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合力論視閾中全面深化改革的新路徑

韓小敬

（河北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河北 石家莊 050024）

歷史合力論視閾中全面深化改革的新路徑

韓小敬

（河北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河北 石家莊 050024）

恩格斯的歷史合力論為創新改革提供了豐富的理論滋養，全面深化改革是歷史合力論在當代中國的展開。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統一是形成合力的動力，群眾和個人的統一是達成共識的基礎，必然性和偶然性的統一是增強活力的體現。因此，我們要凝聚共識，形成合力，增強活力，做到三者的有機統一，創新改革的具體路徑，才能打贏全面深化改革的這場攻堅戰，才能最終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恩格斯；合力；共識；活力；全面深化改革；新路徑

當代中國社會的發展史，就是一部不斷深化改革的歷史。自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們正式拉開了改革的序幕。作為決定當代中國命運關鍵一招——全面深化改革，是對恩格斯歷史合力思想在當代中國的自覺運用和創新發展。恩格斯的歷史合力思想蘊含著深邃的哲學智慧，為我們把握改革的內在規律，推進改革向縱深發展，創新了具體的發展路徑。

一、恩格斯歷史合力論的主要內容

120多年前，恩格斯在其晚年的書信中系統闡述了關于歷史發展的合力理論。“歷史是這樣創造的：最終的結果總是從許多單個的意志的相互沖突中產生出來的，而其中每一個意志，又是由于許多特殊的生活條件，才成為它成為的那樣。這樣就有無數互相交錯的力量，有無數個力的平行四邊形，由此就產生出一個合力，即歷史結果，而這個結果又可以看作一個作為整體的、不自覺地和不自主地起著作用的力量的產物。因為任何一個人的愿望都會受到任何另一個人的妨礙，而最后出現的結果就是誰都沒有希望過的事物。”［1］恩格斯以平行四邊形為比喻表述歷史合力，認為它作為一個系統性的整體，是由各個不同的分力、要素、子系統和環境構成，包括動力體系、主導因素、運行機制和鮮明特征等基本內容。

（一）以子系統和多因素為動力的統一

在歷史合力的動力體系中，現實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構成，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等要素的基礎，是歷史進步和社會發展的根本決定力量，也為人類生存與發展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規定著社會發展方向、趨勢和前途。在生產力發展的不斷推動下，產生了生產關系，進而決定其他社會關系的基本面貌，決定世界發展的歷史進程。但是，上層建筑等因素在歷史發展中的作用，也不容忽視，因為社會歷史發展的進程，是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等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在承認經濟因素起決定性影響的基礎上，也肯定了上層建筑諸因素的反作用和相對獨立性，二者在一定條件下有機結合，相互影響、相互貫通、相互作用，形成合力，共同推進歷史不斷前進。［2］

（二）以人民群眾和個人意志為主體的統一

在歷史合力中處于主導地位的是主體因素。恩格斯立足于社會整體的歷史過程，研究在推動歷史發展中人類主體所起的作用與力量。“無論歷史的結局如何，人們總是通過每一個人追求他自己的、自覺預期的目的來創造他們的歷史，而這許多按不同方向活動的愿望及其對外部世界的各種各樣作用的合力，就是歷史。”［3］從推動歷史前進的主體動力上來說，歷史的合力是以群眾智慧和個人意志相結合的統一，許多歷史事件是在人民群眾起決定作用的前提下，個人發揮作用而形成的結果。

（三）以必然性和偶然性為特征的統一

歷史的發展呈現出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進的特點，主要是受歷史合力的必然性和偶然性的影響。唯物史觀不僅要考察人類活動的思想動機，而且進一步考究思想動機背后的物質動因。在人類眾多歷史活動的背后，隱藏著歷史發展的內在規律和深層次必然性，同時，在人的自覺活動中，也體現著社會發展的不確定趨勢和偶然性。唯物史觀之所以克服并超越了唯心史觀，因為它沒有停留在“精神動力”的層面研究歷史，而是透過表層，探尋歷史深處的“動力背后的動力。”因為許多的歷史事件，既是由必然性所決定，有時也會以偶然性的方式呈現出來。總的來說，歷史的發展是社會領域中經濟運動的必然性力量和政治、意識形態、生態文明等偶然性的力量縱橫交錯的產物。

