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英語教學調查:問題與對策

胡軍

行業英語教學調查:問題與對策

胡軍

行業英語越來越受到外語界的關注，但這種關注呈現出重理論而輕實踐的現象，研究多側重于宏觀方面，鮮涉足于微觀視角。因此，對行業英語教學真實現狀的調查十分必要和緊迫。對浙江省高校旅游類專業行業英語教學現狀進行了調查，分析顯示:行業英語教學存在教學目標要求不一、學時相對不足、教材滿意度不高、教學方式落后等問題。高職院校應正視行業英語教學的意義和必要性，重視師資培養，重新審視需求分析，從而有效地滿足學生需求，提高行業英語的教學質量。

高職;行業英語;教學調查;問題;對策

作為未來高校英語教學的改革方向之一，行業英語近些年越來越受到外語界的關注。［1］265筆者在中國知網以“行業英語”為主題，以2008－2014為時間范圍進行文獻檢索，結果顯示共有583項相關文獻。對核心期刊和CSSCI期刊進行二次搜索，得到52篇論文。這52篇論文可分成兩大類，一類是就行業英語的整體性探討(共38篇);另一類是針對某一行業的研究(如旅游、護理、建筑等，共14篇)。對上述論文分析發現，這些論文大多以宏觀探討為主，而鮮有從微觀視角開展的調查實證類研究。因此，筆者認為，有必要對行業英語教學情況進行全面客觀的調查和分析，總結其中有效的方面，修正錯誤的做法。基于此，本文對浙江省高校旅游類專業的英語教學情況進行了調查，旨在梳理行業英語教學的現狀以及存在問題，并積極尋求應對策略。

一、行業英語概述

“行業英語”的提法始于2008年高職公共英語教學改革，但至今對其還沒有權威性的定義。在《現代漢語詞典》中，“行業”指的是工商業中的類別，泛指職業。2008年，國家發改委將行業劃分為28大類。行業英語是指以行業為分類依據并運用于相關行業環境中的英語，行業英語的學習重點是對各行業(崗位)相關專業知識、行業詞匯表達、行規慣例等英文形式的掌握。因此，行業英語的教學內容應緊貼某個行業，其教學目的是培養學生在某個行業(崗位)領域中使用英語開展工作的語言能力。

行業英語本質上類似于國外的職業英語(EOP，English for Occupational Purposes)。職業英語(EOP)屬于專門用途英語(ESP，English for Special Purposes)兩大研究分支之一，另一是學術英語(EAP，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自1964年由 Halliday，McIntosh，和 Strevens提出ESP概念以來，ESP學術界不斷豐富其定義、特征和內涵。［2－6］對《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1980－2010)期刊論文進行統計分析可以發現，國際ESP研究主要關注的是學術英語(41．78%)和經貿英語(18．78%)，職業英語僅占理論成果的8．69%。［7］國際職業英語的研究已形成了完備的理論體系和市場化的實踐經驗，受后結構主義思潮和社會建構主義的學習理論的影響，目前國際ESP研究正從語域分析轉向以交際為中心的學科范式。［8］換言之，研究從注重文本分析轉向側重ESP課程的交際功能，凸顯ESP教學的實用性和職業性。國際職業英語的實踐成效主要是圍繞繼續教育(培訓)逐步完善的測試評價體系。如美國的國際交流英語測評(TOEIC)，澳大利亞的語言測試量表(ISLPR)，香港職業英語計劃(HKVEP)等。我國于2002年引進了TOEIC測試，并將其納入國內職業技能認證體系。目前，該測試在我國仍處于推廣階段，較之在日本、韓國、德國等國家大受歡迎的程度，我們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二、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

從浙江省高校中選取了開設旅游類專業并設置行業英語課程的5所學校，其中包括1所本科院校，1所全國示范高職院校，1所全國骨干高職院校，1所省級示范高職院校，1所普通高職院校。調查涉及4個專業方向，9門課程，534名學生和8名任課教師(見表1)。

