆當中一個活下來了,隱姓埋名,歷盡了痛苦和屈辱,最后卻是死于非命?!盵2]320作者把這樣一封“讀者來信”作為“引言”放在小說的開頭,當然是為了“舊話重提”的行文方便,更重要的恐怕是為了讓傳說回到現實,讓那一段歷史真實地再現在讀者面前,用血淋林的事實來揭示那一場浩劫所帶來的深重災難,從而引發人們思考:災難過后,我們該如何自救?
《九嶷傳說》就情節線索的安排來說,實際上是將古代舜帝與娥皇、女英的傳說和現代兩位紅軍女英雄的傳說交織在一起,作者的這種安排,其目的自然是為了說明兩種傳統的斷絕:紅軍優良傳統的斷絕和中國傳統文化優良傳統的斷絕。正因為優良傳統斷絕了,所以才需要“接續”,正因為文化根脈失去了,所以才需要“尋根”。
我們先來看一看紅軍的優良傳統是如何斷絕的,這個斷絕過程其實也就是作品中的“我”追尋紅軍女英雄傳說的破滅過程。
在“我”追尋紅軍女英雄的過程中,作者似乎是刻意營造了一個相反相成的環境:大眾化的正常生活中似乎一切都是不正常的,非大眾化的正常生活之外反而是正常的;或者說,體制內的都是非正常的,體制外的都是正常的。
紅軍革命,目的就是要砸碎舊世界,建設一個新世界,在目的尚未達到,革命尚未成功之前,兩位脫離紅軍隊伍的女戰士,游離于體制內的大眾生活之外,這應該是正常的。因此,她們能夠交往,能夠得到幫助的人,一般也是體制外的。例如,妹妹的傷口能夠得到救治,是因為偶然遇到了遠離人群“獨自在深山里伐木燒炭,日子過得勞累而寂寞”[2]327的看林人??戳秩瞬粌H治好了妹妹的傷,還讓她們的名字流傳下來了:“姐姐叫娥皇,妹妹叫女英”,“除了她們還會有誰呢?姐妹倆來九嶷山找舜帝爺,滿山亂跑找不到,找到我頭上來了”[2]328。在看林人這個封閉的世界里,除了九嶷山傳說中的舜帝和娥皇、女英,就再也沒有聽說過其他的有名人物,他游離于大眾生活之外,對大眾化的朝代和歷史一無所知,那么在他的世界里,這些朝代和歷史也就可以不存在,因而他一句話可以跨越數千年。這究竟是他的“無知”抑或是“先知”?
幫助過娥皇的還有外鄉人長工花頭以及同樣是外鄉人的草藥郎中,但體制外的力量畢竟很有限,遠不是體制內力量的對手。娥皇、女英最終在“歷盡了痛苦和屈辱”之后,“死于非命”。
女英是如何“死于非命”的,其過程在作品中沒有交待,放排的矮老頭曾見過她的尸體漂浮在瀟水河上,他“動手將女尸搬到排上,這是一具完整的女尸,既無傷痕,也不腫脹腐敗,肌膚似乎還有彈性”[2]338。這說明她并不是淹死的,而是死了之后被拋尸河中。那么死之前遭受了怎樣的“痛苦和屈辱”?聯想到娥皇是以“婊子”的身份被大柵塘村“鄉長老爺一胡‘滿貫'贏來的”[2]330實情,她死前的“痛苦和屈辱”也就可想而知了。
娥皇比女英活得更長久一些,經歷的“痛苦和屈辱”也就更多一些。她先是經歷了舊體制的“痛苦和屈辱”。她被鄉長老爺帶到大柵塘村以后,全村人都排斥她,所有不祥之事都怪罪到她頭上;她同長工花頭一起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卻“被鄉長派人綁回來了,長工花頭被打斷四根肋骨,兩只腳板被利刀剖開,就像剖開兩條魚。鄉長老爺惱羞成怒,忍無可忍,決定將娥皇沉潭處置。人剝得一絲不掛,綁到一塊門板上,四角墜上舊磨盤,然后拋進大荊河”,但因“四扇磨盤同時脫落其三”,所以她又“奇跡般活下來了”[2]331。舊體制被打碎之后新體制建立,他本可以苦盡甘來了。然而,也僅僅是剛解放時娥皇“興高采烈”了幾天,“土改時斗她斗得最慘,當時貧農團積極分子黑妹打她最下得手,一根碗口粗的竹杠打得開花成了刷把”,“土改后,娥皇就宣布改嫁花頭,搬進花頭的小屋去住了”[2]342,但長工出身的花頭并沒有成為她的保護傘,她仍然是“痛苦和屈辱”不斷,一直到“掃‘牛鬼蛇神'掃掉——被吊死在大柵塘村里頭那棵大楊梅樹上”[2]328。舊體制的鄉長老爺要將她沉潭,是她確實要與長工花頭私奔;新體制的黑妹支書要將她吊死,卻僅僅是因為“母女倆商量殺鴨子”[2]346而被黑妹支書的兒子——癲子謊報軍情說要“殺人”,癲子之所以要謊報軍情報復母女倆,又是因為偷看女兒淺草洗澡而沒有看見。一場如此血腥的殺戮——母親被吊死、女兒被活埋,其起因是如此荒唐、如此下作,對死者而言,哪里還有半點“英勇壯烈”可言,哪里還有丁點“英雄色彩”可尋?!