二、歷史合力論為創新改革的路徑提供哲學滋養

從理論淵源來說，全面深化改革是對歷史合力論的堅持和繼承；從實踐看，全面深化改革是在經濟新常態特征下對歷史合力論的創新與發展。恩格斯關于歷史合力的思想，包含著豐富的辯證思維，為我們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方法論指導，為取得全面深化改革的勝利創造了一條新路。正如習近平所說：“改革開放是前無古人的嶄新事業，必須堅持正確的方法論，……必須從紛繁復雜的事物表象中把準改革脈搏，把握全面深化改革的內在規律。”［4］要把握改革的內在規律，就要從社會基本矛盾運動中去尋找，從推動改革前進的動力中去探索，實現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統一，群眾智慧和個體意志的統一，必然性與偶然性的統一。

（一）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統一是形成合力的動力

在致約·布洛赫的信中，恩格斯強調經濟基礎在社會發展中的根本性地位，是推動歷史發展的決定性力量。“歷史過程中的決定性因素歸根到底是現實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其中經濟的前提和條件歸根到底是決定性的。”［5］同時，恩格斯也肯定了上層建筑等其他因素對經濟基礎具有促進或者阻礙的反作用，并以國家的政治權力和意識形態為例，闡釋上層建筑諸因素對經濟基礎的能動反作用和相對獨立性。“我們稱之為意識形態觀點的那種東西一一又對經濟基礎發生反作用，并且能在某種限度內改變經濟基礎，……經濟上落后的國家在哲學上仍然能夠演奏第一小提琴。”［6］但是，這種意識形式的反作用，只是相對的，始終不能脫離社會物質資料的生產和再生產而完全獨立地發揮其作用和功能。由于經濟基礎“要經受它自己所確立的并且具有相對獨立性的政治運動的反作用，即國家權力的以及和它同時產生的反對派的運動的反作用。”［7］政治、法律、哲學、宗教、文學、藝術等上層建筑，在歷史發展進程中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雖然要受到經濟因素所決定，但卻能和經濟基礎交叉相應，交互作用，把各方的分力綜合在一起，發揮整體優勢，形成歷史的合力。

由于社會系統中各個分力所處的地位和特點不同，所以，經濟和其它各個因素對社會發展所起的作用是不平衡的。經濟這一分力是第一位的，起著主導性作用，決定著歷史發展的性質和方向。［8］雖然上層建筑等其它各個分力是第二位的，但它們更復雜，更深奧，是推動歷史發展的軟實力。因此，社會作為一個整體向前推進，既離不開經濟的因素，也離不開政治、意識形態等上層建筑因素，是各個分力交互作用的結果，是多要素有機整合和協同的產物。正如恩格斯所闡釋，“經濟狀況是基礎，但是對歷史斗爭的進程發生影響并且在許多情況下主要是決定著這一斗爭的形式的，還有上層建筑的各種因素，……這里表現出這一切因素間的相互作用。”［9］

（二）人民群眾和個人的統一是達成共識的基礎

所謂社會歷史，“不過是追求著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動而已。”［10］恩格斯認為，群體和個體的統一，構成了歷史合力的主體力量，是達成共識的前提和基礎。“各個人的意志——其中的每一個都希望得到他的體質和外部的、歸根到底是經濟的情況（或是他個人的，或是一般社會性的）使他向往的東西——雖然都達不到自己的愿望，而是融合為一個總的平均數，一個總的合力，然而從這一事實中決不應做出結論說，這些意志等于零。相反地，每個意志都對合力有所貢獻，因而是包括在這個合力里面的。”［11］這一論述，既闡明了人民群眾是歷史創造者的原理，也概括了個人在社會發展中的作用。從社會歷史的整體聯系和具體過程看，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就個體而言，他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可以通過自己的實踐活動譜寫著自己的人生，創造自身的歷史，但是，這并不能等于他們創造了整個人類的歷史。就人與歷史的關系來說，總體的人是創造歷史的決定力量和主體力量。同時，恩格斯也不否認個人的意志，尤其是杰出人物的歷史作用。因為每一個人的意志都是這個系統中的分系統和子動力，會在不同程度上影響著歷史發展的趨勢。“在社會歷史領域內進行活動的，具有意識的、經過思慮或憑激情行動的、追求某種目的的人；任何事情的發生都不是沒有自覺的意圖，沒有預期的目的的。”［12］第一，歷史發展的最后結果卻與個體最初的愿望和選擇并不相符合，有時甚至截然相反。這意味著個體作為分力不能單獨發揮作用，需要融入群體的合力中，形成總的平均數，才能發揮它的歷史作用。第二，在社會這個總系統中，單個人的意志不盡相同，相互之間不可避免會發生沖撞和矛盾，因此，只有通過不斷地磨合、交互作用、相互轉化，不斷吸收有利于自身發展的因素，才能形成主體的合力。