表1 所調查課程的基本情況

(二)研究工具

主要采用的研究方法有文獻分析法、問卷調查法和訪談法。文獻查閱范圍主要涉及行業英語的研究成果、《高等職業教育英語課程教學要求(試行)》(以下簡稱《要求》)、5所院校的《人才培養方案》(以下簡稱《方案》)和《課程教學大綱》。問卷包括教師問卷和學生問卷，問卷設計參考了同濟大學ESP教學情況調查。［9］103－119問卷主體由基本信息和6個調查維度兩部分構成，6個維度分別為:整體看法、教學目標、課程安排、教材、課堂教學和教學評價。每份問卷最后設有一道開放式問題，請學生和老師就行業英語教學中的合理或不合理之處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改進建議。訪談主要針對8位教師(男2位，女6位)，其中面談7位，電話訪談1位。訪談內容基本與問卷6個維度一致，目的是進一步了解教師對每個維度看法背后的詳細情況和深層原因。

(三)數據收集與分析

調研團隊分兩路對5所學校實施調研，每次調研均做到當場發放和回收問卷。調查中，共發放學生問卷534份，回收有效問卷501份;發放教師問卷8份，回收有效問卷8份。問卷調查結束當天，研究者對任課教師進行訪談，每次訪談約15分鐘，在征求受訪者同意后對訪談過程進行了錄音。對調查數據的統計和分析借鑒了同濟大學ESP教學情況調查(見表1)。

三、調查結果與分析

(一)課程目標

1．《要求》中的規定。高職英語課程以職場交際為目標，以應用為目的，培養學生實際應用英語的能力，特別是聽說能力，使他們能在日常活動和與未來職業相關的業務活動中進行一般的口頭和書面交流。《要求》對行業英語課程學習所要掌握的詞匯、語法和聽、說、讀、寫、譯的能力分別做了詳盡的規定。

2．學校《方案》規定。經橫向比較五校《人才培養方案》(僅涉及所調查專業)，我們發現:(1)有些專業的人才培養目標中未對英語能力提出要求;(2)有些專業對英語能力有要求，但表述較為籠統，沒有規定具體的英語等級考試級別或者行業英語證書的要求;(3)有些專業對英語等級考試級別有要求，但規定的級別過低(B級是高職學生的基本要求，是及格線)，這樣的水平很難達到人才培養目標規定中表述的“較強的口語能力”、“流利地進行交流”、“較高的涉外導游能力”等要求。

3．行業英語教師的教學目標。教師對教學目標的認識有分歧。8位教師中，有6位教師認為，行業英語主要是幫助學生提高專業知識和專業能力，而另2位則認為，教學目標在于英語知識和英語能力。而對于“掌握與旅游行業相關的詞匯、日常用語、基本工作任務等內容，培養以聽說為主的語言運用能力”是課程主要的教學目標這一點，獲得了教師的一致認同。同時，T老師和L老師認為，幫助學生打基礎也是目標之一。

4．學生對行業英語的期望。有72．4%的學生希望在行業英語中更多地獲得英語知識和英語能力，有27．6%的學生選擇了期望獲得行業知識和行業能力，這與教師對教學目標的認識存在明顯差異。在語言能力方面，學生最想提高的能力依次為:聽說(76．5%)，翻譯(43．8%)，閱讀(42.1%)，寫作(13．7%)，這說明學生在改善聽說能力上表現出的愿望明顯強于其他方面。

(二)課程安排

1．《要求》中的規定。英語教學分為兩個階段，即基礎英語階段與行業英語階段，課堂教學不低于180學時。基礎階段的教學內容可與行業階段的教學內容自然銜接，或將行業英語教學滲透到教學的全過程。

2．學校《方案》中的相關規定。所調查的9門課程中，8門課程(學時分別為30，32，32，32，34，34，51和60)為專業必修課，1門課程(學時80，分三個學期17+34+34)為專業選修課。課程均開設在前三個學期。

