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乃仁
(清華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北京100028)
轉型時期社會性弱勢群體的權益保障*
張乃仁
(清華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北京100028)
社會性弱勢群體的形成源于轉型時期制度變革帶來的成本轉嫁,涉及收入分配、利益表達、法律保護和風俗觀念等一系列問題。他們不僅無法分享經濟發展成果,并且難以通過個人努力擺脫困境,其弱勢地位體現為物質資料的匱乏和弱勢心態的蔓延。為了避免由于弱勢群體心態失衡而帶來的社會風險,應當構建弱勢群體的社會權利保障機制。
弱勢群體;權益保障;心態失衡;社會風險
“弱勢群體”的提法源自于2002年九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上的《政府工作報告》。2012年黨的十八大報告對保障和改善民生、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提出了新思想和新舉措,亦有保護弱勢群體權利之意。弱勢群體大致由失地農民、農村貧困戶、進城務工人員和城市貧民四部分人群組成。伴隨著貧富差距的不斷加劇,弱勢群體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他們面臨著由于制度設計欠妥、資源分配不公、機會獲取困難、權益保護不足等多種因素導致的物質匱乏與心態失衡。這些問題若不能得到妥善解決,將會成為諸多社會問題的重要誘因。[1]
目前,社會各界對弱勢群體討論一直都在“底線公平”這個命題上掙扎,但顯然許多地方甚至連最基本的起點上的平等都難以達到。一個國家的強大并不僅僅體現為經濟總量的增長,對民生問題的及時關注與妥善解決同樣是國家富強的體現與長治久安的保障。
(一)問題的提出
國內學者們普遍認可將弱勢群體分為生理性弱勢群體和社會性弱勢群體兩類。前者主要是由個體的生物性發展引起的,如年老、年幼、殘疾等;后者則一般由個人能力不足導致,包括社會結構缺陷和制度安排不周等多重因素。當前,社會性弱勢群體已經成為累積社會風險、誘發社會矛盾的主要問題之一,他們在生活上的拮據引發心態上的失衡,進而演變成行為上的“越軌”。
國外學者的研究同樣具有借鑒意義。Coston(2004)從犯罪侵害的可能性角度,發現社會中不同人群遭受犯罪侵害的概率各不相同,一些個人和團體的特點使得他們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侵害,如無家可歸的婦女、懷孕的吸毒者、HIV病毒攜帶者等;Andersen(2000)等人研究則論證了弱勢者在面臨困難時獲得援助的可能性低于正常水平,并由此呼吁決策者能夠更加關注這部分人群。[2]
綜上所述,國內學者對弱勢群體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由于社會轉型而分離出來的處于社會底層的困難人群,而國外研究則主要集中在醫療衛生、公共安全和種族歧視等領域。盡管研究視角不同,國內外學者在一些方面已經達成共識:首先,承認國家和社會對弱勢群體的形成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其次,大量弱勢群體的存在是社會穩定的重要風險源;最后,政府應當對弱勢群體的權益保障作出制度安排。我國弱勢群體的絕對數量不容忽視,加之轉型時期的諸多體制、機制都處于重大變革之中,為了避免累積更多的社會風險和社會矛盾,有必要對弱勢群體的權益保障進行探討,為政府的相關制度安排提供參考。
(二)弱勢群體的脆弱性標準