所以說，社會歷史的發展，既離不開個人的作用，也離不開人民群眾的力量，是無數相互沖突的意志和力量交互作用的客觀過程。群眾是由一個個的個體組成，其作用的發揮有賴于每一個個體意志的參與；而個體意志，尤其是偉大的歷史人物作用的施展，也離不開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擁護，所以，只有實現個體意志和群體智慧的統一，才能在歷史發展中把不同的意見和想法匯集在一起，達成共識，凝聚力量，推動社會不斷向前發展。

（三）必然性和偶然性的統一是增強活力的體現

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之間的運動，是社會歷史形態不斷發展、演進的最基本矛盾，是推動人類歷史向前發展的最終動力，它們的運動及其規律決定了社會形態更替的必然性。但這并不意味著馬克思、恩格斯就是純粹的“經濟決定論者”，是唯物質利益和經濟因素至上論者，而恰恰是在批判這些歪理邪說的基礎上，恩格斯詳述了歷史的合力理論。在巴黎公社運動失敗之后，第二國際內部出現一些懷疑馬克思主義的資產階級理論家，以保爾·巴爾特和德國社會民主黨“青年派”為代表的機會主義者，批評馬克思的唯物史觀是一種機械僵化的經濟決定論，認為馬克思在社會歷史領域中只看到了經濟因素或者物質基礎單方面所起的決定性作用，把歷史發展的必然性和規律性看作機械決定論、宿命論，污蔑馬克思恩格斯的學說只是把人看作受經濟擺布的棋子和服從歷史必然性的奴隸，否認歷史發展的偶然性和人的能動性，從而把唯物史觀庸俗化。為了捍衛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尊嚴和權威，正本清源，恩格斯一再指出：“在所有這樣的社會里，都是那種以偶然性為其補充和表現形式的必然性占統治地位。在這里透過各種偶然性來為自己開辟道路的必然性。”［13］偶然性是由歷史發展中的非根本矛盾和外部條件引起的，對歷史進程起到加速或者延緩的作用。客觀必然性是人們社會行動的規律，體現在人們實踐活動的選擇性和偶然性之中，歷史就是在“經濟運動作為必然的東西通過無窮無盡的偶然事件向前發展。”［14］

恩格斯以杰出歷史人物的出現為例，說明偶然性因素對社會進程產生重大影響，使某個具體歷史事件的外貌或后果發生改變。在歷史發展過程中，調動群眾的積極性，增強社會發展的活力，就要充分重視偶然性的作用，要善于從偶然性中發現必然，把握有利于事物發展的機遇，形成人人都想、都能、都會、都要創新發展的氛圍，真正地激發出人們的潛能，迸發出社會的活力，讓自己的人生更加出彩，為社會發展鋪墊好前進的道路。

三、全面深化改革的新路徑：共識、合力、活力三位一體

恩格斯的歷史合力思想為創新改革的路徑提供了理論的滋養，也為我們研究全面深化改革開辟了一條新路。凝聚共識，形成合力，增強活力，創新全面深化改革的具體路徑，對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解放思想，找準最大公約數，凝聚共識，把握規律

人心齊，泰山移。要取得改革的成功，就要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旗幟下，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凝聚中華各民族的力量，形成統一的意志。因為“沒有廣泛共識，改革難以順利推進，推進了也難以取得全面成功。”［15］我們的改革開放是一項偉大而艱巨的事業，只有最大限度地團結最廣泛的群眾，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擰成一股繩，才能突破深水區的瓶頸。改革的過程，就是利益調整的過程。全面深化改革的關鍵，解放思想，找到最大公約數，把握規律性，找到共識，促使改革順利地向縱深發展。

1.解放思想，統一思想。解放思想和統一思想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解放思想是統一思想的前提和條件，其目的是為了完成思想認識上的統一。如果思想得不到解放，我們就會因循守舊，不能把人們的思想認識從那些落后、過時的傳統觀念、做法和體制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從那些不合時宜的思維模式、主觀偏見和行為模式中解脫出來，也就無法找到眾多利益問題糾纏在一起的原因，也就很難準確地從現實的困境中找到突破口，更不會成功地取得深化改革的勝利。因此，思想不統一，就無法形成一致的行動，很難發揮集體的合力。