尤為可怕的是,娥皇的慘死對大柵塘村的村民似乎并沒有產生絲毫影響。當“我”初到大柵塘村調查紅軍女英雄的傳說時,“盡管我有意一遍遍向村里人說起關于兩位女紅軍,關于‘姐妹鳥'的傳說,但無論年老的或年輕的,全都反應冷淡,神情漠然,搞不清他們到底是聽說過還是沒聽說過。他們之所以還有耐心聽,僅僅是為了等候我分發香煙”[2]330。或許,在村民們看來,兩條生命還不如一支香煙來得有價值,紅軍女英雄對他們來說又有什么意義?因此,英雄傳說在大柵塘村這里徹底破滅了。
與英雄傳說的破滅相聯系的,是愛情傳說的蛻變。兩位女紅軍既然被九嶷山人認定為娥皇、女英,數千年前的娥皇、女英是為愛情而來九嶷山的,那么在當代的娥皇、女英身上,也應該寄寓著愛情傳說的故事。
誠然,當代的娥皇、女英來到九嶷山,確實也曾有過一段短暫的愛情。譬如女英與看林人就曾有過一夜情,雖然在女英一方也包含有感恩的成分,但在看林人一方,則是真真切切的愛情,當女英決意要離開時,“他絕望地哭出聲來,頓足捶胸,拿腦殼去撞樹干”[2]327,當看到娥皇再次在大柵塘村出現時,他急切地跑上去叫:“女英女英,你叫我想得好苦??!”當得知女英死去之后,他沒有移情別戀,而是孤獨地渡過了自己的余生,應該說,他在堅守著那一份忠貞的愛情。但對女英來說,這一份愛情實在是過于短暫,短暫得可以忽略不計。
姐姐娥皇的那一段愛情更長一點,而且還有了愛情的結晶:女兒淺草。但娥皇的愛情卻是畸形的,從婚姻關系說,她是鄉長老爺“一胡滿貫”贏回來的妾,婚姻本就很畸形,愛情更是無從談起;她與長工花頭私奔,應該是有愛情的,但“她和長工花頭相好,目的就是為了讓這無牽無掛的外鄉人與她同行”[2]331,這就說明他們的私奔也有非愛情因素;同時,她與外鄉來的草藥郎中似乎也有著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以至于草藥郎中的弟弟也弄不清“淺草究竟是不是我哥哥和娥皇生的女兒,如果是,淺草就該是我的親侄女”[2]343。在草藥郎中的弟弟看來,他們三人之間,是有著共同的愛情的:“她依然來看望我們,有時花頭也一塊來。他們三人之間好像有一種默契,不說話心里也相通似的……后來我哥哥和花頭一起壓死在塌方下面,挖出來的時候,兩人緊緊抱成一團?!盵2]343俗話說“患難見真情”,娥皇、花頭和草藥郎中三個外鄉人相逢于患難之時,他們之間產生了真實的友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是“一女侍二夫”的愛情,那就是畸形的了,甚或可以說是愛情的蛻變。
與愛情蛻變相聯系的是肉欲的狂歡,最為典型的人物就是黑妹父子?!昂诿脧男【褪谴髺盘恋囊粭l惡棍,人們說他是公狗投胎的。自從懂得一點男女之間的事之后,他心思和行動都放在婦女們身上了?!薄昂诿檬邭q那年,還干出一件驚世駭俗的‘壯舉'。這年他姐姐準備出嫁,黑妹把姐姐叫到菜園,對姐姐說:‘你早晚給人家干,先給我干干!'姐姐吐他一臉口水。黑妹惱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揍姐姐兩拳,用蠻力按倒,把姐姐強奸了。”[2]344但就是這樣一條惡棍,居然當上了大柵塘村的支部書記,可以掌握娥皇、淺草、花頭和草藥郎中等人的生殺大權。當“娥皇出現在大柵塘,以她的風采惹得黑妹垂涎是很自然的事,然而黑妹萬萬沒想到,娥皇對她的反抗竟如此堅決,一把鬼頭刀差點沒把他胯下的雜碎剜下來”[2]344,黑妹“對渴望而不可得的東西懷恨在心,蓄意破壞它、毀滅它”[2]345,于是,先是制造事故,使得“花頭和草藥郎中一起被塌方壓死”[2]345,后來又趁機吊死娥皇,活埋淺草。
