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樹林開發和管理困境探究馬來西亞政黨博弈

邵紅巒

（暨南大學，廣東 廣州 510632）

從紅樹林開發和管理困境探究馬來西亞政黨博弈

邵紅巒

（暨南大學，廣東 廣州 510632）

提 要：作為不可再生資源的紅樹林，由于其經濟和生態方面的雙重價值，多成為不同立場行為體博弈的對象。文章首先分析了紅樹林概況與紅樹林保護困境，而后以馬來西亞邊佳蘭紅樹林保護和管理中出現的問題為案例出發，探究在邊佳蘭事件中“國陣”與“民聯”兩大政黨聯盟在此事件中的行為與深層原因。

馬來西亞；紅樹林；保護；行為體；困境

紅樹林處在海、陸兩個世界的交匯處，它們有著自己獨特且不可替代的作用。紅樹林在生態和經濟方面都具有一定的價值，這就造成了環境效益與生態效益的巨大的矛盾。

對于馬來西亞這類國家來說，經濟效益似乎顯得更加重要，大部分民眾都是靠著與紅樹有關的木材企業過活，如果只顧生態效益，全面禁止紅樹林砍伐，必然給以此為生的民眾巨大的打擊，從大的方面講，對于整個國家經濟也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再者紅樹林還擁有隱形價值，在政府、政黨黨派等行為體的博弈中，紅樹林有時會是博弈的砝碼和借口，這方面是本文所要重點探討的。

一、不斷減少的馬來西亞紅樹林

紅樹林作為不可再生資源，具有經濟和生態雙重價值。馬來西亞作為熱帶國家，有著為數不少的紅樹林，但是隨著對紅樹林直接砍伐利用以及間接地為建設油氣樞紐的砍伐與摧毀，紅樹林植被覆蓋率日漸降低，本章將對紅樹林的發展現狀進行簡要的梳理與概括。

（一）紅樹林概況

紅樹林是熱帶至亞熱帶地區河口地帶一個主要自然現象，紅樹林在經濟和環境上有著相當重要的地位。

首先從生態意義上來看，紅樹林能適應淡咸水質，素有“地球天然凈化器”之稱[1],同時紅樹林作為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在保持生態多元性和平衡性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再者，紅樹林的氣根和板根也能夠起到防止海岸侵蝕、波浪沖擊、扎實泥土等功用。

其次，從經濟意義上來說，它的用途可分為直接利用和間接利用。在直接利用方面包括提取烤膠、建筑、橋梁、家具、農具、燒制木炭和薪材。馬來西亞太平洋馬當的紅樹林，主要培育紅樹和紅茄菩兩個品種，因紅樹與紅茄菩的木材堅硬，燒制木炭的質量較高，每年獲利達160萬美元。間接利用方面，紅樹的落物是海生動物的飼料源泉，泰國和馬來西亞利用紅樹林沿岸水域養殖各種魚類和蝦、蟹，取得良好的經濟效益。據馬來西亞報道，僅毗叻州的漁業工業直接雇用工人近3000人，間接雇用9000余人[2]。

（二）馬來西亞紅樹林消退

馬來西亞是半島國家，在沿海地區分布很多紅樹林。馬來西亞的紅樹林大約有650000公頃，大約占馬來西亞總面積的2%。大約110000公頃在馬來半島，剩下的多在沙巴與沙撈越。過去十年內，馬來半島有大約20%的紅樹林被開墾，沙巴和沙撈越大約20%的紅樹林被許可進行木材產業的生產[3]。具體來看，紅樹林主要分布在三大地區，其中沙巴有350342公頃；沙撈越分布172792公頃；馬來半島有123482公頃[4]。

馬來西亞紅樹林分布廣泛，而在馬來半島中，吉打州莫未河紅樹林(Sungai Merbok mangrove)、馬當（Matang）紅樹林、雪蘭莪紅樹林（Selangormangrove）和柔佛（Johore）紅樹林又是四大紅樹林分布區，邊佳蘭正是位于柔佛州東南部。

1993年，馬來西亞紅樹林大約有646619公頃，馬來半島有123482公頃，沙巴有350342公頃，沙撈越有172792公頃[4]。

2005年，馬來西亞紅樹林面積仍呈下降趨勢，總面積下降為566856公頃。其中有436714公頃被列為固定森林保護區，而剩下的歸州政府所有。環保人士稱這些歸州政府所屬的紅樹林面臨著被政府開墾的危險，更加需要社會公眾的注意[5]。