3．教師對課程安排的看法。關于學時，3名教師認為行業英語學時應不少于60，另5名認為至少要設置90學時。教師對學時的要求與學校對課程學時的安排之間有差距，在9門課程中，有7門課程的學時低于60，只有1門課程達到了80。關于課程開設時間，教師認為應開設在前三個學期，這與學校安排是一致的。訪談中，大多數教師表示:由于學時的限制，很難實現讓大部分學生達到“具備較強的口語表達能力”、“能用外語處理酒店、旅行社及景區相關業務”等教學目標。

4．學生對課程安排的看法。有70．6%的學生認為目前的行業英語學時正好，13%認為不夠，這與教師的看法有不同。調查發現，多數學生一方面認同學時數，但另一方面，他們對自己從該課程中實際獲取的知識和能力又表示懷疑。

(三)教材

1．《要求》和《方案》中的規定。《要求》建議:“在課程開發過程中，應積極與行業企業合作，開發滿足行業企業崗位(群)需求的教學內容與資源。”《方案》未對教材選用做出規定。

2．教材選用情況以及教師的看法。所調查課程使用的教材主要有國內改編和自編兩種。T老師和H老師認為，國內改編教材編寫科學系統、語言規范地道，但有一定難度。而自編教材難度適中，針對性強，更適合本校學生，但存在編寫缺乏科學性、系統性，語言不夠規范等問題。關于教材難度，4位教師認為教材難度較大，另4位認為難度適中。總的來看，目前行業英語教材存在一定的難度。

3．學生對教材的看法。學生對行業英語教材的整體滿意度不高(55．1%)，五校滿意度分別為63．9%、60．3%、56．3%、55．4%、39．4%。關于教材難度，67．7%的學生認為難度適中，29．2%認為難度較大，沒有學生認為簡單。關于教材內容，學生認為教材內容應體現實用性(43．3%)，并兼顧趣味性(31．2%)和時代性(21．7%)。關于教材不足之處，學生認為，主要存在于內容、練習和文章篇幅三方面(分別為 26．5%、29．1%和19.1%)，具體表現為內容缺乏新意，練習難度大、形式單一，以及文章篇幅太長。

(四)課堂教學

1．《要求》中有關教學模式的規定。教學模式應體現以學生為中心、融“教、學、做”為一體的教學理念，注重培養學生的語言應用能力，特別是聽說能力。各校應根據專業對應的職業崗位(群)要求，制定體現職業教育教學理念和教學模式的行業英語課程教學要求框架表。

2．教師對課堂教學的看法。5位教師認為課堂教學效果一般，3位認為效果較好，這說明課堂教學遠沒有達到教師心中理想的狀態。究其原因，8位教師均將其歸因于學生的英語基礎和教材質量，同時，有5位教師還認為是教師欠缺專業知識。

3．學生對課堂教學的看法。關于教學難度，有21．9%的學生認為太難，70．6%的學生認為有難度，但基本能聽懂，這與教師的看法基本一致，說明行業英語的課堂教學有一定難度。關于教學方式，目前行業英語的教學方式仍然相對傳統，有64．1%的學生認為是以老師講授為主，學生參與為輔;22．8%的學生認為是以學生為主，教師為輔;而13．1%的學生則認為，幾乎由老師全講。那么，什么才是學生心中理想的教學模式呢?有65．8%的學生認為是師生互動，4．1%的學生認為是以學生做任務為主。同時，他們(17．6%)希望教師可以多設計真實的情景任務。

(五)教學評價

1．《要求》和《方案》中的相關規定。《要求》建議，采用形成性評價與終結性評價相結合的方式，應以評價學生實際應用英語的能力，特別是用英語處理與未來行業相關業務的能力為目標。多數專業的《方案》未規定，只有“英文模擬導游”課程有如下規定:(1)現場導游考試為終結性考核; (2)小組項目演示為過程性考核之重要組成部分。