至于黑妹的兒子——癲子,則是另一形式——也是更加畸形的肉欲狂歡:“他從小就無師自通使用一個世界性的猥褻手勢——將大拇指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他與乃父不同,他的淫邪屬于臆想型,最勇敢的行動限于偷看婦女小便和洗澡。當淺草還是很小的小女孩時,他就癡戀于她。他每每像蛤蟆一樣趴在地上觀看淺草小便,并用一根長長的草莖去撥弄小便的部位;于是便無限滿足,樂得手舞足蹈?!盵2]345后來淺草大了,不允許他看了,他便有了“強烈的失落感,困惑的眼神里混雜著惱恨”[2]345。當某一年的端午節前,他偷看淺草洗澡而不得,又聽見淺草娘倆商量要殺黑鴨子過節,為了“報復一下淺草”,于是謊報他爹:“淺草和她媽要殺你……殺黑妹,黑妹肥些……嘻嘻。”[2]345于是,一場殘酷而荒唐的殺戮,就在這“嘻嘻”的玩笑之后開始了。這似乎是一個偶然,然而卻又是肉欲狂歡所帶來的必然。在這種肉欲狂歡的大背景下,任何愛情故事都將黯然失色。
在大柵塘村這樣的地方,為什么會由著黑妹這樣的惡棍胡作非為?作者的批判矛頭,從淺層次看是指向政治的——是“文革”的政治失序,給黑妹“以革命名義”的胡作非為提供了現實基礎;但從更深層次看,作者所要批判的則是文化的斷絕與畸變,并進而引發大柵塘人的生物學退化和蛻變。
本來,“大柵塘正坐落在舜源峰腳下,夾在娥皇、女英二峰的懷抱里,正處于九嶷山神話世界的中心點”[2]330,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的人,受舜帝精神和娥皇、女英愛情故事的感染,應該是熱情大方、富有活力和想象力并富有同情心才對,然而,“實際上大柵塘卻是一個缺乏熱情,喪失了好奇心和想象力的村莊”[2]330。造成這種現狀的原因是什么?關鍵就在于大柵塘人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大柵塘是個超大的村莊,二百四十幾戶人家,上千口人。當年建村的時候必定被四周的某種危險和陰謀所壓迫,為了互相依托確保安全,于是所有的房屋高度集中,好像五指收攏握成拳頭。狹窄的村巷只容一人通過……以過分的密集、緊縮創造安全感的同時,不可避免也派生封閉、固守和敏銳的排他性。”[2]329也正因為這種“敏銳的排他性”,所以他們對外來的一切都進行抵制,當“幾十年間流落到大柵塘的唯一外鄉女人”“娥皇來到大柵塘的第一刻起,全村便對她產生了莫名的關注、恐懼和憎恨。人們斷定這妖冶的女人必定會給村子招來無窮的災禍。僅僅由于礙著鄉長老爺的面子,才隱忍不發”[2]330-331。因此,娥皇之死決不僅僅是黑妹一人肉欲狂歡的結果,更是大柵塘人集體無意識中排他心態的必然顯現;這種顯現,因為“隱忍不發”的時間越長,一旦爆發出來就會越激烈?!拔母铩钡恼问驗檫@種爆發提供了機會,所以娥皇的死才那樣殘酷而慘烈。這種排他心態的揭示,無疑是文化層面的原因。
大柵塘的封閉、固守,還帶來了生物性蛻變:“大柵塘歷來提倡本村男女嫁娶,迫不得已嫁娶外村男女,也力求沾親帶故,……近親繁殖的結果,使大柵塘人種明顯退化。幾乎沒有一個男女算得上周正魁梧,雞胸、兔唇、多指者屢見不鮮。”“可悲的是大柵塘人不懂得自慚形穢,反而側目外鄉男女的高大健壯、風姿綽約。我在村里多住幾天和村里人相熟之后,他們就不無揶揄地對我說:‘葉同志,你是哪么長起的,蠢大的一坯!'”[2]329-330作品中的“我”自然有葉蔚林自己的影子,作者將自己化身其中,并直接出面發議論,這一是為了強化作品的真實性,給讀者以身臨其境之感;二是為了深化作品的主題,引發讀者深入地思考:似這種環境封閉、文化斷絕、人性泯滅、人種退化的地方,一切外來事物均被扼殺,一切美好的事物均無法生存,他們是否還能自救?作者的這種描述,確實給人以絕望之感。