一般認為弱勢群體就是在社會階層中處于劣勢的人口的集合。我國的弱勢群體,主要是指由于社會轉型期導致的脆弱群體。眾所周知,理想的社會形態是“橄欖型”階層分布即中產階級占社會階層的絕大比重。但我國社會階層結構從總體上看仍然屬于“金字塔”型,處于金字塔底層的人口無論從絕對數量還是空間分布都比其他階層要廣泛的多。盡管貧富差距、優勝劣汰是市場經濟的必然結果,但“窮的越窮、富的越富”顯然不是任何一個國家政府能夠放任自流的狀態。大量困難群體的累積最終會通過社會沖突等激烈的方式破壞市場經濟的正常運行。[3]
貧窮者與富有者共存、弱勢者與強勢者共生,階層間的社群隔離便由此產生;但是弱勢與強勢是一組相對的概念,無論是從客觀標準還是從主觀感受來評判“強弱”都應當具有參照系。單純的以某一標準(如收入水平)來劃分弱勢群體顯然有失公允,這種“貼標簽”的過程反而強化了弱勢群體的弱勢心態。如大多數低保覆蓋人群的社會認同感很低,而流浪、失業人口成為治安案件的主角等。所以,對弱勢群體的界定可以從脆弱性評估入手,建立起由自然稟賦、經濟能力、權利實現、機會獲取、資源占有等多個指標組成的科學評價體系。
(三)弱勢群體的成因
弱勢群體的產生和積累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弱勢群體處于社會底層,其現實利益難以受到政策或制度的庇護,相應的社會援助也會在不同環節出現損耗,他們不僅難以分享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的紅利,甚至會因為改革而受到損害。社會轉型期由于制度變革而帶來的成本轉嫁導致這個群體的弱勢地位,使他們在人力資本、社會資本、資金資本、物質資本和自然資本五個方面與其他群體相比較,有著明顯的不足或短板。導致弱勢群體處于弱勢地位的原因是多樣的,比較常見的有:第一,自然稟賦不足。缺乏基本的生活、生產能力,甚至難以享受到來自家庭的關照,如殘疾人、精神病人、鰥寡孤獨老人等。第二,經濟能力低下。收入水平過低,甚至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或者完全依靠社會救濟維持生存。第三,權利實現困難。承擔著社會義務但無法享受對等的權力,如農民工群體,在同工同酬、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和隨遷子女教育等問題上維權之路依然艱辛漫長。第四,機會獲取受限。難以獲得平等的教育、就業等機會,常見的制約因素包括性別、戶籍、地域等因素。第五,資源占有匱乏。占有的資源極其有限,難以實現相關利益訴求,包括政治資源、經濟資源和文化資源等多方面內容。[4]
目前,一部分弱勢群體將弱勢的境遇歸結為自身的原因,包括文化水平、專業技能等與個體人力資本相關的因素,但更多的弱勢者則將弱勢的原因歸咎于體制、機制甚至其他群體。這種將責任歸咎于社會的自我判斷直接影響著弱勢群體的心態與行為,尤其是當弱勢者將弱勢境遇歸因為不穩定的外在因素時,容易引發反社會情緒的積累,從而更容易將社會作為不滿情緒的發泄對象。
(四)弱勢群體的典型特征
無論弱勢者是由于哪種原因形成的弱勢地位,由弱勢者組成的群體都具有以下三個共同特征。第一,弱勢群體難以通過個人努力改變弱勢境況。這是弱勢群體最重要的特征,一個人暫時性的弱勢并不能就把其歸為弱勢群體,所謂“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弱勢群體最典型的特征是處于并將長期處于弱勢地位,且無法通過個人的努力改變這一現狀。第二,弱勢群體的集聚性。社會分層類似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說法,弱勢群體在社會結構中處于底層,因為共同的不幸遭遇極易產生共鳴,弱勢個體之間“惺惺相惜”,“抱團”現象明顯。對其集聚性的另外一個解釋是,弱者間的聯盟可以形成一股較強的合力,以抵御來自強權的沖擊。第三,對社會不滿情緒的蔓延性。弱勢群體間對于社會運行與制度安排的不滿極易形成“羊群效應”。境遇不佳的人們之間常會交流彼此的不幸,對社會的憤懣與哀怨情緒就會因此而得到傳播。原本只是個人的不幸,在得到他人口中的驗證時,會產生無限的放大作用,原本對某一種現象或者某一事件的不滿,最終演變成對整個社會的仇恨。