2．師生對教學評價的看法。8位教師都采用了形成性評價與終結性評價相結合的評價模式。但在訪談中部分教師認為，終結性評估(期末考試)仍是主要手段，占總量的60%。并且在實際操作中，形成性評價會出現種種問題，如:評價標準難以量化，評價手段形式化，評價公正性與課程學業成績通過率之間的矛盾，等等。關于期末測試，6門課程采用卷面測試，2門采用口語測試，1門采用卷面和口語相結合。關于理想的測試形式，有63%的學生認為是“卷面測試+口語測試”，有20．6%的學生認為是口語測試，還有12.2%的學生認為是卷面測試。其中，82%學生認可情景模擬測試為理想的口語測試方式。可以看出，實際的測試形式與理想的測試形式存在很大的差距。

四、行業英語教學中存在的問題

(一)教學目標要求不一，師生對其認識不一

《要求》作為行業英語課程設置的指導性文件，既對課程教學目標提出了宏觀性的指導意見，又從語言技能(聽說讀寫)的微觀角度做出了量化規定。然而，在所調查專業中，多數專業的《方案》對教學目標的表述太籠統，缺少量化要求，所提出英語等級考試的低要求(B級)與文字表述的高要求之間存在明顯差距。根據訪談，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原因是《方案》制定主要由分院(系)或專業主任來完成，而8位任課教師無一人參與過《方案》的制定，他們只是教學中被動的執行者。

師生對行業英語教學目標的認識也各有側重。學生希望在行業英語中更多地獲得英語知識和提高英語能力，而多數教師認為應側重專業知識，或者使英語和專業并重。究其原因，一種可能是課程設置時缺少或尚未科學地實行需求分析。5位受訪教師表示實施過需求分析，但未科學細致地分析學生的學習需求，因此，所獲得的需求分析結果難免出現偏差，很難有效滿足學生的實際需求。另一種可能是對“行業英語”的理解存在偏差。行業英語的課程屬性是語言類課程，它有別于由學科教師用英語開設的雙語課程，亦有別于全英文授課的國際化課程，后兩者的教學重點是學科知識，而行業英語的教學重點是特定行業領域里使用的語言(如詞匯、句法、語篇等)，是培養學生該行業領域里的語言能力而非傳授學科內容和知識。［10］因此，在行業英語課程中，與行業相關的英語知識和英語能力的獲取是顯性的，而具備學科性質的行業知識和行業能力的獲取是隱性的，這方面知識完全可以通過專業課來實現。

(二)學時不足，教學目標難以實現

學校《方案》規定的學時數不僅遠低于《要求》中的規定數，而且基本上無法滿足教師的要求。他們認為，“學時數是教學有效性的重要保障，掌握一門行業英語需要一定量的學時，學時不足，教學效果自然會打折扣，也很難實現既定的教學目標。”此外，課內學時不足，可以通過課外學時來彌補，然而，問題是所調查的課程中，無一課程對課外學時有明確要求。

(三)教材滿意度不高，教材難度偏大

教師認為，教材難度偏大是“目前課程遇到的最大困難”之一。一方面，行業英語教材涉及了某行業領域的詞匯和術語，難度勢必會高于普通英語;另一方面，學生整體英語水平不高的現實進一步凸顯了行業英語教材的難度。正如H老師所說:“我們的教材是根據國外優質教材改編而成的，是一套難得的好教材，但是，由于學生的英語基礎、學習積極性等因素，使得許多學生認為教材難度大，學起來費勁。”

(四)教學方式欠缺適用性，課堂教學效果平平

師生對教學方式有不同看法。7位教師認為自己采用了任務型教學法，而64．1%的學生則認為課堂以老師講解為主。從學生的角度看，這種以教師講授為主的傳統教學組織模式是不能適應英語教學的基本要求的，也無法取得學生的認可和支持(認可度低至4%)。［11］