從以上的數據來看，馬來西亞的紅樹林總體是呈下降趨勢。而這樣不斷減少的紅樹林與紅樹林的保護和管理過程中出現的行為體以及他們所發揮的作用是息息相關的。這些行為體的相互博弈造成了紅樹林保護和管理的困境。

二、紅樹林保護困境初探——由邊佳蘭事件論起

以上簡要概述了馬來西亞紅樹林逐漸減少的現狀，這一部分則將聚焦柔佛州邊佳蘭紅樹林分布的減少情況，以及紅樹林保護和管理因地區經濟發展而陷入兩難困境的現狀。

（一）邊佳蘭案例概述

根據國際石油工業環保協會（International Petroleum Industry Environmental Conversation Association）的報告顯示，柔佛地區的紅樹林是屬于馬來半島四大紅樹林地區之一[4]。而邊佳蘭是柔佛州的一個縣級區域，它東、南、西三面濱南海、新加坡海峽與柔佛河，是紅樹林的主要分布區。

馬來西亞首相拿督斯里納吉早在2010年11月就宣布由馬來西亞國家石油股份有限公司（PETRONAS）負責，主導將邊佳蘭五灣打造成石油重鎮，預計用地一千二百萬公頃[6]。2012年3月9日，納吉再次表示國家石油公司在邊佳蘭開發的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RAPID）將是馬來西亞最大型的發展計劃，計劃包括建立深水碼頭、煉油廠、石化廠、油庫、鉆油臺、油氣儲存站等項目。這項計劃給當地紅樹林帶來了深遠的影響[7]。經過電子新聞網獨立新聞在線對邊佳蘭石化廠和油氣中樞計劃的影響進行的研究，確認了計劃需修建的深水石油碼頭位置所在的四灣和邊佳蘭北部有大量的紅樹林[7]。還有一點值得提及，就是柔佛森林局和環境局在被劃入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發展地域的邊佳蘭四灣島（Sungai Rengit）栽種超過600棵紅樹林[8]，但隨著該計劃的發展，這些紅樹林可能因為環境污染而被摧毀。

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主要是聯邦政府為了提升馬來西亞國家的經濟實力，發展原油貿易，增加就業量而發起的。但是這項大型項目涉及到征地、石油泄漏威脅，特別是紅樹林的問題，破壞了當地生態與經濟的平衡，必然遭到一些人的反對。其中當地馬來人為反對設立石化廠，而成立了“邊佳蘭之子協會（Persatuan Anak-anak Pengerang）”進行和平集會，以“保衛家園”為主題，呼吁“拯救紅樹林，保護海洋生態”、“保護邊佳蘭的資源，還我青山綠水”[9]。

除了居民的反對，反對這項綜合計劃的還有馬來西亞民聯的民主行動黨社青團、人民公正黨，同時還有目前處于執政地位的國陣中的馬華公會，但是馬華公會并沒有因此問題表示出要和民聯合作的意向。

這項開發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涉及大范圍的征地，因此也涉及到很多政府部門，例如馬來西亞國土資源局、自然資源和環境部、林業研究院、林業局等部門。同時這些部門又在紅樹林的管理中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二）邊佳蘭紅樹林保護和管理兩難困境初探

針對邊佳蘭的情況進行分析，開發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為邊佳蘭最大發展計劃，邊佳蘭的廣大的紅樹林在建設石化工廠時會面臨兩種厄運：首先，顯而易見的是即將為這項計劃騰出土地的紅樹林要面臨被砍伐命運；其次，即使那些沒有被直接砍伐的紅樹林也都會因為各種化學污染而面臨死亡威脅。同時，連帶的讓當地人賴以為生的旅游、餐飲和漁業面臨倒閉危機。具體來說，當煉油廠建成，石油的開采、運輸、提煉活動中泄漏事件時常發生，漏油會隨著浪潮沖到未被砍伐的紅樹林區，石油會粘附在紅樹的氣根和板根上，使得紅樹透氣孔無法呼吸而漸漸窒息死亡。一些化合物會滲透到紅樹內部細胞膜里邊，使得紅樹中毒而死，也使得依靠紅樹林產卵的魚、蝦、海鳥失去棲息地[1]。在馬來西亞類似邊佳蘭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的情況普遍存在，政府進行大型的基礎設施建設，或是大型的油氣計劃，或是將紅樹林開墾為農業用地，都會對紅樹林產生很大的傷害。