當然,讓人絕望決不是作者的本意,作者的目的還是要讓人從絕望處警醒,從無望中產生希望。這種希望,首先是大柵塘村周邊的清新空氣,例如“南邊二十里外有個牛軛嶺,很大的一個瑤家山寨……那里的景致極好,那里婦女的歌唱迷人”[2]332。尤為重要的是,婦女中歌唱得最好的七姑,還是娥皇教給她的技巧:“她說聲音要從胸口深深涌出來,不要從嘴皮上淺淺吐出來,我到底悟到一些,所以后來就比姐妹們唱得好些?!倍鸹什粌H教了她唱歌的技巧,還教了她一首紅軍歌曲:“一送那個紅軍,哎呀吱下了山,秋風那個細雨,哎呀吱纏綿綿……”[2]336這說明,紅軍的精神已經在這里生根,而且與瑤族傳統文化、生命文化的接續形式“坐歌堂”很好地結合了起來:“山中泉水山外流,土里竹筍連竹兜;出門不忘娘教女,點點滴滴記心頭。”[2]335在這里,泉水讓山里與山外相連,竹根讓竹筍與竹兜相連,“教”讓娘與女相連,而那記在心頭的,無疑是“點點滴滴”的文化。因此,作者之所以要從“住得悶氣”的大柵塘村“蕩開一筆”,用一個專章來寫牛軛嶺的坐歌堂,其目的無非是要建一個參照平臺,揭示開放心態、人性善良、文化傳統等因素相互連接、相互依賴的重要性。
那么,作者的這種對比,是不是為了說明大柵塘已經無可救藥?當然也不是。雖說作者的批判重點不是“文革”,但“文革”無疑起了推潑助瀾的作用,所以政治秩序一旦恢復正常,畸變的人性也在慢慢回歸:“有一天夜里我不覺踱步到村中那棵楊梅樹下……我看見楊梅樹下有一團橘黃色的火光,原來是一位老婦人在為亡靈焚燒紙錢”;“我的心在感到悲涼的同時也伴生一掬安慰”[2]346。這“一掬安慰”,或許就是作者的希望所在,那“一團橘黃色的火光”,或許會成為照亮大柵塘夜空的火炬,因為它表現了對亡靈的尊重——其實質是對生命的尊重;有了這種對生命的尊重,才能從根子上救贖大柵塘。
“我凝望舜廟前那棵千年古杉——‘天燈樹',果然看見樹頂有綠色的幽光隱約游動。我知道這是磷光,由動物的骨質所形成的。于是我領悟到美麗的神話全是生命的消殞后升華的結晶?!盵2]346這棵“天燈樹”之所以數千年傳承不滅,是因為有舜帝、娥皇、女英等先輩用生命幻化出來的“磷光”養護,這也是中國文化那一縷連綿不絕的命脈所系,也是作家葉蔚林所力圖要接續的。
參考文獻:
[1]李陽春.由奇峰突起到平落沉寂的尋根文學[J].中國文學研究,1996,(1).
[2]葉蔚林.葉蔚林作品全集:九嶷傳說[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12.
(責任編校:張京華)
中圖分類號:I24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219(2016)04-0038-03
收稿日期:2016-03-11
作者簡介:孫靜珣(1988-),女,湖南零陵人,湖南科技大學人文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中國現當代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