學生心中理想的教學方式是師生互動，這說明大多數學生并不認同以學生為主(即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方式，他們希望老師不僅僅是課堂的設計者、組織者和管理者，更應該是參與者、合作者和交際伙伴。因此，如果不考慮課程特點、教學實情、學生需求等因素，而一味地強調先進的教學理念(以學習者為中心)或機械地迎合流行的教學方法(任務型教學法)，那么，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五)教學評價的實際操作環節缺乏科學性

教學評價的實際操作受到諸多因素的制約，如何將在學理上全面、客觀、科學的評估體系(尤其是形成性評價)在實踐層面有效得以實現，一直是學界的一大難題。這也是存在于所有課程之中且具有普遍意義的共性問題。

調查發現，形成性評價在實際操作中很難實現科學性、合理性、公平性、區分度等各因素間有效平衡與兼容，往往是顧此失彼，甚至有時為了保證課程通過率而失去了評價的公正性，比如給期末成績較差的學生增加平時成績的做法。

五、行業英語教學現狀所引發的思考

(一)應正視行業英語教學的意義和必要性

職業教育的教學目標是培養學生的職業能力，其中，外語應用能力是職業能力八大核心能力之一。從職業的范疇來詮釋外語應用能力，其最佳形式是行業(職業)英語能力，即掌握與行業(職業)崗位相關的英語知識，并能使用英語開展工作的語言運用能力。因此，行業英語是高職高專課程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對高技能人才培養目標的實現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根據“整體看法”維度的調查發現，與通用英語(或稱大學英語)相比，有56．6%的學生更喜歡行業英語，有48．7%的學生認為，行業英語在語言能力培養方面的作用更顯著。這說明在學生眼中，行業英語與通用英語發揮著同等重要的作用，兩者不是主次關系，而是平等互補關系。

無論是為了實現高職人才培養目標，還是為了滿足學生需求，學校都應當重視行業英語，并為其發展提供支持。我們相信，只要學校重視了，諸如《方案》內容不合理、課程設置不科學、學時不足等問題，都會在很大程度上得以改善。

(二)應審視需求分析，滿足學生需求

目前，多數行業英語課程不是缺少需求分析，就是未科學規范地實施需求分析，結果導致了調查中出現的師生教學目標認識不一致、教材不適用、學時不足、評估不科學等問題，很難滿足學生的真實需求。

國內外有代表性的有關外語教學的“需求”論述有Hutchinson＆Waters的目標情景需求和學習需求［5］55－63，束定芳的社會需求和個人需求［9］20。就行業英語而言，社會需求就是行業需求，目標情景需求則是某行業的真實工作環境下需使用英語完成的每項具體任務的總和。個人需求是某行業(崗位)所需的英語知識和英語能力，學習需求則是學習某行業英語過程中有關學習者的學習動機、學習方法、學習風格等各種需求。所以，我們必須通過需求分析弄清楚學生有了什么、還缺什么、期望什么，從而有針對性并且有效地滿足他們的需求。［12］

此外，更重要的是科學地實施需求分析。除了建立在上述兩種需求理論基礎上的分析模式之外，目前有代表性的是Dudley－Evans＆St．John的分析模式。［6］123－126該模式在目標情景需求和學習需求的基礎上，增加了學習者個人信息、學習者尚缺的知識與技能、學習者課程需求、學習者專業背景信息和專業交際信息。顯然，該模式更加注重學習者需求，并力求詳盡分析學習者的需求。而對于這一點的忽略，恰恰是造成現行行業英語教學出現種種問題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上三種分析模式的共同點是通過需求分析獲取社會需求(目標情景需求)和個人學習需求的詳實信息。當然，實際的分析要素可以依據地區行業間的差異和學校的教學實情適當進行增減。