利益問題是解放思想和統一思想的現實根基。馬克思指出，思想不能脫離利益，一旦離開了現實的利益，就會變成虛幻的存在。［16］經濟利益的調整是深化改革和沖破阻力的關節點，因為“經濟體制改革對其他方面改革具有重要影響和傳導作用，重大經濟體制改革的進度決定著其它方面很多體制改革的進度，具有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作用。”［17］因此，要在某些重要領域、重大利益關系和改革舉措上達成共識，統一思想，最終才能變成現實的物質力量。

2.找到最大公約數，兼顧各方利益。“凝聚共識很重要，思想認識不統一時要找最大公約數。……把最大公約數找出來，在改革開放上形成聚焦，做事就能事半功倍。”［18］當前，我國最大的公約數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中國夢一經提出，就具有強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是激勵13億中國人昂揚向上、團結奮進和開辟未來的精神旗幟，是中國各民族努力奮斗的最大公約數。中國夢的本質是國家富強、民族振興和人民幸福，體現了全體中國人和中華兒女長久以來追求的共同理想和價值目標。中國夢這一最大的公約數，是國家夢、民族夢和人民夢的有機統一，兼顧了各個階層的利益，是各民族人民所認同的最大共識。

3.把握改革規律，實現人的本質。在全面深化改革的進程中，我們要始終做到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實現科學尺度和價值尺度的有機結合。社會的發展規律是通過人的物質生產活動在歷史空間中得以持續展開的，人的利益、愿望和需要也是歷史活動的重要動因。因此，我們要樹立以人為核心的發展理念，以改善民生為抓手，解決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讓勞動者得到更多的實惠，更公正地分享改革發展的成果，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真正地實現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和住有所居的幸福生活。

（二）要注重改革的系統性、整體性和協同性

習近平指出，我國當前的改革，不同于30多年前的改革，不同于西方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不同于周邊國家和地區的政治變革。我們要解決的是發展起來以后出現的問題，有屬于自己的特色和階段性特征。因此，要形成改革的合力，最重要的是注重改革的系統性、整體性和協同性，根本方法是統籌兼顧。

1.做到整體推進。我們要進行的改革不是單一領域、方面和體制的修修補補與調整完善，而是要在各個領域中開展的全面改革，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改革和創新。“全面深化改革，所說的全面，就是要統籌推進各領域和各系統的改革。”［19］第一，要明確以經濟體制改革為重點，進一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以促進生產關系的某些環節同現代化的生產力相適應，進而推動觀念和政治的上層建筑與我國的經濟基礎相適應，不斷完成各領域的改革。第二，既要以經濟條件和物質文明建設為基礎，堅持把發展作為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也要充分發揮政治和意識等上層建筑等子系統的積極作用，實現各分力之間的有機結合，即形成物質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生態文明和黨的建設五位一體的建設目標，形成合理有序的整體。

2.做到系統優化。我們的改革不是單方向的推進和單兵作戰，而是各系統、各領域、各層次、各環節和各因素改革的系統性優化，所以，我們必須加強中央層面的頂層設計和各地方、各部門之間的整體謀劃，增強各領域改革的相關性、系統性和同構性。“形成改革合力，最終要體現在各項各個舉措協調共振上。政策不配套，實踐當中必然疙疙瘩瘩，也就談不上形成合力。”［20］經濟社會各領域的改革，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為此，要加強系統內各領域改革舉措的相關性和耦合性，尤其要處理好思想解放與實事求是的關系、重點突破與整體推進的關系、摸著石頭過河與頂層設計的關系、步子穩與膽子大的關系、改革發展穩定的關系。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好上層建筑和生產關系中不適應經濟生產力發展的問題。

3.做到集成創新。我們的改革不是止步于改進體制機制，而是要著眼于制度聚合與集成，形成總體性的制度成果和制度文明。這類總體性的制度成果，匯集了內政外交國防、治黨治國治軍等各方面的體制機制、法律法規，從而使社會治理能夠制度化、程序化和規范化，提高我們治國的能力和執政的水平。可以說，制度的聚合與集成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應有之義，而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制度建設之首，同時，也要做好包括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和黨的建設等方面的具體工作，真正實現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

（三）著力實現政府、市場和社會的良性互動

推動改革向縱深發展的合力，既包括人民群眾和個人的統一為基礎的主體動力，也包含以生產力為原動力，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統一為根本的客體動力。但是，不論是生產力的原動力、社會基本矛盾的根本動力，還是社會革命、社會改革、科學技術的重要動力，都離不開人的參與和實踐。因此，只有充分調動主體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激發出政府、市場和公民社會等改革主體的創造力與活力，實現三者的良性互動和有序發展，才能有效地形成改革的整體合力。而能否取得改革勝利的關鍵，在于理順和解決好市場、政府和社會三者之間的關系，“即哪些事應該由市場、社會、政府各自分擔，哪些事應該由三者共同承擔。”［21］即要明確政府、市場和社會三者各自的邊界、范圍、特征、責任和作用。對政府來說，不能缺位、越位和錯位。對市場和社會來說，要找準各自的定位，整合各領域、各行業、各地區的資源，充分調動各方面的積極性，最大限度地激發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的活力。

