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康婷
論《竇娥冤》的“非悲劇性”
○栗康婷
《竇娥冤》是一部描寫悲慘人物命運的劇作,但并非完全意義上的悲劇作品。劇作大團圓的結局并不符合悲劇的嚴格定義。竇娥低下的社會地位以及完美的人物性格也有悖于悲劇的人物特點。她的命運雖說值得同情,但并無十分嚴肅的教育意義。由此來看,《竇娥冤》更具非悲劇性的特點。
《竇娥冤》 悲劇起源 悲劇人物 悲劇作用
就中國古代文學史而言,《竇娥冤》的悲劇性似乎是一個不容置疑的問題,相關論述俯拾即是。從近年來中國期刊網發表的相關論文來看,《竇娥冤》的悲劇性也一直被津津樂道。王國維的一句“《竇娥冤》‘即列之于世界大悲劇中,亦無愧色也’”幾近成為百年來《竇娥冤》研究的定論。但追本溯源,如果單從悲劇這一西方藝術概念出發研究劇本便可發現,“悲劇”性的論定尚存問題。本文試從古希臘悲劇的源流和《竇娥冤》劇本出發考察該劇究竟是否符合嚴格意義上的悲劇定義,由此提出對該劇“非悲劇性”的看法。
悲劇起源于古希臘,其希臘語(tragóidia)由“山羊”(tragos)和“歌”(aeidein)兩個詞組合而成,意為“山羊之歌”。[1]山羊是奉獻給豐收之神和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祭品。按照相關研究者的看法,它源于古希臘的《酒神頌》。還有人認為它是阿提刻農村關于神死而復生的表演。就其起源來看,悲劇是一種帶有宗教儀式性質的表演,它的產生與希臘民族的宗教崇拜儀式密切相關。
由于希臘“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宗教,沒有固定的宗教信仰和整套神學,將神設為半神半人,始終讓宇宙觀人生觀處于極不統一和混亂狀態而對現存的一切持懷疑和追問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