(三)重視師資培養

師資緊缺是行業英語發展的最大阻力。能否真正落實教改思路，改變現有的教學模式，乃至編寫符合行業發展需要的優質教材，都取決于教師專業素質的提高。［13］此次調查再次證實，行業英語缺少語言和專業俱佳的優秀教師隊伍的現狀并未改變。8位教師中，有2位教師(海歸碩士)的專業是旅游管理，其余6位的專業是英語語言文學。

目前，國內尚無專門的行業英語師資培訓項目，甚至難覓面向高職高專外語教師的培訓項目。已有路子有兩條，一是面向本科以上層面教師的高校外語師資培養;二是面向高職高專專業教師的“雙師型”(既有較高理論水平，又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師資隊伍建設。前者的“學術型”路子并不適合職業教育的外語教師，然而“雙師型”亦非理想的選擇，原因是至今對高職外語“雙師型”教師的界定仍不明確，最終導致了教師努力方向的迷失。［1］47訪談發現，一些教師從未參加過與行業英語相關的培訓，他們對自己未來的專業發展感到困惑和迷茫。在被問及“希望通過何種途徑來提高行業英語教學水平”時，有教師提到了學科知識培訓、掛職鍛煉、出國深造等想法，但對于培訓的具體目標和內容卻知之甚少。

在外部培訓缺位的現狀下，蔡基剛認為，ESP教師的培養主要還應依靠高校自己的力量，并提出三個辦法:(1)與專業院系的教師合作;(2)培養和引進具有復合專業學習背景的教師;(3)設立ESP第二學位課程。［14］有鑒于此，我們認為，外語教師應轉變“等待、觀望”的心態，積極主動地承擔行業英語改革重任，在學校給予相應政策支持的前提下，通過與專業教師合作和下企業相結合的方式去熟悉行業(崗位)，熟知行業知識，將自己塑造成具備“雙師素質”的行業英語教師。這不僅關系到高職英語能否適應我國高職教育發展的要求，而且關系到一大批公共英語教師能否順應改革，完成轉型的要求。

［1］劉黛琳．高職高專外語教育發展報告(1978－2008)［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8．

［2］Halliday，M．A．K．，A．McIntosh and P．Strevens．The Linguistic Sciences and Language Teaching［M］．London:Longman，1964．

［3］Strevens，P．New Orientation in the Teaching of English［M］．Oxford:OUP，1977．

［4］Strevens，P．1988．ESP after twenty years:A re－appraisal［A］．In M．Tickoo(ed．)．ESP:State of Art［C］．Singapore:SEAMEO Regional Language Center:1－13．

［5］Tom Hutchinson＆Alan Waters．English for Special Purposes［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2．

［6］Dudley－Evans T＆St John M J．Development in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A Multi－disciplinary Approach［M］．Cambridge:CUP，1988．

［7］張維君．國際學術界ESP研究歷史與現狀:《國際專門用途英語》期刊論文分析［J］．中國ESP研究，2011 (1):128－140．

［8］黃大網，南佐民，王文斌．從專門用途英語到專門用途交際:超越文本描寫［J］．中國ESP研究，2010(1):17－26．

［9］束定芳．外語教學改革:問題與對策［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

［10］蔡基剛．專業英語及其教材對我國高校ESP教學的影響［J］．外語與外語教學，2013(2):1－4．

［11］劉黛琳．高職高專公共英語教學現狀調查與改革思路［J］．中國外語，2009(6):77－83．

［12］束定芳，陳素燕．大學英語教學成功之路:寧波諾丁漢大學“專業導向”英語教學模式的調查［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10．

［13］周燕，英語教師培訓亟待加強［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2(6):408－409．

［14］蔡基剛．中國大學英語教學路在何方［M］．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12．

［責任編輯 盛 艷］

浙江省教育廳教師專業發展項目“高職學生職業英語交際能力培養模式研究”(項目編號: FX2013224)

胡軍，男，浙江工商職業技術學院國際交流學院講師，上海外國語大學研究生院訪問學者，主要研究方向為二語習得、專門用途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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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7747(2015)03－00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