三、由邊佳蘭論馬來西亞紅樹林管理的行為體博弈現狀

通過上文對邊佳蘭事件中紅樹林保護和管理困境的初探，本文這一部分則以邊佳蘭事件為案例，繼續詳細地從“國陣”與“民聯”兩個黨派聯盟在此事件中充當的角色以及深層原因進行探討與研究。

（一）主要黨派態度與博弈

首先看支持方，由上文案例的初步描述中可以看出整個邊佳蘭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最主要的推動者就是執政黨。

2012年3月20日巫統邊佳蘭國會議員阿查麗娜在國會辯論時提到邊佳蘭石化計劃時，指出在她的三萬三千名選民中，只有200人反對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她還進一步指出，這一計劃只會讓馬來西亞經濟更加強大，而且還能夠與鄰國新加坡競爭海運加油業，并指責在野黨不應該因為此事挑起爭端，犧牲國家利益[10]。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在本屆國會第四季第二次國會會議議事錄的記錄中，阿查麗娜曾經詢問自然資源和環境部部長有關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的環境評估報告詳情。這表明計劃發起方對于該計劃對紅樹林生態系統的破壞有所顧忌，但是似乎在與經濟發展相比時，他們將經濟放在了相對重要的地位。對紅樹林生態系統造成的危害似乎并不會影響該計劃的進行。

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受到了很多個人和團體的反對，為了回應，也可以說是為了使這一油氣樞紐計劃順利實施，“國陣”中的巫統和國大黨策動了3月23日的集會，大概有250名居民參加這場“全力支持中央政府發展工程”的和平集會。但是這場集會并沒有華裔參加[11]，而且還有一些人懷疑參加這一集會的250人的身份，認為這些人并非是本地人，甚至指出這只是“國陣”的戲碼[13]。

其次是民聯的反對。反對征地的一方中包括柔州民主行動黨社青團，主張發起聯署請愿書，上呈國會，同時還主張在居民征地這一問題上朝野能夠跨越黨派，共同合作[13]。民主行動黨基本上也同意社青團的看法。這一“跨越黨派，共同合作”，主要是針對處于“國陣”的馬華公會。因為雖然身為“國陣”的一員，但是對于邊佳蘭這項計劃，馬華公會在一定程度上是反對的。筆者認為，這不能否認民主行動黨利用這一問題拉攏其他黨派，為大選做準備。同時，“跨越黨派，共同合作”這一看上去完全為邊佳蘭地區受害居民著想的口號，也有拉攏這一地區選票的嫌疑。

再者，馬華公會。它的立場總體上是反對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的，但是并不是直接的反對，只是對于政府在征地或者說是開展此項計劃的時候并沒有與相關居民進行相應的溝通有一定的看法。馬華公會表示愿意協助受煉油與石化工業發展計劃影響的當地居民向納吉呈交備忘錄，以反映當地居民的反對征地與搬遷的立場。主張不要將這一問題政治化，并且相信政府能夠幫助相關居民，但是具體如何做，他們也并沒有相應的方法。它同時還表示支持邊佳蘭地區的經濟發展，但是不希望發展會帶來環境破壞[13]。

而對于民主行動黨柔青社的“跨越黨派，共同合作”，馬華公會顯然并沒有做出積極的回應，依然堅持自己“國陣”的立場，回應“彼此政策不同，不相為謀”[9]。

（二）博弈分析

以上是各方的觀點。在此，本文對馬來西亞政治格局進行簡單的描述。從馬來西亞目前的政局來看，馬來西亞的政體偏向于兩線制，主要分為執政方和反對黨。執政方是由巫統和馬華公會等十余個政黨組成，被稱為“國民陣線”，下文簡稱“國陣”。反對黨是由人民公正黨、民主行動黨和馬來西亞伊斯蘭教黨組成的，被稱為“人民聯盟”，下文簡稱“民聯”。

在邊佳蘭事件中，兩方均有相應的作為，兩方都有各自的理由。“國陣”主張發展國家經濟，維護國家利益，為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對紅樹林所在區域進行利用；“民聯”主張不能為了建油氣中樞而破壞紅樹林生態系統，也不能打破以紅樹林為主的生態經濟。