1.轉變政府職能，形成多元治理的善治政府，增強社會活力。第一，要進一步強化政府的責任意識，以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為原則，優化政府部門的組織結構，推動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如李克強總理所說，要逐步取消和下放政府的行政審批權，把該市場和社會承擔的事項交還給它們，絕不能隨意越位。第二，加快行政體制的改革。要為企業松綁，為群眾解絆，為社會騰位，激發市場的活力和公民的創造力。尤其是關系國計民生的領域和我國命脈的產業，各級政府要積極作為，為市場和社會的發展提供更優越的發展空間，塑造一個和諧安定的政治環境。

2.堅持社會主義方向，發揮市場機動靈活的優勢，使其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作用。第一，要積極發展混合型所有制經濟，讓集體資本、非公有資本和國有資本等資本形式交互持股、交叉融合，從而增強國有企業的影響力、活力和控制力，解決我國經濟發展活力不足的問題。第二，支持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在功能定位、產權保護和政策待遇上，要鼓勵非公有制企業參與國企改革，參與城市公用設施的投資與運營，允許非公有資產控股混合所有制企業，鼓勵有條件的私營企業進入特許經營的領域，激發市場各主體的活力。第三，適應經濟新常態變化的需要，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調整經濟結構和布局，以創新驅動來推進改革，釋放內需潛力，激發市場的活力。

3.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創新精神，全面釋放全社會的創造能量，促進創業活動蓬勃發展。人民群眾是社會歷史的主體，是推動社會變革的重要力量。第一，要緊緊依靠人民，充分調動每個人的積極性和創造性。我國實施“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戰略，是基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內在要求，最大限度地激發蘊藏在人民群眾之中的無窮智慧和創造力，讓那些有能力、想創業的人有施展才華的機會，憑借創業而自立，憑借創新而出彩。第二，要把維護好、實現好、發展好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作為推進改革的起點和歸宿，讓發展的成果更多、更快、更公平地惠及全體勞動群眾，“讓一切勞動、知識、技術、管理、資本等要素的活力競相迸發，讓一切創造社會財富的源泉充分涌流。同時要處理好活力和有序的關系，社會發展需要充滿活力，但這種活力又必須是有序活動的。死水一潭不行，暗流洶涌也不行。”［22］

綜上所述，從恩格斯的歷史合力論到全面深化改革的戰略部署，其哲學基礎是一致的。恩格斯的歷史合力論為創新改革的具體路徑提供了豐富的哲學滋養，全面深化改革是歷史合力論在當代中國發展實踐中的生動展開，是對人類歷史發展規律認識的深化和升華，也是對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繼承、創造性運用和發展。目前，我國的改革已經進入深水區和攻堅期，必須充分發揮改革主體與客體的合力作用，以凝聚共識和力量，形成合力，增強活力和綜合效應，推動全面改革向縱深處前進。以歷史合力思想開創全面深化改革新路徑，把辯證法與唯物主義相結合，為推進全面深化改革和進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指明了方向，也為全面深化改革所遇難題提供了解決之道。［23］

［1］［5］［6］［7］［9］［1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92-593、591-592、598-599、597、591、593.

［2］［12］侯衍社.全面深化改革與主體合力作用［J］.理論視野，2015（05）.

［3］［13］［14］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20、669、591-592.

［4］［15］［17］［18］［19］［20］［21］［22］習近平.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論述摘編［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34-37、31、61、31、26、44、52、17.

［8］羅秀容.恩格斯歷史“合力論”研究［D］.上海：上海師范大學，2012：38.

［10］［16］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118-119、103.

［23］路媛，王永貴.恩格斯對馬克思主義的貢獻及當代價值［J］.中共云南省委黨校學報，2016（02）.

責任編輯：馬樹勛

D616

A

1671-2994（2016）06-0032-05

2016-07-17

韓小敬（1979-），女，河北成安人，河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中央黨校首屆馬克思主義理論骨干人才培養計劃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與社會發展。

*本文系2016年河北省社科基金項目《基于利益視角的農村社會失范治理問題研究》（HB16ZZ013）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