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中國現代散文史上,林語堂的散文往往以性靈的文學特點著稱。他的幽默閑適的小品文帶給了當代散文界一種獨特的清新氣息。本文主要從其散文思想、所具有的文化內涵以及寫作方式等幾個方面,試圖發現其散文所隱含的現代性的訴求。
關鍵詞:林語堂散文 ;文化傳統 ;現代性
“現代性”這個詞語自從在中國引起關注以來,就一直是引起大眾們的討論。在中國文學史上,我們往往會忽略一個獨特的存在:林語堂。他往往以一種溫和的姿態出現,并試圖用自己的對于中國文學的獨特思考建構著屬于自己的文學世界。在研究現代性的征途中,我們試圖分析林語堂關于中國現代性的獨特訴求。
一、抒情傳統的延續——將自我矛盾的焦慮訴諸于性靈文學的現代性抒情
20世紀的中國現代作家普遍呈現出一種焦慮感。這種焦慮感既來自于社會環境的變遷,也來自于作家們內心的憂慮與迷茫。林語堂的散文正是將這種對社會發展的焦慮,及自我的矛盾迷惑通過抒情的方式抒發出來。他在《論文·下篇》里面提到‘性靈之摧殘與文學之枯干’、‘性靈無涯’。在文章的最后他又講到:“文章至此,乃以性靈為主,不為格套所據,不為章法所役。”林語堂把文學中的性靈這一特點通過抒情的方式表達的做法,繼承了中國古代文人的尤其是作為一名知識分子“士”的形象的特點,同時又把性靈放置在了現代的大環境之中,使得文學有了一個新的發展方向。王德威在《抒情傳統與中國現代性》中講到:“我以為抒情應該是‘新感性’重要的一端;但我更要強調感性的新舊必須在更繁復的歷史脈絡-抒情傳統中定義。”這種新感性應該就是這種焦慮。林語堂較好的把這種情感焦慮訴諸于性靈文學之中,在秉承了中國傳統文學家的抒情特點的同時,既為文學家提供了一種表達自我感情的方式,又為文學打開了一扇可以與世界交流的窗戶。
二、驅魅與招魂——將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轉化為審美文化的現代性接受
韋伯把現代性看做是一種“驅魅”的過程。林語堂把中國的傳統文化作為新文學發展的源流,創造了風靡一時的帶有時代特色與民族文化特色的文學方向。在他的《孔子的智慧》里面,更多的“恢復了孔子本來的面目,把孔子從無欲無剛至大至圣的光環里剝離出來,是孔子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真人。”“林語堂剝掉了披在孔子身上的圣人七彩外衣,以自己基督般的情懷和道家的個性來闡述儒家經典、看待孔子其人其事,把儒家思想從人性的‘天理’的桎梏中解放出來,具有人性化的現代性意味。”這正體現出了一種“招魂”的訴求。這種一“驅”一“招”的轉換,使新文學以推陳出新的方式達到了審美的高度。
三、想象與合流——將現代文化中所體現的知識分子的多元性、復雜性的個性與自由,變成滲透在字里行間的幽默閑適的現代性小品文
著名學者李歐梵在其《未完成的現代性·序》中講到:“中國的現代性始于20世紀初期,是一種知識性的理論附加于在其影響之下產生的對于民族國家的想像,然后變成對于都市文化和對于現代生活的想像。”在他的整部書中,“想象”這個詞語之于中國現代文化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四、解構與重構——現代人文精神的平等化與時代感的呈現
林語堂先生的散文文化觀念與時代之間保持著一種同構關系。“他在向西方人展示中國文化獨特魅力的同時,去秉承、重組古今中外文化;在致力于全球范圍內夯實中國文化價值根基的同時,開辟中國文化廣闊的全球前景。這既是現代中國知識分子對全球化趨勢的敏感反應,又是對中國文化在世界格局中命運的真切關懷。”
《生活的藝術》具有一定的解構性。他試圖把中國的傳統文化在更廣闊的層面上進行解構。將艱難晦澀的文言文轉化成淺顯易懂的白話文字,以西方文化的行文模式為作料,以中國古老文化的為主材,打造了一種適宜于現代人品嘗的精品套餐。這種做法體現了一種普世價值。可僅僅解構中國傳統文化是不夠的。一方面,解構之后,中國文化必然呈現渙散的狀態;另一方面,在消解中國文化的過程中,中國原有的文化精髓很容易流失。
五、 結語
作為20世紀的散文家,林語堂先生就在中國現代文學現代性的探索與展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試圖在時代的召喚下,一方面他繼承了中國的文化傳統,另一方面他又以中國古老文化的主材,加以西方文化的行文模式的作料,從而為我們打造了一種適宜于現代人品嘗的精美文化盛宴。從這一點上來講,他是屬于中國的,更是屬于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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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山東師范大學文學院)