1.在野黨或因此提高選民支持

但是反對方是否是真的站在保護邊佳蘭地區紅樹林生態以及以紅樹林為支撐的生態經濟的角度，這還值得商榷。

“民聯”的支持區主要分布在馬來西亞半島的北部，而國陣的支持區主要存在于半島東南部、沙巴和沙撈越地區。柔佛東海岸的4個國會議席和轄下8個州議席，由于范圍內有許多聯邦土地發展區，這里有大量的墾殖民，跑票率很低。“民聯”站在保護紅樹林及附近居民的一方，有意利用這一課題，搭配其他地方問題作為大選競選的主軸。從馬來西亞2013年5月6日公布的第13屆大選結果看，民聯的選民支持率為50.83%[14]，民意支持過半，在邊佳蘭事件中，民聯站在反對的立場也許為民聯贏得了為數不少的選票。

但是，從另一方面看，柔佛東海岸并不是民聯的選民區，甚至由于歷史原因，這一地區殖民占大多數，這一區域是國陣的鐵票，要贏得這些選票是很不容易的。巫統邊佳蘭國會議員阿查麗娜在3月20日國會辯論時提到邊佳蘭計劃，指出在她的三萬三千名選民中，只有200人出來反對[10]。即使民聯在這一問題上站在當地居民的一方，極力保護紅樹林生態系統和紅樹林生態經濟，獲得了一些選票，那么這些選票也不足以令民聯執政。

2.執政黨欲以此突破發展瓶頸期，保持執政地位

從陣營方面來看，馬來西亞經濟近年來在經濟、民生領域總體上進入了一個瓶頸期[15]，隨著石油儲藏量下降，以石油為主要財政收入來源的中央政府受到了壓力，政府被迫在別的方面開拓財源，如加征消費稅等舉措。但是這樣的一些做法又不可避免地對民生產生威脅。此次，利用邊佳蘭地區開展大型的油氣中樞計劃，可以提高以石油為主的財政收入，單從經濟角度上來看，是有利于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的。該項目由2010年開始，面臨2013年的第13屆大選，執政黨也想開展一些大型項目，做出一些成績來贏得選票。畢竟在上屆大選中，民聯已經打破了自獨立以來巫統在國會始終占有2/3議席的優勢地位，國陣的議席從199席減少到了136席[15]。

3.馬華公會的支持率急劇下降

馬華公會有著相對的特殊性，它雖然屬于國陣的政黨，但是并沒有極力地支持煉油廠和石化工業綜合計劃，可在為民請愿方面，它又拒絕與民聯合作，不主張打破民聯與國陣的界限。馬華公會與現在國陣的主力——巫統從上世紀50年代開始就有著忽緊忽松的合作關系。隨著華人社團的增加，馬華公會從一開始的唯一的華人代表的政黨的地位逐步下降，但其與巫統在政治和經濟方面的互惠關系使其仍然在華人社團發揮著相對重要的作用，因為巫統更加承認馬華公會的政治地位，這樣就使得華人社團的一些政治和其他方面的訴求能夠得到滿足。但是在一定程度上馬華公會又要受壓于巫統，同時種族因素在馬來西亞政治中起著很重要的作用，巫統代表的馬來人與馬華公會代表的華人也在一定程度上有著很多矛盾。正是由于這種情況，馬華公會內部以及馬華公會與華人社團也會產生一定的分歧，這樣的馬華公會是處于一個較為尷尬的地位。

觀之2013年第13屆大選結果，競逐37個國會議席的馬華公會僅保住了7個議席。而在邊佳蘭事件中，對于義山搬遷，反對的居民大多為華人，而在此事件中，馬華公會的無作為，至少讓相關選民大失所望。

總結來看，不管哪一方支持，或哪一方反對，在筆者看來，都有利用紅樹林這一課題為本黨派謀利益之嫌。

四、結語

本文分析了在紅樹林管理和保護中不同黨派之間的競爭和博弈。這些行為體的博弈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馬來西亞紅樹林保護和管理的困境。