轉型時期的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弱勢群體儼然成為被“甩出去”的人群。制度與政策的變革帶來社會結構的巨變與分化,典型案例如“減員增效”。人員減少給企業帶來的或許是勞動力成本的減小,但是給整個社會帶來的確實是失業人口的增加。因此,從社會的全局來看,這個“效”實際上是沒有增加的,只不過是企業向社會甩包袱,企業向社會轉嫁成本。弱勢群體無辜地承擔了這一成本。整個社會系統是動態均衡的,承擔了經濟發展之轉嫁成本的弱勢群體必然會采用相應的方式來改變自身的境遇,這即是弱勢群體對社會負的外部效應。
(一)弱勢群體的脆弱性
轉型時期的弱勢群體已經遠非經濟地位低下這一個特征,其弱勢地位是多種合力造成的結果,因此,在解決弱勢群體問題時,僅僅關注經濟層面的問題是遠遠不夠的。如前文所述,導致弱勢的原因,既有個體內在的因素,更多的是由社會結構和社會關系等外部原因造成的,外部原因不僅具有相對的穩定性,而且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弱勢群體之所以在社會運行過程當中處于弱勢,突出體現在弱勢群體的脆弱程度之高與抵御風險能力之低。弱勢群體的脆弱性評估函數可以表示為:
整個社會的平均個人能力邊界為圖1中實線表示的五邊形HNFPS,而長久以來社會轉型的成本轉嫁導致弱勢群體在五個資本方面發育不健全,并且在后期的制度設計中又沒有考慮如何完整有效地彌補。這樣,弱勢群體在人力資本、社會資本、資金資本、物質資本和自然資本五個方面與其他群體相比較,有著明顯的不足或短板,其能力邊界為圖1中所示虛線構成的五邊形hnfps。
風險社會最大的特征是脆弱性,而這個脆弱性正來自于組成社會的個體。民生問題關乎人心向背。處于社會轉型期的中國,因為體制轉軌等原因甩出來的弱勢群體,成為整個國家和諧穩定的重大隱患。[5]
(二)弱勢群體的心態失衡
弱勢地位帶來的不僅是生活上的困難,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失衡。弱勢群體社會地位低下,是社會缺乏公正的集中體現,心態失衡是弱勢群體對生存環境的客觀反映。
第一,不同現狀的弱勢者心態大不相同。社會性弱勢者與生理性弱勢者相比,前者更易心態失衡,因為社會性弱勢群體成因更加復雜,現狀更難改變;同理,家庭型弱勢與個體型弱勢相比,前者更易心態失衡,因為他們無法獲得來自家庭成員之間的幫助。當社會性弱勢群體與家庭型弱勢群體疊加時,對弱勢者造成的心理壓力將帶來毀滅性的傷害。當前,在快速老齡化和計劃生育政策合力作用下,弱勢個體向弱勢家庭轉化。
第二,相對弱勢與絕對弱勢。正如相對貧困與絕對貧困一樣,弱勢群體也有相對弱勢和絕對弱勢之分。由于各地最低工資標準和物價水平不盡相同,在落后省份處于相對弱勢的群體,在發達省份可能已經處于絕對弱勢的范圍。經濟發展不均衡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大規模的人口流動,這個龐大的遷徙隊伍從貧困地區流入發達地區,但卻因為制度藩籬無法融入當地社會,大量負面情緒的累積最終演化成激進的行為。
第三,弱勢群體亟須改變現狀的機會。一方面,在公平競爭的環境中,弱勢群體的諸多不足使他們常常成為優勝劣汰的犧牲品;另一方面,面對各種附加限制條件的機會時,弱勢群體獲得機會的能力極其有限。實際上,弱勢群體希望改變的現狀,僅靠政府救助和財政補償已然難以為繼,他們需要的是包括就業、受教育、社會保障等多種機會的集合。[6]
(三)弱勢心態的“羊群效應”
弱勢群體的心態失衡使他們原有的人生觀、價值觀被打破,原有的思維方式與行為定式被動搖,進而引發各種有悖常理、有違常規的“非理性”行為。
第一,弱勢心態的固化。一般來說,個體弱勢境遇若是短期的或先天的,其心態自我調整的可能性就大;反之,個體的弱勢境遇是長期的或后天的,其弱勢心態被固化的可能性就大。弱勢心態一旦被固化,弱勢者將會放棄在現有規則與秩序框架下改變現狀的努力,要么自暴自棄,要么違規而為。
第二,弱勢心態的蔓延。當前的社會運行法則通過各種機制形成社群隔離。以房價機制為例,高端住宅小區往往吸引高收入、高學歷、高素質業主,保障房小區的居民則多為拆遷戶、無業者,甚至“兩勞”釋放人員等。這種機制使弱勢者聚集在一起,有充分的時間、空間交流和宣泄彼此對社會的不滿與怨恨。弱勢個體之間的相互感染,其弱勢心態會快速蔓延,大量的群訪事件便由此產生。
(四)社會風險的傳導與擴大
弱勢群體基本生活或生產需求無法得到滿足,且缺乏相應的利益表達通道時,他們內心產生的負面情緒會對社會規則已經形成的均衡產生懷疑和否定,從而試圖打破現狀、重建秩序,這就是弱勢心態給社會帶來的負外部性。
對于個體弱勢而言,可能會面臨如缺乏必要的謀生手段、求職過程中遇到的挫折、社會參與程度有限等弱勢境遇,遭受的挫折頻次越高、強度越大,其心態的自我調節機制受損就越重;對于群體弱勢來說,挫折感受和悲觀情緒很容易在群體內蔓延,這種群體內的自我調節機制一旦遭到重創,其群體行為越軌給整個社會帶來的破壞性不言而喻。自我認同的反面是自我否定。群體的自我否定往往以兩種形式出現,一是對挫折施加主體的反抗,如對制度的不滿會導致對制度的破壞;二是對公共物品的攻擊,常常出現在無法對施挫主體反抗的情況下。當上述兩種方式都無法實現時,一種更為激進的方式就會產生——群體的自我毀滅,如自殘、自殺等。
總體來看,弱勢群體對社會造成的負的外部效應可分為顯性和隱形兩種:顯性負外部效應包括如心態失衡等因素導致的違法犯罪、投訴上訪等行為影響穩定與和諧,難以融入社會網絡等導致的自殺、自殘等惡性行為。隱形負外部效應主要指從長期來看,弱勢群體集中反映了社會矛盾,積累了大量的對社會不公的抱怨與反抗,有可能成為社會動蕩的前兆和導火索。[7]
弱勢群體社會權利保障機制的構建要特別注意各方利益協調功能,否則將會出現“為了解決老問題而產生新問題”的局面;保障機制還應體現社會的公平正義,但是充滿剛性的保障機制很有可能激化社會矛盾,引發社會動蕩;因而,對弱勢群體社會權利保障機制的構建應當基于其脆弱性評估,注重利益剛性原則和政策的路徑依賴,進行頂層設計。
(一)必須強調政府擔當
如前所述,弱勢群體產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是轉型期體制、機制的不健全所導致的城鄉間、地域間貧富差距的不斷增大。長期以來注重效率、忽視公平的政策導向,使弱勢群體承擔了改革成本卻未能分享到改革紅利;而規則的制定者、資源的占有者、機會的獲得者等強勢群體在發展過程中不但沒有擔當起“先富帶動后富”的作用,反而加劇了社會階層的分化,使弱勢群體的規模不斷擴大并陷入“弱者恒弱”的惡性循環,這是不利于社會進步的。社會發展時至今日,文明與發展必須并駕齊驅。因此,應當逐步增加弱勢群體社會福利方面的政策傾斜,通過保障其社會權利來彌補以前已經對其造成的傷害,規避以后可能還會對其造成的傷害。完成這一任務,各級政府責無旁貸。因此,關注弱勢群體必須強調政府擔當,通過頂層設計解決弱勢群體問題,保障其生存與發展的基本權利,這是社會持續繁榮、經濟持續增長之“中國夢”的必然選擇。[8]
(二)促進弱勢群體心態的社會融合
如前所述,個體可以通過需求滿足或自我調節等方式實現心態失衡到平衡的轉化。然而,弱勢群體的心態失衡與其他群體相比有明顯的不同,他們即使通過自身的努力也難以改變現狀。因此,需要在弱勢群體文化與社會主流文化之間架起對接的“橋梁”,以促進弱勢群體心態的社會融合。例如鼓勵群團組織通過各種弘揚正能量的活動,幫助他們逐漸領會或接受其他群體的意識形態;提供平臺增加他們與其他社會成員之間的互動機會;著力解決他們在社會參與方面的不足和訴求表達方面的不暢問題,使他們與其他群體達成內在目標一致性而努力,以最大限度地減少當社會主流文化用自己的道德與行為模式要求弱勢群體時所引起的觀念對立和行為越軌。