由于國內黨派的政治斗爭，像紅樹林這樣的資源會被當作黨派獲得經濟、政治利益以及執政地位的籌碼和借口，不論是主張墾植砍伐紅樹林征地作為他用，還是主張保留紅樹林生態系統或是以之為依托對附近居民造福的生態經濟，這些對于紅樹林本身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環境與政治之間存在著矛盾。政治就會涉及到利益團體，黨派團體，國家利益，國家政權以及地方權力。環境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個體，它能夠牽連到方方面面，在政治的斗爭中，生態環境往往只能成為“砝碼”、“借口”。在正常的爭斗博弈中生態環境就已淪為犧牲品，不僅僅是如此，對于環境，對于自然資源有管理職權的機關也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貪污腐敗，他們經常會和經濟利益團體產生或多或少的聯系，產生種種尋租現象。

環境、政治相互交織。在紅樹林管理中當然也存在著這樣那樣的情況，這樣的困境并不是短期能夠解決的，也許等到大自然狠狠地向人類回擊的時候，這些目前來看是主要矛盾的矛盾才能相比于生存而成為次要矛盾。

[1]劉偉鴻.石化廠危害邊佳蘭紅樹林或排放有毒物質增致癌率[N].（馬來西亞）獨立新聞在線2012-3-14，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php?n=23375，2012-03-15.

[2]李善淇，鄭德璋.泰國、馬來西亞、孟加拉國紅樹林的經營管理[J].熱帶林業科技，1987(4)：64.

[3]Jin Eong Ong，“Mangroves and Aquaculture in Malaysia”[J].Ambio,The World's Protected Areas，1982，11（5）：252-257.

[4]PIECA（1993）.biological impacts of oil pollution mangrove IPIECA Report No.4,International Petroleum Industry 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 Association,London.

[5]“Adopt a mangrove area plan”,New Straits Times，2005-12-20.

[6]首相4月赴柔見證區域油氣樞紐計劃[N].（馬來西亞）南洋商報，2012-2-23（A3）.http://www.malaysiaeconomy.net/my_economy/en_green/other_i ssues/2012-02-23/18594.html.

[7]柔邊佳蘭發展威脅紅樹林生態[N].2012-03-15，http://www.malaysiaeconomy.net/my_economy/en_gr een/other_issues/2012-03-15/17803.html.

[8]劉偉鴻.官員登記名字當多數支持，馬華區部領袖嗆未詢民意[N].（馬來西亞）獨立新聞在線，2012-3-9，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_v2.php?n=23298.

[9]反對石化工業進駐邊佳蘭，300人請愿抗議征地[N].（馬來西亞）光明日報，2012-3-19.http://www.guangming.com.my/node/130174?tid=16.

[10]劉偉鴻.稱僅兩百人集會反對RAPID阿查麗娜稱大多數居民支持[N].（馬來西亞）獨立新聞在線，2012-3-20，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_v2.php?n=23498，2012-3-24.

[11]邊佳蘭國陣策動集會，支持政府發展工程[N].（馬來西亞）光明日報，2012-3-23，http://www.guangming.com.my/node/130577?tid=3.

[12]斥挺石化工程集會乃政治戲碼，邊佳蘭居民重申不愿搬遷[N]（馬來西亞）獨立新聞在線，（2012-3-24），http://merdekareview.com/news_v2.php?n=23575.

[13]邊佳蘭居民拒遷離祖地，別為發展棄人民不顧[N].（馬來西亞）南洋商報，2012-3-19，http://www.nanyang.com/node/430215?tid=510.

[14]2013年馬來西亞大選[EB/OL].https://zh.wikipedia.org/wiki/.

[15]莊禮偉.2009年馬來西亞政局述評[J].東南亞研究，2010（2）：12.

（責任編輯 李俊芬）

The Study of the Political Party Game of Malaysia: a Case Study of the Dilemma of the Exploration and Management of Mangroves

SHAO Hong-luan
（Jinan University, Guangzhou, Guangdong 510632, China）

Mangrove usually becomes the target of the game of political parties of Malaysia because of its economic and ecological values.This paper will firstly discuss the dilemma of the exploration and management of mangroves of Malaysia.Following this,the paper will evaluate and analyze the actions that BN and PR have taken and the deep reasons why they act like that.

Malaysia;the dilemma of mangroves management;PR;BN

D73

A

1008—6129（2016）04—0081—05

2016—06—20

邵紅巒（1989—），女，河北邢臺人，暨南大學國際關系學院華僑華人研究院2014級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