(三)著力解決弱勢群體的短期困境
隨著社會發展與時代要求的變化,現行的社會救助體系已明顯滯后,該體系構建的出發點在于維持被救助人群的基本生存所需,例如城市低保制度、農村低保制度(農村五保供養和農村特困救助)、城鄉醫療救助制度、臨時救濟制度、社會互助制度等。然而,通脹是持續存在的、相對的,原有救助體系的實際購買力就下降了。從而,弱勢群體的社會權利也未能在該救助體系中得以體現。另一方面,弱勢群體面臨的短期困境卻具有需求剛性,尤其是在面臨基本生存需要困境時,這種需求剛性更為明顯,如只有食物才能平息饑餓感。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現有研究大多將注意力放在提升弱勢群體經濟能力上。弱勢群體的基本生存需要建立在通過就業實現收入、通過交往實現融入等諸多方面,這些內容是個體生存的基礎,無法通過心理疏導或心態調節來予以平息。因此,短期來看,弱勢群體衣食住行這些基本需求的基礎是最重要的社會權利需求——就業的需求。如何實現弱勢群體在社會中人盡其才的使用,充分發掘弱勢群體的人力資本,是解決弱勢群體短期困境的重要手段。從經濟學的角度來講,應當用足弱勢群體的閑暇時間,變弱勢群體人力資源為社會所需的人力資本,如通過政府或企業主導舉辦的短期職業培訓,使其有能力在一些社會基礎崗位上獲得工作機會。
(四)重視滿足弱勢群體的長期需求
弱勢群體的長期需求是發展的需求,包括受教育權、文化權利和社會保障權等。弱勢群體的長期需要是否能夠得到及時、有效的滿足,對不平衡狀態的強度和持續時間產生直接的影響。尤其值得我們思考的是弱勢群體的各種正常需要得不到滿足的原因。如前文所述,弱勢群體中許多基本需要得不到滿足的原因正是在于弱勢本身,弱勢境遇不僅使他們缺少滿足需要的能力,也往往在有能力的前提下因社會原因失去機會和條件。社會排斥是弱勢群體長期需求難以得到有效解決的重要屏障。后者又影響到弱勢者對生活質量、社會地位的主觀感受,決定他們的生活滿意度和幸福感。因此,在滿足弱勢群體短期需求的基礎之上,應當通過必要的政策手段構建弱勢群體長期需求的保障機制,包括開辦弱勢群體職業培訓與再就業輔導、開展弱勢群體的職業介紹工作、保障弱勢群體子女的基礎教育、完善弱勢群體的社會保障制度、建立弱勢群體司法保護的綠色通道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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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明篤)
C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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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862X(2015)04-0067-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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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第57批面上資助項目“新型城鎮化戰略與城鄉融合多元治理模式”(2015M570065)
張乃仁(1984-),河南南陽人,清華大學與民政部聯合培養社會學博士后,主要研究方向:社會治理、公共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